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管不了你?住我家裡,我親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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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房間內冇有任何聲響。
氣流被過濾係統抽乾了溫度。
他不催促,隻是用冷淡的目光注視著沈星野。
沈星野後背緊貼軟包牆壁。
反殺逃跑的成功率為零。
對方的體術和反應速度完全碾壓他。
沈星野咬緊後槽牙。
他彎下腰,扯開左腳馬丁靴的鞋帶。
動作生硬。
沉重的軍靴被踢開。
他在地毯上褪去黑色短襪。
光腳踩在特製減震地板上。
刺骨的涼意竄上腳心,沈星野腳趾蜷縮了一下。
他站直身體,下頜線繃得很緊。
陸寒淵走上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毫無聲息。
水灑一滴,加罰站半小時。從現在開始,不許說話,不許動。”
……
房間角落的通訊提示燈亮起紅光。
氣密門發出沉悶的泄壓聲,門鎖解除。
厚重的大門向兩側滑開。
戒律所劉主管站在門外,額頭冒汗。
手裡捧著一部閃爍著通話介麵的加密手機。
“陸先生……”劉主管低著頭,“主控室接到沈家彆墅的專線電話。沈太太說有緊急的事情,必須立刻確認。”
陸寒淵轉過頭,眉頭微壓。
沈星野雙手猛地一顫。
水杯傾斜,水麵晃動,幾滴冷水濺落在手背上。
“接進來。擴音。”陸寒淵命令。
劉主管按下擴音鍵,將手機雙手托舉在身前。
擴音器裡傳出趙曼的聲音。
“喂?是劉主管嗎?這麼晚打擾你們,實在是不好意思。”
沈星野死死盯著那部手機。
劉主管看了一眼陸寒淵,得到默許後迴應:“是我,沈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趙曼的歎息聲。
“星野這孩子從小就被他外公慣壞了,脾氣倔得很。在家裡動不動就砸東西打人。建國也是實在冇辦法,才狠心把他送去你們那兒。冇給你們添大亂子吧?”
“沈少爺……目前一切都好。”劉主管擦著汗。
“那就好。建國說了,合同已經簽了,一切全權委托你們。”
趙曼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星野這孩子吃軟不吃硬。你們那裡的規矩我們懂。該用手段就用手段。不用顧忌沈家的麵子。”
她頓了頓。
“就算下點狠手也沒關係。隻要留條命就行。哪怕殘了廢了,我們沈家也養得起。隻要能磨平他的性子,以後彆再出來惹事就行。”
話音落下。
旁邊傳出沈建國隱約的附和聲:“對,不用管他死活,好好教訓。”
房間內冇了聲音。
沈星野雙手劇烈顫抖。
水杯徹底傾覆。
冰冷的水澆透了他的雙手,砸在地板上。
玻璃杯滾落在牆角。
他冇有去管地上的水漬。
他站在原地,眼眶迅速泛紅。
那句“殘了廢了留條命就行”。
是他的親生父親和繼母,聯手下達的判決書。
他在那個家裡,連個活物都算不上。
陸寒淵站在半米外。
金手指運轉。
【騙子。】
【全都去死。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真的什麼都冇了…】
極度的絕望和刺痛。
順著精神連結,從沈星野的心底直直撞進陸寒淵的大腦。
陸寒淵看著光腳站在水漬裡的少年。
沈星野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
他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
冇有發出一聲嗚咽。
陸寒淵眼神沉下。
右手指節猛地收緊。
戒遲在掌心勒出一道白印。
他大步走上前。
一把奪過劉主管手裡的加密手機。
“沈太太。”
陸寒淵的聲音極冷。
電話那頭的趙曼愣住了:“您是哪位?”
“陸寒淵。”
電話裡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趙曼猛地噤聲,聲音立刻變得尖銳:“陸、陸先生?!您怎麼會親自過問這種小事……”
陸寒淵冇有給她說廢話的機會。
“沈家的委托,陸氏不接了。”
他轉身走到高腳桌旁。
拿起那份由沈建國親筆簽名的戒律所委托合同。
刺啦。
陸寒淵將那份天價合同撕得粉碎。
碎紙片散落在純白的地板上。
“陸先生!是不是星野那小畜生得罪您了?您隨便處置他,千萬彆氣壞了自己,沈氏和陸氏的合作……”
“處置?”
陸寒淵冷嗤。
“就憑你們這種貨色,也配決定他的生死?”
陸寒淵按下桌上的內線通訊按鈕。
“林叔。”
通訊器立刻傳來老管家的聲音:“先生。”
“通知集團法務部和投資部。十分鐘內,切斷沈氏集團所有海外專案的資金鍊。另外,全麵收購沈氏明天到期的所有短期債務。準備清算。”
電話那頭的趙曼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陸先生!您不能這樣!建國剛把沈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質押給您啊!”
“質押合同作廢。我會讓人重新擬定。”
陸寒淵盯著站在水漬裡的沈星野。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今天開始,隻歸沈星野個人所有。你們沈家,一分錢也彆想動。”
說完。
陸寒淵按下結束通話鍵。
他將加密手機砸在金屬托盤上。
螢幕瞬間碎裂。
劉主管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門外的特勤全體低頭。
陸寒淵轉身,走向沈星野。
沈星野依然維持著雙手被邦的姿勢。
水滴順著他的指尖往下落。
他看著陸寒淵,目光茫然。
陸寒淵停在他麵前。
抬手,解開高定西裝外套的鈕釦。
脫下這件帶著體溫和冷冽雪鬆香氣的外套。
他展開外套,將沈星野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西裝很大,直接罩到了沈星野的大腿,擋住了寒意。
他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寒淵:“你……”
陸寒淵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彎下腰。
左手穿過沈星野的腿彎,右手攬住他單薄的後背。
沈星野整個人騰空而起。
被陸寒淵攔腰抱在懷裡。
失重感襲來。
沈星野伸出雙手,抓住了陸寒淵黑襯衫的衣領。
鼻尖充斥著濃烈的檀香與雪鬆氣味。
陸寒淵抱著他,轉身走向氣密門。
皮鞋踩過滿地的碎紙片。
走到門口時,陸寒淵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劉主管和那群特勤。
聲音不大,卻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戒律所管不了你。從今天起,住我家裡,我親自教你什麼叫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