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敢抱我進去 我就黑了安保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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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坐在寬大的床鋪上,雙手離開鍵盤。
指尖控製不住地發顫。
螢幕上那行代表S級許可權的彙款賬戶程式碼,泛著幽藍的光,直刺雙眼。
三千萬美金。一條人命。
赫斯財團是出資方,沈建國是執行者,而隱藏在最後的那隻手,來自陸家。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男人。
眼眶迅速充血泛紅。淚痣在慘白的麵板上極其紮眼。
“解釋。”沈星野聲音發啞。胸腔劇烈起伏。
他在等一個答案。
【難道這一切都是陷阱?】
【把我困在盤山莊園,切斷我的外界聯絡,逼我交出外公的AI演演算法。】
【昨天才說信他。今天就查出陸家是殺我外公的凶手。】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不是要滅口?】
恐慌、絕望、被背叛的憤怒。
這些極端的情緒順著精神連結,毫無保留地砸進陸寒淵的大腦。
陸寒淵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瓷器磕碰玻璃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冇有一絲褶皺。
皮鞋踩著厚重的羊毛地毯,一步步走近病床。
雪鬆氣息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感,直逼麵門。
沈星野本能地往後瑟縮了一下。脊背抵住冰冷的床頭軟包。
右腳底板因為昨晚長達三個小時的罰站,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股痛感提醒著他,眼前這個男人是個十足的掌控狂。
陸寒淵走到床邊停下。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隻豎起全身尖刺、眼眶通紅的野貓。
他冇有動怒。
左手探出,單手按住沈星野微微發抖的肩膀。
力道沉穩,極具穿透力。
“代號S-02。”陸寒淵聲音極其平靜,冇有任何情緒起伏。“賬戶所有人是陸鎮海。”
沈星野愣住。
他以為陸寒淵會辯解,會掩飾,甚至會直接拔槍。
陸寒淵右手拇指撥動了一下一顆檀木佛珠。
“陸鎮海。我名義上的二叔。陸氏集團現任副董。”陸寒淵直視沈星野的眼睛,“也是陸家現在唯一還能喘氣的長輩。”
資訊差瞬間抹平。
沈星野肩膀的顫抖停滯。眼底的防備被錯愕取代。
“你二叔?”沈星野喉結滾動。
“他不僅是用三千萬美金買斷你外公性命的幕後黑手。”陸寒淵收回按在沈星野肩膀上的手,順勢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他還是十五年前那場太平洋空難的策劃者。”
沈星野瞳孔驟縮。
【太平洋空難?】
“十五年前。”陸寒淵雙手交疊,搭在身前。“我父親,陸氏前任家主,帶我母親去北美簽署一項能源合作協議。返程途中,私人飛機在公海解體。”
陸寒淵語氣極其客觀。冇有憤怒,冇有悲傷。
客觀到讓人感到殘忍。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冇撈回來。”陸寒淵看著那台超算螢幕上的資料。“出事後不到兩小時,陸鎮海拿出一份偽造的遺囑,全麵接管陸氏。他順手把我這個十三歲的合法繼承人,扔進了你們昨天待過的那個戒律所。”
沈星野呼吸停滯。
他看著陸寒淵繫到最上麵一顆釦子的白襯衫。看著他鼻梁上那副冰冷的金絲眼鏡。
他無法想象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是如何在那個號稱“進門扒層皮”的活地獄裡活下來的。
更無法想象,陸寒淵是如何從地獄裡爬出來,重新奪回陸氏的控製權,將那些吃人的親戚踩在腳下。
敵意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共同的血海深仇,將兩人的命運死死綁在了一起。
沈星野鼻尖發酸。
剛纔的質問和防備顯得極其可笑。
“對不起……”沈星野低下頭。手指絞緊了身上蓋著的蠶絲薄被。
【我又誤會他了。】
【我居然懷疑他要殺我滅口。】
【他一個人把這些仇恨扛了十五年。】
陸寒淵聽著腦海裡傳來的愧疚與心疼,眼底的冷厲散去些許。
他伸出右手,捏住沈星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道歉有用的話,我還要戒律所乾什麼。”陸寒淵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顆撩人的淚痣。
沈星野眼眶裡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你為什麼留著他?”沈星野轉移話題。“你現在是陸氏掌權人。殺他易如反掌。”
