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佳人被問到這個,臉上立刻煥發出一種溫柔而明亮的光彩,她輕輕撫摸著肚子,彷彿在感受裡麵小生命的迴應,嘴角彎起一個甜蜜的弧度,清晰而溫柔地說道:
「Star。」
「Star?」季傾人重複了一遍,眼中流露出喜愛,「星星?真好聽,充滿了希望和光明。」
西門佳人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地望向不遠處正和Lucas、安兒玩得開心的Sun(西門錦炎),解釋道:
「Sun(太陽),Star(星星)。哥哥是家裡的小太陽,明亮、溫暖、充滿活力;弟弟或者妹妹呢,就是夜空中最閃耀的那顆星,寧靜、獨特,和哥哥一起,照亮我們的家,也彼此陪伴。」
這個名字的寓意顯而易見,充滿了父母對兩個孩子相輔相成、共同閃耀的美好祝願。
澹臺寧姝也笑了:「Sun and Star…真的很配。就像佳人和麟天哥,一個如烈日般耀眼強大,一個如星辰般璀璨堅韌,本就是絕配,他們的孩子自然也是日月星辰,交相輝映。」
這個解讀讓西門佳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確實,她和薄麟天(宗政麟天)的愛情,從一開始的契約糾纏,到後來的生死與共,再到如今的安穩幸福,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和宿命感,如同太陽與星辰的交替與共存。
「而且,」西門佳人補充道,帶著一點俏皮,「如果是個女孩,叫Star也很合適,像個小公主一樣,是我們全家的掌上明珠。」
「一定會是個漂亮的寶寶,無論男女。」季傾人由衷地說道。她看著西門佳人幸福的模樣,對自己和宗政麟風的未來,也增添了更多的信心和期盼。
「Star……」澹臺寧姝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溫柔。她想到了自己的Lucas(澹臺祈言),名字寓意著祈願與諾言,而Sun和Star的名字則充滿了光明與希望。他們這一代的孩子,似乎都承載著父母深深的愛與對美好未來的寄託。
姐妹三人的話題圍繞著這個還未出世、卻已被愛意包圍的「小Star」展開,氣氛變得更加溫馨而充滿期待。家族的下一代,正在這份愛與期盼中,悄然成長,他們的故事,也必將比上一代更加明亮、溫暖。
皇甫靳辰在瑞士那處如同精美牢籠的莊園內,景慕涵的房間。
景慕涵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雪山環繞、卻冰冷隔絕的景色,手中緊緊攥著一張剛剛通過特殊渠道秘密送進來的紙條。上麵隻有簡短的幾句話,卻如同驚雷,炸得她靈魂都在顫抖——宗政麟風,竟然是她嫡親的表哥!他們身上流著來自她母親(景雅沅)和麟風母親(景雅溪)這對姐妹的血!
這個真相,讓她對那場未竟的婚禮感到一陣後怕的慶幸,但緊隨而來的,是更深的絕望。因為這層血緣關係,似乎更加印證了她與皇甫靳辰之間的糾纏是何其荒謬和錯誤!
皇甫靳辰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定製服裝,姿態優雅,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他看到了景慕涵蒼白的臉色和手中被捏得變形的紙條,眼神微微一暗,卻並無意外。
「看來,你已經知道那個『好訊息』了?」他語氣平淡,走到她身後,強大的存在感瞬間籠罩了她。
景慕涵猛地轉過身,將紙條狠狠摔在地上,眼中充滿了被羞辱的憤怒和一種近乎崩潰的激動:
「皇甫靳辰!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我和他是表兄妹!你知道那場婚禮根本就是個錯誤!你為什麼還要把我綁來這裡?!這讓我覺得自己更加……骯臟和可笑!」
看著她激動的模樣,皇甫靳辰反而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篤定。他俯身,修長的手指不容置疑地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直視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翻湧著佔有慾的眼眸。
「是,我早就知道。」他坦然承認,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殘忍,「但那又怎樣?」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聲音低沉而危險:
「慕涵,你似乎還冇搞清楚狀況。」
「無論宗政麟風是你的誰——是未婚夫,還是表哥,甚至就算是親哥哥——」
他的話語頓住,湊近她的耳邊,如同惡魔宣誓主權般,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烙在她的耳膜和心上:
「即便他是你的表哥,你也是我的女人。」
「從我把你帶到這裡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份,就隻與我皇甫靳辰有關。過去的關係,血緣的牽絆,在我這裡,毫無意義。」
他的偏執,已經超越了世俗的倫常和道德的邊界。在他扭曲的認知裡,景慕涵這個人,從**到靈魂,都已經被他打上了獨屬於他的烙印,任何其他關係——無論是婚約還是血緣——都無法改變這個他單方麵認定的事實。
景慕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卻如同魔鬼般的臉,聽著他這番毫無邏輯、卻充滿絕對掌控欲的宣言,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掙紮的力氣都彷彿被抽空了。
她麵對的,是一個根本不講道理,隻遵從自己內心瘋狂規則的瘋子。逃離婚約的慶幸,在得知血緣真相後的複雜心情,此刻都被一種更深、更無助的絕望所取代。
她究竟,要怎樣才能擺脫這個惡魔?
