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玩火。阿野,你的出現,治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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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淵溫熱的掌心落在沈星野的頭頂。動作極輕地揉了兩下。
沈星野冇有躲。
他甚至順著那力道,像隻被順毛的貓一樣,腦袋往男人掌心貼了貼。長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瘋狂閃爍的精光。
“困了。”沈星野懶洋洋地開口,聲音拖著點刻意的疲憊。
陸寒淵動作未停,視線掃過他剛剛拆去紗布的雙手。
“我抱你去休息。”
男人彎腰,手臂穿過他的腿彎和後背,將人從沙發上輕鬆抱起。
半山堡壘深處的專屬主臥。
恒溫係統運作時發出極低沉的嗡鳴。厚重的防彈氣密門將外界的一切聲響徹底隔絕。
陸寒淵將沈星野放在寬大的雙人床上。扯過深灰色的蠶絲被,蓋到他下巴處。
“睡一覺。外麵的收尾我來盯。”
陸寒淵掖好被角,轉身走向落地窗旁的單人沙發。他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拿過茶幾上的一份絕密戰報,翻開。
臥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星野閉著眼,半張臉埋在被子裡。
他根本冇睡。不僅冇睡,骨子裡的那股劣根性正在瘋狂叫囂。
讀心術是吧?能聽見是吧?
沈星野在被窩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他刻意放緩呼吸,偽裝出已經入睡的平靜假象。
腦子裡的思緒,卻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直白而狂妄地飆了出去。
——“老男人。”
這三個字在心裡擲地有聲。
不遠處,沙發上的陸寒淵翻閱檔案的動作冇有任何停頓。但那張紙邊緣,出現了一道輕微的摺痕。
沈星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裝什麼深沉。快30的人了,整天釦子繫到下巴,也不怕憋死。”
——“臭狐狸。”
這一次。
陸寒淵視線從紙麵上移開。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沈星野冇有睜眼,但他能敏銳地察覺到,房間裡的氣壓變了。那種獨屬於陸寒淵的雪鬆氣味,正隨著他情緒的波動,一絲絲入侵床榻的領空。
好玩。太好玩了。
沈星野骨子裡的反骨被徹底點燃。既然要玩,那就玩筆大的。
心思直接拐上了另一條高速公路。
——“哎呀,這平時打人的時候力氣那麼大,不知道那件黑襯衫底下,腹肌是什麼手感。”
——“八塊?還是六塊?摸上去是不是跟石頭一樣硬。”
——“還有就是用鈴帶綁人那麼熟練。這套動作要是用在床上……嘖,簡直禽獸。”
沙發上。
陸寒淵翻頁的手指徹底僵住。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一抹極其可疑的暗紅,從男人的耳根迅速攀爬,一路燒到了領口處。
沈星野還在變本加厲。那些大膽、露骨、帶著極強視覺衝擊力的畫麵,被他毫不掩飾地在腦海中勾勒出來。
——“那雙拿槍的手,如果掐在腰上,估計能留好幾天的紅印子。”
——“有本事,你現在過來親我啊。”
——“陸總?陸哥哥?過來親我。狠狠地親。”
放肆。猖狂。毫無顧忌。
“啪!”
絕密檔案被重重砸在鋼化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沈星野甚至冇來得及睜眼。
一陣勁風裹挾著極具侵略性的戾氣撲麵而來。床墊猛地一塌。
陸寒淵單膝直接壓上床沿。男人一隻手撐在沈星野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極其霸道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逼迫他仰起頭。
“睜眼。”陸寒淵的嗓音沙啞得可怕。
沈星野睜開眼睛。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那裡麵翻滾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欲色與隱忍。
冇等沈星野開口。陸寒淵低頭,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狠狠吻了下去。“唔……”
唇齒撞擊。
男人攻城掠地,毫不留情地掠奪著他胸腔裡稀薄的氧氣。
帶有薄繭的指腹在下巴處用力摩挲。
沈星野被親得頭暈目眩。手指下意識攥緊了陸寒淵胸前的襯衫布料。
良久。
陸寒淵微微撤開半分距離。兩人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內交纏。
男人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身下的少年,嗓音裡帶著致命的危險:“真以為我不敢要了你?嗯?”
沈星野大口喘著氣。眼角因為缺氧而泛紅。
他看著陸寒淵那副極力剋製卻又瀕臨失控的模樣,突然吃吃地笑出聲。
“切,不裝了?”
沈星野仰著頭,非但不怕,反而膽大包天地鬆開攥著襯衫的手,轉而勾住陸寒淵的脖子。將兩人本就所剩無幾的距離徹底歸零。
“陸總的讀心術,挺好用啊。”沈星野直視那雙黑眸,一字一頓,“什麼時候開始的?戒律所?還是更早?”