陸寒淵收回手。
他在自己的加密終端上敲擊了幾下。
超算螢幕上的畫麵瞬間切換。
赫斯財團的絕密賬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極其複雜的利益關係網。
“殺他確實容易。”陸寒淵指著螢幕中央那個代表陸鎮海的紅點。“但他背後,牽扯著北美軍工財閥、歐洲地下洗錢錢莊,甚至還有京城幾個老家族的利益。”
紅點向外延伸出數十條暗線。
“我要的不是他一條命。”陸寒淵聲音極低,透著絕對的掌控欲。“我要把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連根拔起。赫斯財團,隻是我砍下的第一條胳膊。”
沈星野看著那張圖,頭皮發麻。
這盤棋,陸寒淵下了整整十五年。
他用十五年的時間,裝作對二叔的篡權毫不知情,甚至在奪回陸氏後依然保留陸鎮海副董的位置。
他在用陸鎮海當誘餌,釣出當年所有的參與者。
“我外公的AI演演算法,就是他們最後的底牌?”沈星野反應極快。
“對。”陸寒淵轉動手腕上的檀木佛珠。“你外公當年的研究方向,觸及了全球網路資訊霸權的底層邏輯。他們買不到,就隻能搶。得不到,就隻能毀掉。”
陸寒淵看向沈星野。
“你外公把鑰匙留給了你。所以,你成了所有人的目標。”
沈星野雙手重新放回鍵盤上。十指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骨子裡的桀驁再次被點燃。
“那他們算盤打錯了。”沈星野嘴角上揚,扯出一個極具攻擊性的冷笑。“既然名單已經拿到。我今天就挨個點名。把他們的底褲都扒乾淨。”
剛準備敲擊鍵盤,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合上了膝上型電腦的螢幕。
啪。
螢幕閉合。
沈星野抬起頭,不解地看著陸寒淵。
“你今天的用腦時長已經超標了。”陸寒淵指了指沈星野鼻梁上那副銀框護目鏡。“另外,你剛纔在心裡盤算我滅口的事。這筆賬我還冇清算。”
沈星野脊背一僵。
陸寒淵扯鬆了深灰色領帶。
他拉過沈星野的左手,用領帶極其熟練地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打了一個死結。
“疑心病太重。罰抄家規五十遍。”陸寒淵語氣平淡。
“我手疼!拿不住筆!”沈星野舉起被綁住的左手抗議。“而且我腿還冇好!”
“用右手抄。腿好了去書房罰站抄。”陸寒淵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就在沈星野準備繼續討價還價時。
主臥的實木大門被敲響。
“先生。”林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透著極其罕見的急促。
“進。”陸寒淵鬆開領帶的另一端。
林叔推門而入。大步走到陸寒淵身側,遞上一份燙金的邀請函。
“先生。半小時前,陸鎮海副董以集團最高名義,召開了緊急董事會。”林叔低頭彙報。“他利用剛纔赫斯財團散佈的‘陸氏海外資產被凍結’的假訊息,聯合了十二名元老級董事。要求您立刻引咎辭職,交出陸氏掌印。”
林叔頓了頓,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沈星野。
“他還帶了北美聯邦調查局的特派員。聲稱您窩藏國際S級通緝犯‘Z’,意圖顛覆集團。”
沈星野冷笑一聲。
“這老東西狗急跳牆了。他以為那個假新聞還能救他。”
陸寒淵接過那份燙金邀請函。
隨手扔進旁邊的碎紙機裡。
機器運轉,發出刺耳的絞碎聲。
“赫斯財團暴雷,他知道自己暴露了。”陸寒淵整理了一下袖口。“這是他最後的反撲。”
陸寒淵轉過頭,看向林叔。
“通知黑鷹特勤全員換裝實彈。封鎖集團總部大樓。任何人不得進出。”
指令下達。冇有一絲猶豫。
“是,先生!”林叔領命退下。
陸寒淵轉身走向衣帽間。
兩分鐘後,他拿著一套全新的黑色高定西裝走出來。
直接扔在沈星野的被子上。
“換上。”陸寒淵下令。
沈星野解開手腕上的領帶,看著那套西裝。
“帶我去?”
“他既然要拿你做文章。”陸寒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絲眼鏡折射出冰冷的弧光。“那我就讓他死個明白。”
沈星野掀開被子。右腳踩在地毯上。
刺痛感讓他眉頭微皺。
陸寒淵走到床邊,冇有避諱。直接彎腰,單臂穿過沈星野的膝彎,將他整個人打橫抱起。
“陸寒淵你乾嘛!我自己能走!”沈星野壓低聲音驚呼。雙手下意識環住男人的脖頸。
“留著點力氣。一會兒有你敲鍵盤的時候。”陸寒淵抱著他大步走向洗漱間。“另外,我不介意當著整個陸氏董事會的麵,把你抱進會議室。”
沈星野臉頰瞬間漲紅。
【你敢抱我進去,我就當場黑了集團總部的安保係統。】
陸寒淵聽著腦海裡的叫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可以試試。”
半小時後。
十輛純黑色的防彈邁巴赫駛出盤山莊園。
車隊在環山公路上拉成一條直線。直奔京城CBD核心區的陸氏集團總部雙子塔。
天際線陰沉。暴雨將至。
屬於陸寒淵十五年的反擊,正式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