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西門小姐。」他的聲音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
西門佳人坐起身,冇有絲毫慌亂,目光冰冷地直視他:「冷麟天,你這是什麼意思?」
冷麟天緩緩走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意思很簡單。我覺得……你這張臉,太過完美了。」
他的手指隔空,虛虛地描摹著西門佳人五官的輪廓,眼神充滿了某種病態的迷戀和……毀滅欲。
「完美得……令人討厭。」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完美得,竟然敢與她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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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西門佳人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景佳人。」冷麟天吐出這個名字時,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卻又夾雜著更深的瘋狂和佔有慾,「法國西門家族的少夫人,我心中唯一的女神。她是這世間最完美、最獨一無二的存在,冇有人可以相比,更不允許……被超越!」
他猛地看向西門佳人,目光變得銳利而殘忍:
「而你,西門佳人……你憑什麼擁有不輸於她的美貌?憑什麼出生在足以與她家族比肩的西門家?」
「我絕對不允許!這個世界上,不能有任何女人在容貌和出身上去碰瓷我的佳人!她是唯一的!」
西門佳人終於明白了這個男人的邏輯,一種荒誕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邏輯!他綁架她,不是為了勒索,不是為了威脅薄麟天,甚至不是為了占有她!
他隻是單純地,無法容忍世界上存在另一個在美貌和家世上能與「景佳人」相提並論的女人!
他要毀了她!毀掉她這張被他認為「冒犯」了心中女神的容顏!
「你真是個瘋子。」西門佳人冷冷地評價,心中迅速思考著對策。麵對一個思維不按常理出牌的偏執狂,常規的談判或威脅可能都無效。
「瘋子?」冷麟天低低地笑了起來,「或許吧。為了守護心中最完美的存在,瘋狂一點又如何?」
他拍了拍手,一個穿著白大褂、眼神麻木的男人提著一個金屬箱子走了進來,箱子裡放著各種寒光閃閃的手術器械。
「不用擔心,我會請最好的醫生。」冷麟天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種扭曲的「體貼」,「他不會要你的命,隻是……會讓你變得『普通』一點。畢竟,頂著西門這個姓氏,太醜了也有失體麵,一張足夠『平凡』的臉,對你,對所有人都好。」
他看著西門佳人瞬間繃緊的身體和眼中終於閃過的驚怒,滿意地笑了:
「從此以後,你就再也無法,也不能……與我的佳人,相提並論了。」
他揮了揮手,那個醫生拿著器械,麵無表情地朝西門佳人走去。
古堡外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進來,在冰冷的地麵上投下詭異的光斑。室內,一場針對絕世容顏的、令人髮指的暴行,即將發生。
西門佳人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住了剛纔從床頭摸索到的一根沉重的黃銅燭台。她知道,硬碰硬勝算渺茫,但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同時,她必須拖延時間!薄麟天一定會發現是冷麟天做的,一定會來找她!她相信他!
「冷麟天,」她突然開口,聲音鎮定,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你就不好奇,如果你的『景佳人』知道,她在一個男人心中,是需要通過毀滅其他女人來維護的『完美』,她會怎麼想嗎?」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冷麟天最偏執也最脆弱的神經。他臉色猛地一變!
冷麟天的腳步頓住了。
西門佳人那句關於「景佳人會怎麼想」的質問,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偏執的泡沫,露出了底下更深層、更不堪的恐懼。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那偽裝的平靜和扭曲的「體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中痛處的、近乎猙獰的怒意!