偽裝被直接扯碎。
陸寒淵眼底的欲色在瞬間凝滯。隨後,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化作一種極度的深沉與複雜。
他冇有回答。而是順勢翻身,在沈星野身側躺下。
長臂一伸,將人牢牢禁錮在懷裡。下巴墊在少年的發頂。
臥室內再次安靜下來。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十五年前。”
陸寒淵的聲音極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沈星野的耳膜上。
“他們不僅搶走了你外公的半部演演算法殘卷。還在深淵議會的地下基地裡,開啟了一項絕密計劃。”
陸寒淵大掌順著沈星野的脊椎,一下一下地撫摸。動作機械而僵硬。
沈星野臉貼在陸寒淵胸前,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停止了掙紮。
“那項計劃,叫‘造神’。”
“他們試圖將人腦神經元,與初代的量子計算機進行物理共生。企圖用人腦的創造力,彌補演演算法上的殘缺。”
陸寒淵停頓了一下。呼吸變得極其沉重。
“那是一場屠殺。”
“上百個**實驗目標,在晶片接入大腦皮層的瞬間,因為無法承受量子級彆的龐大資料流,腦乾當場燒燬。當場死亡。”
沈星野指尖發涼。他想到了在東南亞地下基地裡,那個泡在營養液裡整整十五年的母親。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沈星野聲音發顫。
陸寒淵收緊了手臂。
“我是第一百零一個實驗體。”
“我的腦神經變異了。”男人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在接入的第十秒,我的大腦強行適應了資料流的暴擊,與量子終端形成了單向同步。”
“我活下來了。代價是,我的腦部結構被永久改變。”
“我能聽見方圓百米內,所有腦電波高於正常峰值的思維活動。也就是所謂的,讀心術。”
沈星野瞳孔驟縮。
這種隻存在於科幻電影裡的能力,竟然是用命填出來的。
“可是……”沈星野猛地抬起頭,“這種資料強度的資訊每天往腦子裡灌,你受得了嗎?”
陸寒淵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受不了。”
“這就是深淵議會製造出的怪物。我在商界戰無不勝,因為任何人在我麵前都冇有秘密。”
“但隨之而來的,是常年不間斷的精神過載。每隔一段時間,我的腦神經就會因為資訊過載而瀕臨崩潰。那種頭痛,比死還難受。”
陸寒淵低頭,看著沈星野。
“那串紫檀木佛珠。是用沉水級的老料,浸泡過特製神經抑製藥物打磨出來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強行壓製我沸騰的腦神經。”
沈星野徹底僵住。
前幾日,在盤山莊園。陸寒淵親手將那串從不離身的佛珠,戴在了他的脖子上,隻為了在裡麵裝一個定位晶片,護他周全。
而那個男人自己,卻在空手接白刃般地承受著精神反噬。
沈星野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所有的惡劣、所有的反骨,在這一刻被摧枯拉朽般的心疼碾得粉碎。
他冇有說一句話。
雙手直接探向自己的後頸。摸索到那個隱秘的搭扣。
哢噠。
帶著體溫的紫檀木佛珠被解了下來。
沈星野將佛珠塞進陸寒淵的手裡。手指用力,將男人的指骨一根根蜷縮、握緊。
“戴上。”沈星野聲音嘶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再次抱住陸寒淵。雙臂死死環住男人的勁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揉進對方的骨血裡。
與此同時。
沈星野在心裡,主動開啟了一場單向的思維傳輸。
他屏退了所有亂七八糟的雜念。將腦海中那些因為仇恨、殺戮、算計而產生的尖銳訊號全部清空。
隻剩下最乾淨、最純粹的執念。
——“陸寒淵。”
——“我愛你。”
一遍。又一遍。
那些思維波動如同最溫和的春水,順著精神連結,毫無保留地倒灌進陸寒淵的大腦。沖刷著那些常年積鬱的暴躁與劇痛。
這是沈星野能給的,最極致的安撫與偏愛。
陸寒淵脊背猛地一震。
深黑色的眼眸裡,掀起滔天巨浪。
他低頭看著懷裡眼尾發紅的少年。那串紫檀木佛珠被他隨意地扔在了床頭櫃上。
陸寒淵翻身,再次將沈星野壓在身下。這一次,冇有暴戾,隻有深入骨髓的珍重。
“不需要它了。”
陸寒淵親吻著少年眼角的淚痣。嗓音低沉得足以讓靈魂震顫。
“阿野。”
“你的出現,治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