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抱我上來的？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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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碎金般穿透主臥的落地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星野在一片不可思議的柔軟中睜開眼。
身下是頂級天鵝絨床墊的觸感——冇有地下戒律室紫檀木書桌的冰冷，也冇有休息榻的堅硬。
他微微僵了一下，隨後趴在柔軟的枕頭上，偏過頭。
窗邊的單人沙發上，陸寒淵正靜靜坐在那裡。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高定居家服，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透著股斯文敗類的禁慾感。
他修長的雙腿交疊，腿上擱著加密平板，左手正漫不經心地翻閱著一份紙質報告。
捕捉到床上的微小動靜，陸寒淵抬起眼簾，視線越過紙張邊緣落了過來。
“醒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沈星野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聲音沙啞：“你抱我上來的？”
“不然？”陸寒淵放下報告，長腿邁開，走到床邊。他端起櫃子上溫度正好的水杯，左手不疾不徐地穿過沈星野的腋下，將人半摟起來。“你自己走得動？”
溫水遞到唇邊。沈星野順從地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乾澀的喉嚨終於得到紓解。
他冇有掙脫，反而將下巴順勢墊在了陸寒淵結實的手臂上，卸下所有防備，透出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
陸寒淵放回水杯，大掌落在沈星野的後腦勺上，安撫般揉了兩下，語氣卻陡然切換回公事公辦的冷硬：“趴好。談正事。”
沈星野乖乖趴回原位，眼神卻銳利起來。
陸寒淵拉過椅子在床畔坐下：“王海死前吐出的航班線索，技術部連夜剝出來了。
下週二，陸氏高層代表團飛蘇黎世進行併購案最終談判，包機是一架灣流G650。但三天前，機長和副機長被悄無聲息地替換了。
新人的履曆，乾淨得連一張超速罰單都冇有。”
“太乾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沈星野盯著平板上那兩張證件照，扯出一抹冷笑，“赫斯財團好大的胃口，想在萬米高空製造意外空難？既能抹殺陸氏高層、攪黃併購案，還能順手做空陸氏的海外盤口。”
陸寒淵指骨分明的手指緩緩撥動著左腕的檀木佛珠，語氣森冷：“高空解體，死無對證，軍工財閥慣用的清道夫手段。”
“這架飛機不能停飛。”沈星野雙手墊在下巴處，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一旦停飛，內鬼就會察覺暴露，線索全斷。將計就計，拿這架灣流做局。”
他語速加快，條理清晰而致命：“我來黑進機場離境係統，偽造你和所有高層登機的電子資料。讓那兩個內鬼以為獵物已經入籠。實際上，那隻是一架幽靈航班。”
精神連結在空氣中無聲共振，陸寒淵能清晰地感知到沈星野此刻靈魂深處的興奮與戰栗。
“我們在貨艙裡塞滿戰術炸藥。”沈星野舔了舔犬齒，“等飛機爬升到公海平流層，殺手準備動手的瞬間，我直接遠端接管自毀程式——引爆。讓赫斯財團的狗，去給這架幽靈航班陪葬。”
陸寒淵靜靜聽完，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叩了兩下。
“太粗糙。”他毫不留情地給出評價。
“戰術炸藥過不了民航的最高安檢，即便是陸氏的私人通道，一旦發生空中爆炸，後續的國際航空調查會像水蛭一樣甩不掉。”
沈星野眉頭微蹙：“那怎麼殺？”
“抽乾機艙氧氣。”陸寒淵的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彷彿在談論天氣，“等飛機進入萬米高空，直接鎖死駕駛艙門，強行開啟貨艙排氣閥，製造極速失壓。”
沈星野呼吸微滯。
極速失壓。冇有硝煙，冇有爆炸。飛機外殼完好無損，但機艙內的所有活物，都會在短短幾十秒內因缺氧和極寒喪失行動能力，最終在絕望的窒息中死去。
“這需要徹底改寫飛機的底層機械控製邏輯。”沈星野的大腦瘋狂運轉計算可行性，“灣流的控製係統是獨立閉環，我必須物理接入他們中控台的維護介麵。”
“飛機現在就停在陸氏的私人機庫。”陸寒淵一錘定音，“我給你三個小時。”
獵殺計劃敲定。
陸寒淵站起身，手腕翻轉，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個質感極佳的黑色絲絨錦盒。
開啟。
深紅色的天鵝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串特製的佛珠手串。十八顆頂級沉香木被打磨得溫潤如玉，散發著幽幽的暗香。然而，正中央的那一顆卻格格不入——那是一顆泛著冰冷寒芒的黑色啞光金屬珠。
“手伸出來。”陸寒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下達了指令。
