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勢壓人------------------------------------------,街道上車流漸多,快遞站點依舊是一派忙碌景象。掃碼、分揀、裝車,嘈雜而有序,經過前幾天的事,站點裡所有人看向陳硯的目光裡,都多了幾分敬畏與疏遠。,也冇人敢隨意搭話。,甚至覺得清淨。,喜歡安穩,不喜歡被人關注,更不喜歡當什麼“英雄”“大哥”。,隻有胖子和蘇哲兩個人,除此之外,皆是路人。“硯哥,聽說趙天宇他叔叔趙宏遠早上托人來站點打聽了。”胖子壓低聲音,臉色有些凝重,“就是那個做建材生意、手底下好幾個公司的趙宏遠,這人在城裡人脈廣,手黑得很。”,冷靜翻閱著手機裡的資料:“趙宏遠,四十五歲,白手起家,早年混過灰色地帶,現在洗白經商,性格陰狠、記仇、報複心極強,習慣用權勢、資本、關係解決問題,不輕易動手,但會讓人慢慢完蛋。”“哦”了一聲,神態依舊懶散,蹲在地上繫鞋帶,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所以呢?”“所以他肯定會報複。”胖子急道,“他能讓我們丟工作、斷生計、到處被人針對,這種人最擅長玩陰的,不比刀疤強、趙天宇那種隻會打打殺殺的蠢貨。”“玩陰的?”陳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正好,我最不怕的就是陰的。”“動拳頭是低階玩法。、動規則、動權勢,纔是高階玩法。”。。
但如果對方非要用權勢、資本、職場、規則來壓他,那他不介意陪對方好好玩一場。
他的冷靜不是懦弱,而是高位者對低位者的俯視。
上午九點,站點的區域經理親自驅車趕來。
同行的還有兩個穿著西裝、麵色嚴肅的男人,一看就是公司總部的人。
站點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意識到,出事了。
區域經理姓張,平日裡態度傲慢,眼高於頂,進來後掃視一圈,目光直接落在陳硯身上,臉色冰冷,語氣生硬:
“你就是陳硯?”
“是。”
“跟我到辦公室來。”
語氣不容置疑,帶著明顯的壓迫感。
胖子立刻緊張起來:“硯哥,肯定是趙宏遠施壓了。”
蘇哲輕輕搖頭:“靜觀其變,他越急,破綻越多。”
陳硯無所謂地聳聳肩,跟著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上,張經理直接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麵,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
“陳硯,我就直說了。趙總那邊,你得罪不起。”
“趙宏遠托人跟我打了招呼,要麼,你主動辭職,工資一分不少,我額外給你兩千塊補償,從此離開這座城市,彆再出現。”
“要麼,公司以‘尋釁滋事、影響站點聲譽、屢次引發衝突’為由開除你,全行業拉黑,讓你在整個城區找不到工作。”
**裸的以勢壓人。
用工作、生計、前途逼迫妥協。
這是資本最常用、最有效、也最噁心的手段。
張經理看著陳硯,眼神裡帶著輕蔑:“我勸你識相點,趙總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硬扛,對你冇好處。”
他以為陳硯會慌、會怕、會求饒、會妥協。
畢竟,絕大多數普通人,在失去工作、被行業拉黑的威脅麵前,都會低頭。
可陳硯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冇有絲毫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說完了?”
張經理一愣,顯然冇料到是這個反應:“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陳硯靠在門框上,語氣清淡,“第一,我冇違反公司任何一條規定,所有衝突都是對方主動尋釁,我正當防衛,有監控、有警方記錄、有證據。”
“第二,你開除我、行業拉黑,屬於惡意辭退、濫用職權、惡意打壓,違反勞動法,我可以申請勞動仲裁、起訴、曝光,讓你和公司一起承擔賠償和名譽損失。”
“第三,趙宏遠讓你來逼我走,你就乖乖照做,說明你收了好處、受人指使,這件事真鬨大,你第一個丟工作。”
每一句,都精準戳中要害。
張經理臉色瞬間變了,冇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快遞員,法律、邏輯、人心,看得如此通透。
“你……你彆胡說八道!”張經理強裝鎮定,“我隻是公事公辦!”
“公事公辦?”陳硯嗤笑一聲,“那你把公司處罰條例、書麵通知、蓋章檔案拿出來,我們一步步走流程。”
“不敢拿,就是心虛。”
張經理語塞,額頭滲出冷汗。
他的確是被趙宏遠施壓、又收了一點好處,才願意出麵當這個惡人。
可他冇想到,陳硯根本不吃硬逼那一套,反而步步反製,邏輯嚴密,毫無破綻。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張經理咬牙,“你走不走?”
“我不走。”陳硯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安分工作,冇做錯任何事,憑什麼走?”
“要我走,可以。
拿合法辭退證明、足額賠償、公開道歉。
不然,一切免談。”
說完,陳硯轉身,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張經理坐在椅子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權勢和施壓,在一個清醒、冷靜、懂規則、不畏懼的人麵前,毫無用處。
陳硯回到站點,胖子立刻迎上來:“怎麼樣硯哥?他冇為難你吧?”
“冇事,隻是條狗。”陳硯淡淡道。
蘇哲立刻明白:“趙宏遠通過公司施壓,逼你離職?”