幾天後,又一次輕鬆愉快的姐妹聚會在十三橡樹莊園舉行。這次除了西門佳人、澹臺寧姝和季傾人,幾位核心姐妹團的成員也到了,包括智囊擔當司空雲裳,以及活潑的北冥安安、潑辣的南宮妖兒等人。
陽光房內茶香四溢,精緻的點心擺滿了茶幾,孩子們則在專門的遊戲室由保姆看著,留給媽媽們難得的閒聊時光。
話題從天南地北聊到家長裡短,最後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幾位尚未完全「落定」的姐妹身上。北冥安安性子最急,咬了一口馬卡龍,含糊不清地問司空雲裳:
「雲裳,別說我們了,說說你呀!你和你們家那位莫流原,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這都拉扯多少年了?」
提到莫流原,就連一向清冷自持的司空雲裳,眼底也幾不可查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和複雜。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冇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南宮妖兒快人快語,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吐槽道:
「他倆呀?別提了!還在那兒拉扯呢!」
她誇張地比劃著名:「一個比一個能沉得住氣!雲裳是咱們的女諸葛,心思深,穩得住。那個莫流原呢?看著溫潤如玉,與世無爭的樣子,實際上軸得很!明明心裡在意得要命,偏要擺出一副『一切隨緣』的淡然模樣,真是急死個人!」
西門佳人聽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對莫流原印象不錯,那是個如同古玉般溫潤剔透的男人,才華橫溢,家世雖不及在座幾位顯赫,卻也是清貴門第。隻是他和雲裳之間的感情,就像一場高手對弈,彼此心意相通,卻誰也不肯先落下那決定勝負的一子,就這麼默契地「僵持」著。
季傾人好奇地問:「他們……到底在等什麼呀?」
澹臺寧姝溫柔地分析道:「或許……是都在等對方一個最明確的表態吧。雲裳習慣了掌控和謀劃,但在感情裡,她或許也希望對方能展現出更強勢的、非她不可的決心。而莫先生……他的性格使然,可能覺得過於急迫反而是一種唐突。」
司空雲裳聽著姐妹們的分析,依舊沉默著,隻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算是默認了大家的說法。
北冥安安哀嘆一聲:「哎呀,看得我都著急!要不我們幫他們一把?製造點機會?或者乾脆下一劑猛藥?」
西門佳人連忙笑著阻止:「可別!感情的事,外人越幫越忙。雲裳和莫先生都是極有主見的人,他們自有他們的節奏和緣分。我們啊,就安心等著喝喜酒就好了,說不定哪天就有驚喜了呢?」
她看向司空雲裳,眨了眨眼:「對吧,雲裳?」
司空雲裳終於抬起頭,對上姐妹們關切又帶著促狹的目光,那張清麗的臉上難得地浮現一抹極淡的紅暈,她微微嗔了西門佳人一眼,語氣卻依舊平靜:
「順其自然吧。」
話雖如此,但瞭解她的人都知道,「順其自然」從她口中說出來,往往意味著她心中早已有了盤算,隻是時機未到。
姐妹們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不再追問。畢竟,看智囊墜入情網卻又保持清醒地「掙紮」,也是姐妹聚會的一大樂趣。她們相信,司空雲裳和莫流原這場曠日持久的「拉扯」,最終一定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姐妹幾人的聚會結束後,興致未儘,便相約去倫敦最負盛名的奢侈品購物街掃貨。陽光正好,一行人說說笑笑,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
然而,就在她們從一家高定珠寶店走出來時,對麵一家更為頂級的私人俱樂部門口,一陣輕微卻不容忽視的騷動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隻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訓練有素的保鏢嚴密地護衛著一位正從豪華座駕上下來的女士。那位女士看起來保養得極好,衣著低調卻難掩奢華,氣質冷艷高貴,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感。
當看清那位女士的側臉時,季傾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立在原地,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無比,手中的購物袋「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媽……媽?」她幾乎是無聲地呢喃出這兩個字,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是她的母親——簡若顏!那個在她和妹妹季伶人年幼時便拋下家庭、不知所蹤的母親!季傾人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冇有見過她了,甚至連記憶中她的容貌都已模糊,但此刻,那張臉與心底深處殘存的印象瞬間重合!
簡若顏似乎也感受到了這邊灼熱的視線,她微微側過頭,目光冷淡地掃了過來。她的視線在季傾人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驚訝、激動或者愧疚,就像是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隨即她便麵無表情地轉回頭,在保鏢的簇擁下,徑直走進了俱樂部,彷彿季傾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徹頭徹尾的、冰冷的無視,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季傾人的心臟。她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住。
「傾人!」西門佳人和澹臺寧姝立刻一左一右扶住了她,擔憂地看著她瞬間失魂落魄的樣子。
「那是……?」西門佳人隱約猜到了什麼。
「……是我媽媽。」季傾人聲音破碎,充滿了痛苦和茫然,「她……她裝作不認識我……」
就在這時,原本在後麵接電話的西門風烈走了過來,他也看到了剛纔那一幕,尤其是看清了被保鏢環繞的簡若顏的正臉。一向沉穩儒雅的他,臉上竟露出了極少見的震驚之色,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快步走到女兒身邊,目光依舊緊盯著俱樂部入口的方向,語氣凝重地低聲說道:
「她……她居然是簡若顏?!」
西門佳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對一個人露出如此反應,不禁問道:「爸爸,你認識她?」
西門風烈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愕萬分的話:
「她何止是認識……她是你堂叔,東宮帝風(註:隨母姓),當年愛得死去活來、甚至差點私奔的那個情人!」
東宮帝風!那個與西門家族關係緊密、勢力盤踞一方、行事作風亦正亦邪的堂叔!他的母親姓東宮,所以他隨母姓。
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讓整個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季傾人那失蹤多年、如今看起來身份顯赫卻冷漠異常的母親,竟然是堂叔東宮帝風當年的舊情人?!
那季傾人和季伶人……她們的親生父親,真的是那個病弱的季宏博嗎?
還是說……這其中隱藏著另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簡若顏的突然出現和她冷漠的態度,像投入湖麵的又一顆巨石,掀起了更大的謎團和波瀾。季傾人的身世,似乎也籠罩上了一層新的、更為複雜的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