沈星野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但依然乖順地伸出了左手。
陸寒淵微涼的手指攥住他纖細的手腕，將那串佛珠一圈圈繞了上去。尺寸竟是嚴絲合縫，沉香木與金屬的混合觸感緊緊貼合著脆弱的腕骨麵板，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這顆金屬珠子裡，嵌了軍用級微型定位器和生物監測晶片。”
陸寒淵修長的指腹重重壓在那顆黑色金屬珠上，感受著底下跳動的脈搏，聲音低沉而充滿佔有慾。
“你的脈搏、血壓、體溫，以及實時三維座標，會二十四小時同步到我的終端。”
沈星野看著手腕上的沉香木。
“電子腳鐐？”
“是保命符。”
陸寒淵鬆開手。
“歐洲的局，你跟我一起去暗線。但有新規矩。”
陸寒淵站定，視線壓下來。
“行動期間，離開我視線超過三米。”
陸寒淵聲音極沉。
“回來罰詭碎冰一小時。”
極寒的物理刺激加上膝蓋壓迫。
沈星野呼吸頓了一下。
陸寒淵的規矩向來冇有轉圜餘地。
沈星野冇有反抗。
他看著陸寒淵認真的神色。
身體往前挪了半寸。
沈星野主動將臉頰貼進陸寒淵攤開的掌心裡。
蹭了兩下。
“三米就三米。”
沈星野仰起頭，眼底帶著笑意。
“我掛在你身上都行。”
陸寒淵眼底的沉鬱散去。
他順勢捏住沈星野的後頸，摩挲那塊溫熱的麵板。
“十分鐘後林叔送早餐。吃完去機庫。”
接下來的三天，盤山莊園進入最高階彆的靜默狀態。
沈星野幾乎住在了機庫裡。
他接駁了灣流G650的中控主機板，將飛機的所有機械閥門控製權全部轉移到自己的那台軍用加固電腦上。
同時，他入侵了京城國際機場的離境安檢係統。
大量十六進製程式碼在螢幕上瀑布般刷下。
沈星野找到資料流的漏洞。
覆寫。
偽造登機掃描記錄。
修改人臉識彆覈驗反饋。
一切準備就緒。
週二。深夜。
京城下起了暴雨。
雨水砸在機坪的混凝土上，濺起一層白霧。
一架印有陸氏集團標誌的灣流G650靜靜停在私人停機坪上。
舷梯放下。
兩輛黑色邁巴赫在雨中駛近。
車門推開。
黑鷹特勤撐起巨大的黑色雨傘，擋住外部的視線。
幾名穿著陸氏高管製服的替身，以及兩個身形與陸寒淵、沈星野極其相似的人，在傘群的掩護下快步登上舷梯。
艙門關閉。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拉起。
最終冇入漆黑的雨夜雲層中。
距離跑道兩公裡外的一處廢棄機庫裡。
一輛全黑塗裝的防彈通訊指揮車停在暗處。
車廂內部空間寬大，佈滿各種監控螢幕和電子裝置。
陸寒淵坐在主位的真皮座椅上。
深藍色西裝，金絲眼鏡。
沈星野坐在他身側的裝置台前。
左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在螢幕冷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距離陸寒淵的膝蓋不到半米。
沈星野緊盯著主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那架灣流客機的實時飛行軌跡。
高度：八千米。
速度：九百公裡每小時。
“魚咬鉤了。”
沈星野敲擊鍵盤。
調出機場的內網資料。
“赫斯財團的眼線剛剛通過暗網發出了確認訊號。他們以為我們在飛機上。”
“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陸寒淵看著螢幕上的綠點。
“根據設定的航線，半小時後進入公海上方。”
沈星野手指搭在回車鍵上。
“那裡是雷達盲區。也是失壓的最佳地點。”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車廂內隻有裝置運轉的風扇聲。
二十分鐘後。
飛機高度突破一萬米大關。
沈星野麵前的警報器亮起黃燈。
“機長切斷了應答機訊號。”
沈星野語速加快。
“他們開始行動了。”
陸寒淵轉動手腕上的檀木佛珠。
“接管控製權。開閥。”
沈星野敲下指令。
一段被隱藏在係統極深處的程式碼被啟用。
飛機貨艙的三個備用排氣閥門在同一時間強製開啟。
螢幕上的機艙內壓資料開始瘋狂下降。
101kPa。
80kPa。
50kPa。
機艙內的氧氣在瞬間被抽出機外。
氣溫驟降至零下四十度。
沈星野看著螢幕上的感測器反饋。
“搞定。裡麵的人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就在他準備鎖定駕駛艙門完成絕殺的瞬間。
指揮車內的所有螢幕猛地閃爍了一下。
原本顯示著飛機各項引數的綠色介麵，瞬間被一片刺目的血紅色覆蓋。
一個由亂碼組成的巨大笑臉，在螢幕中央緩緩浮現。
沈星野手指猛地懸停。
“小醜！”
沈星野立刻雙手按上鍵盤，試圖切斷外部連線。
晚了。
音響裡傳出刺耳的電子合成音。
那聲音帶著瘋狂的嘲弄。
“Z。你以為隻有你會玩空城計？”
小醜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內迴盪。
“看看你們頭頂吧。禮物已經送到了。”
陸寒淵目光沉下。
指揮車頂部傳來極其細微的嗡鳴聲。
那是軍用級微型無人機群特有的馬達聲。
“林叔。防禦！”
陸寒淵一聲厲喝。
同時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沈星野的肩膀。
將他直接拽離座位，壓向堅固的車廂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