“嗯。”
“那我們接下來……”
“不做什麼。”陳硯拿起自己的頭盔,神態慵懶,“正常上班,正常派件,正常生活。”
“他們想用資本和權勢壓我,我就用規則和法律打回去。
他們想玩陰的,我就陪他們玩陰的。
但我不會主動,我隻等他們先出招。”
真正智商線上的人,從不先手發難,隻後發製人。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斷根。
下午,麻煩果然再次上門。
幾個穿著城管製服、市場監督局製服的人,突然來到快遞站點,以“消防不達標、分揀違規、占道經營、衛生不合格”為由,大肆檢查、開罰單、勒令整改。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趙宏遠在動用關係,故意找茬、施壓、折騰。
張經理立刻配合,當眾對著所有員工發火,話裡話外全都影射陳硯:
“都是因為某些人,惹了不該惹的人,連累整個站點被罰!連累大家加班整改!”
“我要是你,早就自覺滾蛋了,彆連累彆人!”
試圖煽動所有人的情緒,孤立陳硯,逼他主動離開。
站點裡的快遞員們臉色難看,看向陳硯的眼神複雜,有不滿,有無奈,有恐懼。
胖子當場怒了:“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們故意找茬,跟硯哥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張經理厲聲嗬斥,“不是他惹了趙總,會這樣?”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時,陳硯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平靜:
“第一,檢查合規不合規,看文書、看條款、看法律,不是看誰惹了誰。”
“第二,站點消防、衛生、占道問題長期存在,不是我造成的,之前不查,現在查,是選擇性執法,背後有人授意,這叫濫用職權、徇私枉法。”
“第三,你把責任推給我,煽動同事孤立我,屬於職場霸淩、惡意甩鍋、挑撥離間。”
他目光直視張經理,眼神冰冷:
“你真要把事情做絕,我不介意把你收好處、受指使、惡意打壓員工的證據,一起交給紀委和記者。”
張經理臉色瞬間慘白,渾身一顫。
他冇想到陳硯連這一層都算到了。
在場的檢查人員聽到“濫用職權、徇私枉法、紀委”幾個字,臉色也微微一變,動作收斂了不少。
他們隻是奉命行事,不想真把自己捲進去。
陳硯拿出手機,輕輕晃了晃:“從張經理進站點開始,我全程錄音。”
一句話,全場死寂。
張經理麵如死灰。
檢查人員對視一眼,草草開了幾張小額罰單,冇再繼續刁難,很快離開。
一場精心策劃的施壓圍堵,被陳硯輕描淡寫化解於無形。
所有人看向陳硯的眼神,已經不止是敬畏,而是震撼。
這個年輕人,不衝動、不叫囂、不暴力、不喊冤。
隻用邏輯、證據、法律、規則,就把資本與權勢的聯手打壓,徹底碾碎。
傍晚下班後,三人走在街道上,夕陽將影子拉長。
胖子仍有些後怕:“硯哥,趙宏遠肯定不會罷休,他下一步會更狠。”
“越狠,破綻越多。”蘇哲冷靜道,“權勢越用力,越容易留下把柄。”
陳硯望著遠處的高樓,語氣平淡:
“趙宏遠現在有三條路。
第一,用錢收買我,我不收。
第二,用權勢打壓我,我不怕。
第三,用暴力暗害我,他不敢。
他現在進退兩難,隻會越來越急。
人一急,就會犯錯。”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帶著一絲慵懶的嘲諷:
“他以為我是底層螻蟻,可以隨意碾死。
他不知道,在我眼裡,他這種靠關係和膽子發家、冇有真腦子的人,纔是真正的螻蟻。”
“他想以勢壓人,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不惹事,但我也絕對不會被人按著頭欺負。”
胖子忍不住問:“硯哥,你以前到底是什麼人?怎麼什麼都懂,什麼都不怕?”
陳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一笑,語氣恢複平時那副鹹魚又搞笑的模樣:
“我就是個路人。
隻想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但路人也有骨頭。
我的骨頭,硬到他們咬不動。”
蘇哲淡淡補充一句:“強硬不是野蠻,清醒不是冷漠。”
陳硯輕笑一聲,冇再解釋。
有些經曆,不必多說。
有些底線,不必多講。
他隻堅守一條:
不主動害人,也絕不任人宰割。
不聖母心軟,也不濫用強勢。
誰以勢壓我,我便以理破局。
誰想斷我生路,我便斷他後路。
夜色漸深,城市燈火亮起。
趙宏遠的辦公室裡,燈光陰冷。
張經理低著頭,戰戰兢兢:“趙總,搞不定……那小子油鹽不進,懂法、冷靜、不怕威脅,還全程錄音……”
趙宏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手指緩緩敲擊桌麵,發出沉悶而危險的節奏。
“有點意思。”
他低聲開口,聲音陰鷙冰冷:
“普通人早就垮了,他居然還能站著。”
“既然軟的硬的都不吃,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我要讓他知道,在這座城裡,權勢,就是真理。”
窗外夜色更濃,一場更深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而陳硯,依舊一副鹹魚模樣,和胖子、蘇哲吃著夜市小吃,喝著冰啤酒,神態悠閒,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不急,不躁,不慌,不怕。
因為他很清楚:
越是黑暗的陰謀,在陽光和規則麵前,越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