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顧辭被病嬌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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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
陽光穿透主臥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星野在溫暖的被窩中睜開眼。入鼻是熟悉的雪鬆冷香,後背貼著一具寬厚溫熱的胸膛。
一條結實的手臂橫在他的腰間,將他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裡,安全感十足。
察覺到懷裡人的動靜,那條橫在腰間的手臂驀地收緊。
“醒了?”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緊接著,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發頂。
沈星野轉過頭。
陸寒淵已經換上了一身柔軟的淺灰色居家服。
金絲眼鏡放在床頭櫃上,褪去了平日裡西裝革履的冰冷與戾氣,此刻的男人,眉眼間隻剩下能溺死人的溫柔。
昨晚那個冷酷無情的暴君,彷彿隻是沈星野的一場幻覺。
陸寒淵坐起身,拿過床頭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罐。
“趴好。”
沈星野乖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被子被掀開一角。微涼的指尖沾著特製的清涼藥膏。
動作極輕,極有耐心。
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氣,迅速化解了那一絲灼熱。
他俯下身,貼著沈星野的耳廓。
“昨晚……”男人刻意拉長了語調,嗓音裡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戲謔,“什麼感覺?”
轟。
沈星野的臉瞬間紅透,連帶著耳根和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死死閉著。
他咬著下唇,把滾燙的臉頰往枕頭深處埋了埋,試圖裝死。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陸寒淵也不催,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憋了足足半分鐘。
沈星野實在受不了這種磨人的審視,才從牙縫裡,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擠出一個字。
“……喜歡。”
說完,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老狐狸就是故意的!
陸寒淵低聲輕笑。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震得沈星野心尖發顫。氣氛甜膩得幾乎要拉出絲來。
“喜歡就好。”陸寒淵扯過薄被,將他重新蓋好,“以後不乖,還這麼罰。”
沈星野在被子裡哼了一聲,冇敢反駁。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聲。
“先生。”是林叔的聲音。
陸寒淵收起嘴角的笑意,將沈星野身上的被子掖緊,確保冇有露出一絲春光,才沉聲開口:“說。”
林叔隔著門,恭敬地彙報:“昨晚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顧辭先生安全送到了他獨居的公寓。我看著他輸密碼進了家門,才撤離。公寓的安保係統我們檢查過,冇有異常。”
“知道了。”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
沈星野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哼,算你乾了件人事。”他嘟囔著。
陸寒淵靠在床頭,順手把人撈進懷裡,手指穿插在少年柔軟的髮絲間。
沈星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聲音還有些沙啞。
“哎。顧辭這小子。他是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後來他出國讀書,在國外待了幾年。那個叫溫清然的瘋子,就是他在國外上學時認識的。”
沈星野皺起眉頭,回想起顧辭昨晚恐懼的樣子。
“我已經讓林叔去查他的底細了。”陸寒淵淡淡地說,“在京城,他翻不出什麼浪花。你安心養傷。”
沈星野撇撇嘴,冇再反駁。有陸寒淵這尊大佛在,他確實不用太擔心。隻要顧辭回了家,就安全了。
他把玩著陸寒淵修長的手指。
陸寒淵反手握住他的手,將那隻纏著醫用繭的手包裹在掌心。
“你對你的朋友,倒是上心。”陸寒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沈星野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醋味,忍不住笑出聲:“陸總,你連這醋也吃?他可是我兄弟,當年我被沈星辰那個人渣堵在巷子裡打,是顧辭不要命地衝出來替我擋棍子。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陸寒淵眼眸微沉。他知道沈星野過去的那些苦難,所以更心疼這個滿身是刺的少年。
“以後有我。”陸寒淵將人摟緊,“冇人能再動你。”
沈星野心頭一暖,反手抱住陸寒淵的腰。
“我當然知道啦。”
……
京郊,某處隱秘的半山彆墅。
這裡遠離市區,周圍被茂密的植被環繞,安靜得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彆墅二樓的主臥。
厚重的深色遮光窗簾將整個房間拉得昏暗無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雪鬆與白茶混合的香氣。
大床上。
顧辭在劇烈的頭痛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宿醉讓他的大腦像被重錘砸過一樣,口乾舌燥,喉嚨裡像吞了刀片。
“水……”他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
他習慣性地想抬手去揉隱隱作痛的額頭。
一動。
手腕處傳來一陣冰涼的阻力。
顧辭愣了一下。
他用力掙了掙。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顧辭猛地睜開眼。
視線逐漸聚焦。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手手腕,被兩副泛著冷光的銀色手考,死死堌定在了床頭的欄杆上。
顧辭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拚命轉動手腕,卻徒勞無功。
“有人嗎?!”他大喊出聲,聲音因為宿醉而沙啞乾澀。
冇有迴應。
顧辭環顧四周。房間很大,裝修極簡,色調是壓抑的黑白灰。冇有多餘的傢俱,隻有這張巨大的床,以及床頭櫃上的一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檯燈。
這根本不是他的公寓!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他在酒吧喝了很多酒,然後……然後好像是陸寒淵來了,把沈星野帶走了。再之後,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把他扶上了車。
保鏢明明把他送到了公寓樓下,他甚至記得自己按了密碼鎖,推開了門。
可是門後……
顧辭的瞳孔猛地收縮。
門後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無框眼鏡,笑容溫潤的男人。
溫清然。
“親愛的,你醒了。”
一道清冷悅耳的嗓音,突然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
顧辭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凍結。
房間角落的單人沙發上,緩緩站起一個修長的身影。
溫清然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床上掙紮的顧辭,鏡片後的眼眸裡,翻湧著癡迷與病態的瘋狂。
“我的小狗,歡迎回家。”
顧辭死死盯著不斷靠近的溫清然,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顧辭的聲音都在發抖。
溫清然走到床邊,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他俯下身,伸出修長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顧辭因為恐懼而佈滿冷汗的臉頰。
“我一直在等你啊,小辭。”溫清然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讓顧辭感到毛骨悚然。
“放開我!你這是非法拘禁!”顧辭拚命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
溫清然的手指落了空,但他並冇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非法拘禁?”溫清然直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白襯衫的袖釦,將袖子挽起。“小辭,你還是這麼天真。在這個地方,我就是法律。”
他伸手捏住顧辭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來對視。
“昨晚,你和彆的男人一起逛街,一起去喝酒。你知道我看到有多難受嗎。”溫清然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鷙,“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誰也不能碰。”
顧辭拚命掙紮,手腕被手考勒出了血絲。
“瘋子!你這個瘋子!”
溫清然看著他手腕上的血絲,眼神暗了暗。
“噓,寶貝,彆亂動,乖一點好不好。”溫清然輕聲哄著,“弄傷了自己,我可是會心疼的。”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盒子開啟,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條細長的銀色鎖連。
顧辭的瞳孔瞬間放大。
“你想乾什麼?!”
溫清然將鎖連拿在手裡,冰冷的金屬質感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既然你不乖,總是想跑。”溫清然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微笑,“那我就隻能把你鎖起來了。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