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枝瓊死活不願跟他出去。
下一秒,秦宋不再客氣,揪著馮枝瓊的衣領一把送到中間。
馮枝瓊癱坐在地上,又顫抖著換成跪姿。
丘家的大太太沒了往日的囂張,狼狽的跪在了眾人麵前。
她望向坐在位置上的丘商遲,淚水如雨水般下來。
馮木不明所以,走上前去,”丘先生,不知道我女兒她做了什麽蠢事,惹您不快了。”
丘商遲沒急著回答將秦宋遞來的茶水遞給紀向野,不知是不是在發呆,向野沒接,便放到她唇邊親自喂她喝。
紀向野此刻是懵的。
丘商遲捏著茶盞慢慢喝了一口:“犯了什麽蠢事,你讓她自己講。”
馮木的目光轉向地上的馮枝瓊。
“我....."馮枝瓊生出害怕,可轉念想到自己的身份,求饒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我是丘家的當家主母,你不能因為這個女人就殺了我!”
馮木聽出其中的緣由,大概是作死碰了碰了不該碰的人。
紀向野也明白過來,原來丘商遲來這裏竟然是.....
那道充滿蠱惑的聲音又響起,
“給你這個身份不是讓你欺負我的人。”
他的語氣很輕卻又像判刑般重。
持槍保鏢忽然壓來幾個人,定睛一看正是那天馮枝瓊身邊的傭人和侍衛。
他們從身後掏出槍,槍口抵在了幾人的腦袋上。
隔著一段距離,紀向野清晰看到跪在地上的馮晚,那投過來的目光讓她刺痛了一下。
場上的人神情震驚,比馮枝瓊反應更大的是紀向野,嚇得從椅子跳起來,
“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件事雖然不是她的錯,壞人確實要受到該有的懲罰,可,
裏麵也有無關的人員,如果今天全死她麵前,她晚上會做噩夢的。
大眼望向丘商遲,“別,別殺他們。”
丘商遲顯然沒猜到紀向野會求情,忽視女孩眼裏的害怕,丘商遲語氣變得冰冷:“理由。”
“他們,他們罪不至死。”
“我也沒受到傷害,況且裏麵也有無辜的人。”
紀向野的腦海飛速轉動,一口氣把心裏話全吐出來。
她真的很怕丘商遲來真的。
即使如此,還是遭到了男人無情的否決,男人鎖住她的視線,提醒她,
“等你真正受到傷害的時候已經晚了,紀向野。”
這是第一次聽到丘商遲念她的全名,不難看出他此刻很不愉快。
這些人,他今天殺定了。
紀向野不明白丘商遲在人性上麵為何如此殘酷。
雙膝一彎,她在丘商遲跟前跪了下來。
男人目光盯著她。
雙眸濕潤,兩手緊張的握在一起,裙擺散落在地,在丘商遲眼裏,紀向野這副模樣很是楚楚可憐。
紀向野的舉動令馮晚眸子變了變,對這個丘夫人改變了想法。
馮枝瓊淚痕已幹,看到跪在她前麵的紀向野,卻是不屑的勾了勾嘴唇。
紀向野雙眼裏露出從未有過的堅定,趁自己在丘商遲眼裏還新鮮,她隻能賭一把,
用所有人對他尊稱,紀向野鼓起勇氣,一字一句:“丘先生,你要殺了他們,就先殺了我吧。”
話音落下,不止場上的人,就連一旁的秦宋聽到夫人的話忍不住渾身發涼。
威脅先生可是大忌,今日這場葬禮就是例子。
下一秒,丘商遲收腿,俯身靠近,他的眼裏此刻充斥著暴戾。
大手握住纖細的脖子,
“紀向野,你膽子果然很大。”
脖子上的力道不斷收緊,白嫩的臉漸漸變紅,周圍的空氣彷彿一瞬間被抽走,紀向野呼吸不上來,就在她覺得快要死了的時候。
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鬆開。
女孩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趴在地上艱難呼吸。
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紀向野的腦袋突然間有一個問題,
為什麽被人掐脖子會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模糊間,他看到丘商遲的長腿站了起來,越過她大步離開。
還有意識的最後一刻,她心想:
完了,接下來的日子,她應該會死得很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