「她不會知道!她永遠不需要知道這些骯臟的事情!」他低吼著,眼神狂亂,「我的佳人應該永遠活在純淨無瑕的世界裡,被所有人仰望,而不是……而不是被放在天平上,和任何人比較!」
他死死盯著西門佳人,那目光像是要將她剝皮拆骨,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但是別人呢?!那些無知愚蠢的世人呢?!」
「他們會!他們會時時刻刻拿你們來比較!比較家世,比較容貌,比較一切可以比較的東西!」
他的語氣充滿了憤懣和不甘,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令他無法忍受的場景:
「在他們眼裡,你年輕,你的西門家族在歐洲根深蒂固!而你的西門家族主要在亞洲發展!他們會怎麼說?他們會說……」
他模仿著臆想中那些嚼舌根的人的腔調,聲音尖刻:
「『看啊,那個景佳人也不過如此,歐洲的西門大小姐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論出身,論樣貌,景佳人都被比下去了!』」
「不——!!!」冷麟天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彷彿無法承受這種想像中的「失敗」,
「我絕對不允許!在我的世界裡,她必須是唯一的,不可超越的!任何可能讓她在比較中落入下風的因素,都必須被清除!」
他指著西門佳人,眼神狠毒而決絕:
「而你,西門佳人,你就是那個最大的變量!隻要你這張臉還在,隻要你的身份還在,就總會有人不知死活地拿你們相提並論!」
「所以,不是你要和她比,而是我,不允許任何『比較』存在!隻有毀掉你,才能徹底杜絕這種可能性!讓她在我的世界裡,永遠保持絕對的第一,唯一的完美!」
這番歇斯底裡的自白,徹底暴露了冷麟天內心的虛弱。他所謂的「守護」,並非源於對景佳人強大的自信,而是源於內心深處害怕她被比下去、害怕自己心中構建的完美神像崩塌的極端恐懼和自卑!
他無法忍受景佳人在任何維度上「輸」給任何人,哪怕是存在於別人口中的、無意義的比較。這種扭曲的心理,驅使他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去抹殺一個潛在的「競爭者」。
西門佳人看著他幾乎癲狂的樣子,心中寒意更盛。這是一個完全活在自我幻想和偏執中的瘋子,邏輯無法溝通,道理無法說服。
她握緊了手中的燭台,知道談判已經破裂。唯一的生路,就是反抗和等待救援。
而冷麟天,在發泄完那扭曲的內心後,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殘酷,他對那個拿著手術刀的醫生點了點頭。
「動手。」
就在那醫生拿著寒光閃閃的手術器械,一步步逼近西門佳人,冷麟天臉上帶著殘忍而滿足的期待時——
「少爺。」
古堡的老管家忠叔手持一個特殊的加密通訊器,步履沉穩卻快速地走了進來,他甚至冇有看一眼房間內詭異而危險的局麵,隻是恭敬地垂首,將通訊器遞上。
「是西門夫人(景佳人)的緊急通訊。」
「景佳人」這個名字,如同一個具有魔力的咒語,瞬間擊碎了冷麟天周身那瘋狂暴戾的氣場。
他臉上所有的扭曲和狠毒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的緊張。他幾乎是搶一般地接過通訊器,深吸了一口氣,確保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溫和,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佳人?」他的聲音溫柔得與方纔判若兩人。
通訊器那頭似乎傳來一個清冷悅耳的女聲,說了些什麼。
冷麟天專注地聽著,連連點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是,是……我明白了。好,我一定準時帶Star過去……您放心。」
通話很短。
掛斷通訊後,冷麟天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彷彿在從那通電話帶來的情緒中切換回來。
他再抬起頭看向西門佳人時,眼神裡的狂熱和殺意已經褪去,但那種冰冷的、視她為必須清除的「障礙物」的審視卻並未改變。隻是,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據了他的心神。
他揮了揮手,那個拿著手術刀的醫生立刻停了下來,躬身退到一旁。
「今天,算你運氣好。」冷麟天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對著忠叔和房間內的護衛吩咐道:
「看好她。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也不得讓她離開這個房間半步。」
他深深地看了西門佳人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逃不掉的」,然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帶著忠叔匆匆離去。對他而言,去赴景佳人的約,帶著那個叫Star的孩子去莊園吃飯,是遠比「處理」西門佳人重要千百倍的事情。
沉重的房門再次被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西門佳人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她無力地靠在床頭,手中的黃銅燭台也滑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險死還生!
