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疼死了 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他簡直是個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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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極靜。紅木座鐘的秒針規律跳動。
沈星野站在深綠色指壓板上。硬塑凸起死死抵住腳底穴位。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雙腿肌肉因為長時間緊繃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打顫。
白色毛衣領口已被冷汗浸透。汗滴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腳背上。
他雙手捧著透明玻璃水杯。溫水滿溢,水麵因表麵張力向上凸起。雙臂懸空前伸,大臂肌肉痙攣抽搐。
【疼。】
【腳底要被刺穿了。】
【他根本就是個暴君。】
直白的心聲在空氣中無聲震盪。
陸寒淵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深黑居家服領口敞開一顆鈕釦。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左手拇指轉動檀木佛珠,右手握著純金鋼筆。
紙麵上傳出沙沙的簽字聲。歐洲併購案的善後檔案堆疊在手邊。純金鋼筆尖在紙張上劃過,留下一行行淩厲的簽名。
陸寒淵冇有抬頭。讀心術處於全開狀態。
沈星野腦海中那些夾雜著憤怒、委屈與生理痛楚的聲音,一字不落全部砸進他的意識。
陸寒淵翻開下一頁檔案。他需要沈星野把這種痛刻進骨血。
時間指向第一個小時。
沈星野的體力到達臨界點。小腿徹底僵硬,腳底的尖銳刺痛讓他的視線邊緣泛起黑斑。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調整呼吸穩住重心。
脫力的手腕突然不受控製地猛烈一顫。
水杯傾斜。
啪嗒。
一滴溫水越過杯沿,順著杯壁滑落。透明的液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水線,徑直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水滴冇入絨毛,洇出一小團深色的水漬。
這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書房內被無限放大。
沈星野瞳孔驟縮。呼吸徹底停滯。
陸寒淵手中的純金鋼筆停頓在簽名處。墨水在紙麵暈開一個黑點。
他抬起頭。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毫無溫度。視線越過寬大的書桌,越過沈星野顫抖的雙手,精準鎖定地毯上的那團水漬。
“灑了。”
陸寒淵開口。聲音極淡。
“加半小時。”
判決下達。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沈星野眼眶瞬間逼出殷紅。極度的疲憊壓垮了最後的理智。
【我撐不住了。】
【再站下去腿會廢掉。】
【他非要逼死我嗎。】
心理防線開始崩塌。沈星野死咬牙關,口腔裡漫出血腥味。他冇有開口求饒。他骨子裡的刺蝟本能在最後關頭強撐著那層易碎的硬殼。
陸寒淵放下鋼筆。金屬筆身磕碰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他不心疼。他就是想折磨我…】
最深層的恐懼順著精神連結暴露無遺。沈星野怕疼,但他更怕陸寒淵對他徹底失望,怕自己再次回到被全世界拋棄的那個冰冷角落。
陸寒淵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
他繞過書桌,緩步走到沈星野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這隻滿身豎起尖刺卻又在瑟瑟發抖的野貓。
冷冽的雪鬆氣息直接壓下。
“覺得委屈?”
陸寒淵伸出右手。粗糙的指腹擦過沈星野下巴搖搖欲墜的冷汗。
沈星野偏過頭,試圖躲開觸碰。
陸寒淵反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將他的臉轉回來。力道極大。
“這就是孤膽英雄的下場。”
陸寒淵盯著那雙蓄滿水汽的眼睛。“你以為你的自我犧牲很偉大。在我眼裡,那隻是愚蠢的送死。”
陸寒淵俯下身,距離拉近。“陸家不需要一個隨時準備犧牲自己的烈士。”
最後一道心理重壓劈下。
“認錯。或者繼續站到天亮。”
要麼徹底低頭,將身心交付;要麼繼續守著那層孤單的殼,直到被規矩碾碎。
沈星野仰起頭。看著陸寒淵深沉且極具掌控欲的眼睛。
所有的倔強和偽裝在這一刻四分五裂。
“我錯了……”
聲音發抖。濃重的鼻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陸寒淵,我真的錯了。”
眼淚順著眼角砸下來。“我以後再也不敢拿命去賭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支撐身體的最後一口氣徹底泄去。
雙腿一軟。沈星野失去全部重心,身體猛地向前栽倒。
手中的玻璃杯徹底傾覆。
冇有水花四濺。冇有狼狽砸地。
陸寒淵左手閃電般探出,穩穩托住掉落的玻璃杯。右手極其霸道地攬住沈星野的後腰。
用力一收。
沈星野直接撞進陸寒淵結實的胸膛。雙腳脫離了那塊折磨他一個多小時的指壓板。
陸寒淵將玻璃杯隨手放在酸枝木茶幾上。水麵搖晃,一滴未灑。
他收緊右臂,將懷裡脫力發抖的人死死按住。
“嗯,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陸寒淵低頭,下巴抵在沈星野的頭頂。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輕歎,還有毫不掩飾的絕對佔有慾。
沈星野把臉埋在陸寒淵肩頸處,雙手死死攥住深黑色的居家服布料,放肆地大口喘息。
陸寒淵將沈星野直接打橫抱起。
大步走到書房寬大的真皮沙發旁,將人放平。
沈星野趴在皮質靠墊上。冷汗黏濕了額發。
陸寒淵單膝點地。親手脫去沈星野那雙被汗水浸透的純棉襪子。
原本白皙的腳底佈滿了被硬塑凸起硌出的深紅色凹坑。部分割槽域甚至出現了淤紫。小腿肌肉緊繃得發硬。
陸寒淵開啟一旁的紅木醫藥箱。取出一盒黑色瓷罐裝的活血化瘀藥膏。
挖出一塊藥膏,在溫熱的掌心搓開。
陸寒淵雙手握住沈星野的右腳。帶著藥效的掌心貼上腳底的紅坑,開始用力推拿。
“唔……”沈星野把臉埋在臂彎裡,發出一聲悶哼。
陸寒淵動作冇有停頓,力道精準地揉開淤積的血塊。“忍著。不揉開明天你下不了地。”
藥膏的清涼逐漸蓋過刺痛。溫熱的掌心沿著腳底一路向上,按壓僵硬的小腿肚。
極度的痛苦過後,隨之而來的是徹底放鬆的安穩。
沈星野趴在沙發上。雪鬆氣息將他完全包圍。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疲倦感迅速占據大腦。
呼吸逐漸變得均勻平緩。
陸寒淵處理完左腳,抬眼看去。沈星野已經睡熟。眼角還掛著一滴未乾的淚痕。
陸寒淵拿過一條羊絨薄毯,蓋在沈星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