下午一點整,飛機穩穩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
艙門緩緩開啟,傅禦深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鬆,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走在最前方。
他身後的秦墨川穿著休閑西裝,少了幾分平日的跳脫,多了幾分拘謹。
宋洛初則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連衣裙,眉眼溫婉。
幾人剛走出VIP通道,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是江知遠家的司機楊旭。
楊旭跟著江家多年,對傅禦深不算陌生,他此刻臉上堆著恭敬的笑意,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問好:“傅少爺,秦先生,宋小姐,你們好,我是江家的司機楊旭,來接各位。”
他來時江知遠已經跟他說了幾人的身份,除了傅禦深,那麼其他兩位也就是秦墨川和他的未婚妻宋洛初了。
傅禦深垂眸掃了他一眼,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平淡,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老楊,辛苦了。”
“傅少爺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楊旭連忙擺手,側身引路。
“幾位這邊請。”
他引著三人穿過機場大廳,徑直走向停在門口的黑色賓利。
待三人依次上車坐定,楊旭才緩緩啟動車子,平穩地駛離機場。
至於為什麼是江家的司機來接,不是傅家的司機來接。
當然是因為老太太把人帶到鬆源去了,蘇曉曉現在上班都是由司機接送的。
一個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江家別墅的大門前。
別墅庭院開闊,草木蔥鬱,透著一股低調的豪門雅緻。
傅禦深率先推開車門下車,剛站穩身形,幾道熟悉的身影便從庭院裡迎了上來。
為首的是範家少爺範斯年,一身潮牌休閑裝,頭髮打理得利落有型,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在見到傅禦深的瞬間,不自覺收斂了大半,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深哥,你可算來了。”
“深哥!”
“深哥好!”
身後跟著的幾個京圈二世祖也紛紛上前打招呼,語氣恭敬,眼神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拘謹。
他們都比傅禦深、江知遠小上幾歲,對傅禦深帶著天然的敬畏。
畢竟傅禦深的氣場與能力,從來都不是他們能比的。
傅禦深麵無表情地掃了眾人一眼,隻是輕輕頷首,沒說多餘的話,算是打過了招呼。
這副冷淡的模樣,眾人早已習以為常,誰都知道,傅禦深素來如此,性子冷淡,不擅寒暄。
秦墨川和宋洛初默默跟在傅禦深身後,兩人神色間帶著幾分拘謹。
尤其是秦墨川,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心裡暗自咋舌:臥槽,這一個個的,都是京圈根正苗紅的二世祖,論家世背景,他這個來自三線小城市的商二代,在這些人麵前,根本不夠看的。
也就他運氣好,當年在大學時,誤打誤撞和傅禦深、江知遠成了室友,纔能有機會站在這裡,和這些人接觸。
就在這時,江知遠從別墅客廳裡走了出來,一身休閑家居服,眉眼溫和。
“都別在院子裡站著了,進屋裡坐,茶都泡好了。”
說著,他特意看向秦墨川和宋洛初,像是知道兩個人拘謹似的,語氣放緩了幾分。
“老二,洛初,快進來坐。”
至於傅禦深,江知遠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嗬,那傢夥從小到大,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的模樣,根本用不著他費心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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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見了他,哪一個不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
其實,幾人同在鬆源,見麵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尤其是和傅禦深,每次去市裡開會基本都能見到。
眾人簇擁著走進客廳,分坐兩旁,寒暄了幾句家常,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範斯年終究按捺不住心裡的八卦,趁眾人說話的間隙,悄悄湊到傅禦深身邊,身子微微前傾,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好奇與探究。
“深哥,聽說你結婚了?而且嫂子都懷孕好幾個月了,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喧鬧瞬間小了幾分,幾道目光悄悄落在傅禦深身上,不出意外,眼睛裡都藏著滿滿的好奇。
這事可不是什麼小道訊息,是傅禦深的親媽葉玉卿出國前故意放出來的,訊息一傳開,整個京城的圈子都炸開了鍋。
誰不知道傅禦深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性子冷淡疏離,從小到大,身邊從未出現過任何異性的身影,就連逢場作戲的應酬都極少參加。
如今竟然悄無聲息地結了婚,甚至連孩子都快有了,這訊息比任何重磅財經新聞都讓人震驚,這陣子圈內議論紛紛,各種猜測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葉玉卿的嘴裡,可是半分好話都沒有,話裡話外全是對她這位兒媳婦的鄙夷與嫌棄。
她還四處哭訴,說自己這次被送出國,全是被蘇曉曉害的,至於她自己先前如何刁難、算計蘇曉曉,卻是半個字都沒提。
當然,葉玉卿的性子,京圈裡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自私又偏執,愛搬弄是非,沒人真的信她的話。
唯有那幾家一直想和傅家攀親聯姻、覬覦傅家資源的家族,才會刻意附和葉玉卿,順著她的話頭,說些詆毀蘇曉曉的閑言碎語。
傅禦深自然清楚這些流言蜚語,他二嬸兒早就給他打過電話,把葉玉卿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
不過,她二嬸也早就放出話去,蘇曉曉這個媳婦,他們傅家是非常滿意的。
所以,那幾家人也不敢現在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說了。
傅禦深也沒把那幾家放在眼裡,蘇曉曉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之前一直瞞著,不過是怕他媽從中作梗,傷害到蘇曉曉和腹中的孩子。
如今她都已經被送出國,沒了後顧之憂,後麵自然會把人帶回來的。
想起遠在家中的蘇曉曉,他那張素來冷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一向深邃冷冽的眼眸裡也泛起一層極淡的暖意,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勾了勾。
隻見他輕輕點頭,“真的。”
臥槽!
他當場愣在原地,心裡忍不住爆了句粗。
他竟然看到他深哥笑了!
活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深哥笑!
還是這麼溫柔的笑。
這位未曾謀麵的嫂子,魅力也太大了。
難怪現在圈子裡傳,深哥是為了護著嫂子,把自己親生母親送出國的。
如今看來,這位嫂子在他心裡的分量,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
範斯年回過神,好奇地問道:“深哥,你怎麼沒把嫂子一起帶回來?我們這幫兄弟還都沒見過真人呢。”
傅禦深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緩緩說道:“她現在懷孕月份漸大,身子嬌弱,經不起長途奔波。”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等明年她生完孩子,身子養好了,我再帶她回京城,正式介紹給你們認識,到時候,再好好聚聚。”
說起自家老婆,傅禦深的話明顯比平時多了不少。
範斯年嘖嘖稱奇,原來他深哥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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