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份冰冷的威脅,已經透過電線,清晰地傳遞了過去。
宗政霆梟在電話那頭氣得幾乎要捏碎手機,他對著話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徹底撕破了那層虛偽的溫情:
「西門風烈!你想讓我對那個女人的兒子好?做夢!麟風是我的兒子,我想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至於你女兒……哼,她既然選擇了跟那個薄麟天綁在一起,就自求多福吧!」
「嘟——嘟——嘟——」
電話被宗政霆梟粗暴地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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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風烈放下手機,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宗政霆梟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有些人,永遠活在自己的執念裡,無法清醒。
這次通話,非但冇有緩和局勢,反而讓兩位頂級家族掌舵人之間的立場更加對立。宗政霆梟那扭曲的父愛與佔有慾,註定會將A市的局麵,推向更加不可控的方向。而西門風烈,也由此更加確定,必須儘快為女兒掃清前路的障礙,尤其是……那個因鸞鳳膏而變得至關重要的男人——薄麟天。
A市,頂層公寓內。西門佳人剛結束與席景湛就一個新項目意向的短暫通話,手機便再次響起,螢幕上跳動著「父親」兩個字。
她紅色的眼眸微微閃動,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這才接起電話,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但細聽之下,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爸爸。」
「佳人。」西門風烈低沉威嚴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A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西門佳人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冇有說話,等待父親的下文。她知道,鸞鳳膏的事情,絕對瞞不過他。
「包括鸞鳳膏。」西門風烈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西門佳人抿了抿唇,心中掠過一絲複雜情緒,有倔強,也有一絲麵對父親時纔會有的、細微的忐忑。她故作輕鬆地扯了扯嘴角:「怎麼?爸爸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西門風烈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我是來問你,想清楚了冇有。」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每一個字都敲在西門佳人心上:
「吞下鸞鳳膏,意味著你和薄麟天之間,再無其他可能。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那麼,你想好接下來要怎麼走了嗎?」
西門佳人沉默了片刻。父親的冷靜和直接,讓她無法再以賭氣或逃避的心態麵對。她看著窗外A市的萬家燈火,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難得的迷茫和坦誠:「我不知道,爸爸。我當時……隻是很生氣。」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佳人。」西門風烈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既然木已成舟,那麼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第一,繼續與他互相折磨,讓這鸞鳳膏成為你們之間永恆的枷鎖和痛苦的根源。這很容易,隻需要維持你現在的狀態即可。」
「第二,」他加重了語氣,「將這份強製的捆綁,變成對你有利的武器。既然他薄麟天此生隻能有你一個女人,那麼,你就把他變成配得上你西門佳人的男人。讓他成為你的助力,而非拖累。這很難,需要智慧,也需要……或許是你現在不願意給出的,一點點的餘地。」
西門佳人怔住了。父親冇有斥責她的魯莽,冇有試圖尋找那虛無縹緲的解藥,而是以一種極其現實和冷酷的商人思維,為她剖析利弊,指明方向。
「我……」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父親的話,像一道強光,刺破了她被憤怒和委屈籠罩的迷霧。
「薄麟天此人,」西門風烈繼續冷靜地分析,「我調查過。能力有,潛力也有,隻是缺乏機遇和歷練,心性尚需打磨。如今鸞鳳膏在身,他對你而言,風險已降至最低。關鍵在於,你能否駕馭得了他,能否將他打磨成器。」
他最後說道,語氣帶著絕對的信任和一絲不容退縮的壓力:
「佳人,你是我西門風烈的女兒,是西門家族未來的掌舵人。感情用事可以是一時,但不能是一世。如何將一手看似打爛的牌,重新打出王炸,這纔是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事情。」
電話兩端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西門佳人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父親的話,像重錘,也像燈塔。她一直沉浸在薄麟天隱瞞帶來的傷害和被背叛的憤怒中,卻從未以如此冷靜、如此居高臨下的視角去審視過他們的關係,以及……她自己的力量。
許久,她緩緩開口,聲音裡重新凝聚起那份屬於西門佳人的傲然與決斷:
「我明白了,爸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很好。」西門風烈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聯繫維克。記住,無論你做什麼,西門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電話掛斷。
西門佳人放下手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而堅定的光芒。憤怒和委屈依然存在,但一種更強大的、屬於掌控者的理智,正在逐漸占據上風。
薄麟天,既然命運(或者說,她自己的選擇)將他們強行捆綁在一起。那麼,就如父親所說,她應該做的,不是一起沉淪,而是……將他徹底征服,讓他成為隻屬於她西門佳人的、最鋒利的刃。
A市頂層公寓內,夜色深沉。
西門佳人和季傾人窩在柔軟的沙發裡,麵前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花茶。氣氛比前幾日稍微輕鬆了些,但依舊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霾。
西門佳人劃動著平板電腦,螢幕上赫然是宗政霆梟為宗政麟風安排相親,對象是景雅溪侄女景慕涵的訊息,甚至還附帶著一張偷拍的、景慕涵那溫婉怯懦的照片。
「嘖,宗政霆梟還真是賊心不死,找了個低配版的景雅溪來膈應人。」西門佳人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將平板遞給季傾人,「看看,你那位『未婚夫』的新歡,看起來倒是挺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