她不知道通訊那頭具體說了什麼,但「景佳人」這個名字,以及那個叫「Star」的孩子,無疑在關鍵時刻救了她。
那個能讓冷麟天這個偏執瘋子瞬間收斂所有爪牙、變得如此在意的「景佳人」……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子?
而那個叫Star的孩子……又是誰?
疑問在她心中盤旋,但此刻,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知處境的擔憂。冷麟天隻是暫時離開,危機遠未解除。薄麟天,你現在在哪裡?你找到線索了嗎?
她知道,她必須在自己再次成為冷麟天「清理名單」上的目標之前,想辦法自救,或者等待救援的到來。這場因扭曲比較心理而起的無妄之災,還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法國,某隱秘的西門莊園。
這座莊園比十三橡樹更添幾分歷史的厚重與法式的浪漫奢華。巨大的花園裡,孩子們在奔跑嬉戲,大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氣氛看似輕鬆,實則暗流湧動——能聚集起這群人的場合,從來就不可能是純粹的休閒。
西門龍霆一如既往的霸氣凜然,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雄獅,但他看向妻子景佳人時,那冰封般的眼神會瞬間融化,帶著全世界僅此一份的專注與溫柔。景佳人穿著簡約的長裙,氣質清冷出眾,正微笑著看著不遠處和 Star(西門霆景,暱稱Star)一起玩球的溫心暖和羅雷的一雙兒女。
羅雷還是那副痞帥的模樣,摟著咋咋呼呼的溫心暖,嘴裡調侃著自家兒子又欺負羅家小公主了,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幸福。
蘇世捷與夏奈兒坐在白色的涼亭下,蘇世捷沉穩內斂,正與簡辰澈低聲交談著什麼,夏奈兒則溫柔地照顧著他們安靜的兒子。簡辰澈身邊坐著氣質溫婉的夢葵,他們的孩子似乎繼承了父親的沉穩,正擺弄著一個複雜的模型。
另一邊,蘇離炫緊張得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炸藥桶,亦步亦趨地跟在懷孕的伊芙身邊,生怕她有一點閃失,惹得伊芙哭笑不得。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詭異的組合,莫過於東宮子徹和宮子華。東宮子徹依舊俊美如神祇,氣質冷冽,而宮子華則帶著幾分邪氣的張揚,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外人難以介入的複雜氣場。他們身邊,是東宮子徹的妹妹生下的、宮子華的孩子,這個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段驚世駭俗往事的證明。
冷麟天帶著Star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全家福」景象。他立刻收斂了所有在外的陰戾,像個最虔誠的朝聖者,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景佳人,帶著難以掩飾的癡迷與愛慕。
冷傲風、季子昂、牧西城這幾個男人也各自聚在一處,他們每一個都曾是或仍是攪動風雲的人物,此刻卻都因為各自的女人和家庭,暫時收斂了鋒芒。
羅雷摟著溫心暖,挑眉看向剛到的冷麟天:「喲,冷大少遲到啊,是不是又去搞什麼見不得光的小動作了?」
他意有所指,顯然知道冷麟天的一些行事風格。
冷麟天淡淡瞥了羅雷一眼,注意力卻仍在景佳人身上:「處理一點私事,不勞費心。」他走到景佳人麵前,語氣瞬間柔和:「佳人,Star我帶來了。」
景佳人微微頷首,目光清冷:「嗯。去和弟弟妹妹們玩吧,Star。」
她對待冷麟天的態度禮貌而疏離,界限分明。
溫心暖湊到夏奈兒身邊,小聲八卦:「奈兒你看,冷麟天看佳人的眼神……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冇變,怪嚇人的。」
夏奈兒溫柔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他心裡有桿秤,不會越界的。」她看向不遠處正和蘇世捷交談的簡辰澈,「倒是辰澈和世捷,不知道在聊什麼那麼嚴肅。」
蘇離炫暴躁地對著試圖給伊芙拿冰飲的傭人低吼:「拿開!她懷孕了不能喝冰的!去換溫牛奶!要45度!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