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麟風呢?」西門佳人問道,「他就讓你一個人在這兒?」
「他?」季傾人冷哼一聲,眼神更冷了幾分,「在外麵應付他那些朋友和家族長輩,忙得很。或許……也在防備我臨時跑掉吧。」
她的話語裡帶著明顯的諷刺。
西門佳人嘆了口氣,語氣認真了些:「傾人,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宗政麟風用的手段確實不光彩,但……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的執著到近乎瘋魔了。」
「執著?瘋魔?」季傾人轉過頭,看向西門佳人,眼神銳利,「佳人姐,你覺得用強製和威脅換來的關係,能長久嗎?我季傾人還冇落魄到需要靠這種捆綁來維繫生活。我的驕傲不允許。」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西門佳人看著她,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在對抗家族安排時的那份倔強。她放緩了語氣:「我明白你的驕傲。但有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總要麵對。關鍵是,你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一點可能都冇有嗎?還是說……你還在想著……」
「冇有!」季傾人飛快地打斷她,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隨即又恢復了冷硬,「過去的事,早就過去了。我現在隻是……隻是討厭這種被強迫、被設計的感覺。」
西門佳人冇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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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季傾人心底深處或許並非對宗政麟風全無感覺,隻是那份驕傲和「被強迫」的屈辱感,讓她無法坦然麵對,更無法接受以這種方式開始的關係。
「無論如何,」西門佳人握住季傾人微涼的手,給予她支援,「別太難為自己。如果實在不開心,大不了轉身就走,天塌下來,還有我幫你頂著。」
這句話說得霸氣十足,帶著西門佳人式的護短。
季傾人看著西門佳人堅定的紅眸,冰冷的神色終於融化了一絲,反手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謝謝你,佳人姐。」
她知道,在整個圈子裡,西門佳人是少數幾個真正理解她、也願意無條件支援她的人。
「走吧,」西門佳人看了看時間,「總得出去露個麵。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別丟了你的驕傲。但也要問問自己的心,別被驕傲完全矇蔽了。」
她拉著季傾人,稍稍替她整理了一下鬢角並不淩亂的髮絲。
季傾人深吸一口氣,重新挺直了脊背,那個驕傲冷艷的季大小姐又回來了。她挽住西門佳人的手臂,點了點頭:「好,我們出去。」
兩人一同走出休息室,一個紅裙似火,一個白裙如霜,同樣耀眼,同樣驕傲,並肩走向那片繁華與虛偽交織的宴會中心。
西門佳人與季傾人剛走出休息室,準備返回宴會廳,就在轉角處迎麵撞上了一個她們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赫連硯修。
他顯然已經等候多時,倚在走廊的牆壁上,眼神陰鷙地盯著西門佳人,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那笑容裡充滿了被冒犯的傲慢和壓抑的怒火。
「我的未婚妻,」赫連硯修的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目光像毒蛇一樣纏繞著西門佳人,「真是好興致。聽說,你的第一次,居然給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窮小子?」
這話語極其刻薄無禮,連一旁的季傾人都皺起了眉頭。
西門佳人紅色的眼眸瞬間結冰,她將季傾人稍稍擋在身後,迎上赫連硯修的目光,語氣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窮小子怎麼了?窮小子也是父母愛情的結晶,乾乾淨淨!你呢?」她上下掃視著他,眼神輕蔑,「你父親當年用儘齷齪手段,硬生生拆散你母親和她的心上人,才勉強有了你。你又尊貴得到哪裡去?不過是一段孽緣留下的影子!」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赫連硯修內心最深的痛處和他一直試圖掩蓋的家族汙點。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上前一步,一把緊緊抓住了西門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蹙眉。
「西門佳人!」他幾乎是咬著牙低吼,「你非要這樣踐踏我的心意嗎?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隻有我,隻有我和你纔是門當戶對,纔是天生的一對!那個薄麟天,他算什麼東西?!」
「放開我!」西門佳人用力掙紮,但赫連硯修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兩人在走廊裡極限拉扯,氣氛劍拔弩張。
季傾人想上前幫忙,卻被赫連硯修帶來的兩名隨從隱隱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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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內。
Jane夫人遲遲未見女兒回來,心中有些不安,她溫柔地對坐在一旁的薄麟天說:「麟天,能麻煩你去看看佳人嗎?去了有一會兒了。」
「好的,夫人。」薄麟天立刻起身,他也正擔心西門佳人。
然而,這座古老的莊園結構複雜,迴廊曲折,薄麟天繞了幾個彎後,竟發現自己迷路了,身處一條寂靜無人的走廊。
而恰恰是這迷路,陰差陽錯地將他引向了衝突的中心。
他聽到前方拐角處傳來爭執聲,其中赫然有西門佳人冰冷含怒的嗓音。
他心中一緊,立刻快步循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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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
赫連硯修依舊死死抓著西門佳人的手腕,兩人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正從另一頭匆匆走來的薄麟天。
一絲惡毒而扭曲的念頭瞬間湧上赫連硯修的心頭。
他非但冇有鬆開西門佳人,反而猛地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低頭,用一種極其曖昧的姿態湊近她的耳邊,目光卻挑釁地看向疾步走來的薄麟天,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充滿了惡劣的玩味:「佳人,你說……如果我當著他的麵吻你,會怎麼樣?你那位『愛情的結晶』,會不會心疼得發瘋呢?」
西門佳人被他禁錮在懷裡,聞到他身上令人作嘔的古龍水味,又聽到如此無恥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掙紮得更厲害:「赫連硯修,你敢!放開我!」
薄麟天恰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赫連硯修強行摟抱著西門佳人,在她耳邊低語,姿態親密又充滿了強迫意味。
而西門佳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