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禦深遠遠的就看見自己老婆的前男友領著一個女人站在自己老婆麵前,他眉心微蹙,腳下步子驟然加快,直接大步走了過去,纔有了剛才那一幕。
高鵬與許姚看清摟住蘇曉曉的男人麵容時,皆是瞳孔驟縮,驚得睜大了眼。
許姚更是喉間一緊,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半分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是認得傅禦深的。
父親身居領導之位,與傅禦深多有交集,當初傅禦深履新不久,父親便拿著他的照片給她看過,滿口誇讚他年少有為、前途無量。
那時她一眼便動了心,每每在新聞裡看見他清俊挺拔的身影,便滿心艷羨——若能嫁與這樣的男人,這輩子也值了。
後來她纏著父親牽線搭橋,可不知中間出了什麼變故,父親隻嚴肅地讓她趁早死心,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可萬萬沒想到……
許姚的目光死死黏在蘇曉曉的腰間,那隻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正穩穩地、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落在她的腰側。
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在心底翻湧:怎麼可能?
傅禦深那樣天之驕子般的人物,連她都入不了眼,竟會看上家世平平、毫不起眼的蘇曉曉?
這樣的認知讓她一時之間失去了思考。
高鵬愣了許久才勉強回神,望著氣場懾人的傅禦深,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結巴:
“傅、傅書記?”
他腦子裡亂作一團,隻剩一個念頭:傅書記怎麼會和蘇曉曉在一起?
傅禦深麵上依舊波瀾不驚,唯有摟在蘇曉曉腰間的手悄然收緊,隻淡淡朝高鵬微微頷首,算是應答。
心底卻早已翻起細碎的醋意:這渣男倒是好福氣,竟跟他的太太談了多年戀愛。
哼,好在,最後是他抱得佳人歸。
蘇曉曉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仰頭看了他一眼,她敢肯定,這個男人吃醋了!
無聲的勾了勾唇角,有些想笑,都是以前老黃曆了,怎麼還吃起醋來了?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這人還是個醋罈子。
蘇曉曉軟嫩無骨的小手悄悄地繞到他的背後,指尖輕輕捏了捏他腰間緊實的肌肉。
傅禦深眉峰微挑,垂眸看向懷裡的小女人,四目相對的剎那,便讀懂了她眼底的嗔怪與安撫,冷峻的唇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漾開一抹極淡的溫柔。
高鵬看著眼前兩人旁若無人的眉目傳情,眼神膠著得幾乎要拉出絲來,心口頓時堵得發慌,比吞了一隻活蒼蠅還要噁心難受。
他死死盯著,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一個是高高在上、手握重權的市紀委書記,一個隻是家世普通的高中老師,這兩個身份天差地別的人,怎麼可能走到一起?
不可能!
他不相信!
更無法接受!
他和蘇曉曉才分手半年而已,她絕不可能這麼快就移情別戀!
幸虧蘇曉曉不知道高鵬的想法,否則,可能會被噁心的直接孕吐。
一旁的傅禦深心情卻大好,周身的低氣壓一掃而空,擡眼看向高鵬和許姚,語氣閑適,甚至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得意:“兩位也是來做檢查的?”
高鵬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許姚卻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也?
難道他們也是來做孕檢的?
一念至此,她的目光驟然變得陰鷙,死死盯在蘇曉曉的小腹上,眼底翻湧著嫉妒與瘋狂。
這個賤人,竟然懷了傅禦深的孩子?
許姚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一步,根本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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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這不是真的!
她絕不接受!
蘇曉曉憑什麼嫁給傅禦深?
就憑她那張狐媚子的臉?
不可能,傅禦深那樣的人,絕不會如此膚淺。
電光火石間,許姚眼中驟然一亮,一個自我安慰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難道……傅禦深對她隻是...?
對,一定是這樣!
她太懂這些圈子的規則了,那些熟悉的叔叔伯伯,哪個在外麵沒有紅顏知己?
就連她父親,背地裡也養著不止一個。
更何況是傅禦深這樣的人——年輕英俊,家世顯赫,根正苗紅的京城子弟,撲上來的女人能繞幾條街。
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必定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
而蘇曉曉這種出身平凡的女人,註定登不了大雅之堂,進不了傅家的門。
不過是仗著幾分姿色,圖一時新鮮罷了。
等傅禦深玩膩了,自然會毫不留情地將她拋棄。
想通這一節,許姚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幾分,心底的不甘與嫉妒,也稍稍壓了下去。
許姚擡眼望向傅禦深,刻意擠出一抹自以為嬌媚動人的笑,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與挑釁:
“傅書記來這兒,是帶蘇小姐……打胎的嗎?”
她篤定自己猜中了真相——傅家那樣的門第,連正牌少夫人都未敲定,怎會容許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生下私生子?
傅禦深眉心驟然擰緊,冷冽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身上。
此前調查高鵬時,他看過她的資料:財政局局長許恆毅的女兒,許姚。
蘇曉曉也疑惑地看向許姚,一時沒明白她怎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被傅禦深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鎖定,許姚渾身一僵,心跳都漏了半拍。
傅禦深語氣冷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宣示著主權:“你胡說什麼?我老婆懷孕,我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打胎?”
“老婆”二字如驚雷炸響,許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血色盡褪:“傅書記,您……您什麼時候結婚了?怎麼從未聽說過?”
隻見傅禦深的嘴角勾起,麵露微笑,難得的解釋道:“隻是領證了,還沒來得及辦婚禮。”
說完,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們是我老婆的朋友,等辦婚禮的時候,一定邀請二位。”
紮心,太紮心了。
高鵬心臟猛地抽痛,眼前陣陣發黑。
領證了?
她竟然真的領證結婚了?
嫁給的還是位高權重、遙不可及的傅禦深?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蘇曉曉,眼神悲痛欲絕,彷彿被背叛的人是他,彷彿蘇曉曉纔是那個始亂終棄、移情別戀的罪人。
蘇曉曉忍不住皺了皺眉,心裡暗忖道:這高鵬有病吧?幹嘛用這種眼神看她?
倘若傅禦深是個年老貌醜、平庸無能之輩,高鵬或許還能自我安慰。
可偏偏,這個男人無論權勢、相貌、家世,都將他碾壓得徹徹底底,連一絲可比性都沒有。
巨大的落差與屈辱感襲來,他受不住重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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