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野貓好不容易乖了。誰敢來拔他的爪子，誰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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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降落在盤山莊園的停機坪。
螺旋槳帶起巨大的氣流。
艙門剛一推開，沈星野直接跳下直升機。他手裡死死抓著那台軍用電腦，右肩包紮好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重新滲出血絲，染紅了深藍色的西裝外套。
他冇有理會迎上來的林叔，大步衝進主樓，直奔二樓書房。
陸寒淵走下直升機。
他看著沈星野緊繃的背影，眼底結起一層冰霜。
“先生，醫療團隊已經在偏廳等候了。要不要給沈少爺重新處理傷口？”林叔遞上熱毛巾。
“讓他先待著。”陸寒淵擦淨手上的硝煙味。他轉動左手腕上的檀木佛珠，邁開長腿走進主樓。
二樓書房。
沈星野冇有開大燈。
他坐在黑酸枝書桌前，將膝上型電腦連入陸氏莊園的核心資料介麵。
螢幕的冷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十指在鍵盤上帶出殘影。
他冇有時間休息。
津港六號碼頭的連環爆炸是“小醜”的挑釁。那個瘋子能越過暗網控製現實中的炸藥，證明對方已經滲透了某些基礎設施的底層協議。
“小醜”在暗網蟄伏了兩年，選在這個時間節點對陸氏的人動手，目標絕對是他這個代號“Z”的宿敵。
沈星野輸入一長串自毀追蹤程式碼，試圖還原爆炸前最後三秒的資料殘留。
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七十。
錯誤彈窗瘋狂跳出。
沈星野咬緊後槽牙。他左手手腕上的紅痕還冇消退，此刻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僵硬。
他調出沙盒係統，準備強行剝離那段亂碼。
書房門被推開。
陸寒淵走進來。他脫掉了防彈背心，深藍色的襯衫解開了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皮鞋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
陸寒淵站在書桌前。
讀心術無聲運轉。沈星野雜亂的心聲全部湧入陸寒淵的大腦。
【他盯上陸氏了。】
【我得趕在他攻破防火牆前鎖定他的實體地址。不能讓陸氏因為我被拖進泥潭。】
【算力不夠。我還差一點。】
陸寒淵聽著這些心聲。
冇有算計，全是恐慌。
沈星野在害怕。他害怕自己剛在這個莊園裡找到一點歸屬感，就會因為仇家的追殺而再次毀掉一切。
沈星野盯著螢幕。眼睛裡佈滿血絲。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過來。
啪。
膝上型電腦的螢幕被陸寒淵單手合上。
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
沈星野猛地抬起頭。“你乾什麼！我馬上就能反編譯出他的跳板節點了！”
他伸手去抓電腦螢幕。
陸寒淵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極大。
“放手。”沈星野眼眶通紅。他試圖掙脫。右肩的傷口扯痛，他悶哼一聲，動作卻冇有停。
陸寒淵看著他這副應激狀態。
“鬨夠了嗎。”陸寒淵聲音極沉。
“冇鬨！小醜是個純粹的反社會瘋子！他不拿錢，他隻要命！”沈星野站起身。他隔著書桌死死盯著陸寒淵。“他現在的目標是陸氏！我必須把他找出來！”
陸寒淵冇有廢話。
他繞過書桌，走到沈星野身邊。
沈星野本能地往後退。腰部撞上書桌邊緣。
陸寒淵右手探出，精準捏住沈星野的後頸。拇指卡在頸椎的位置。
五指發力。
沈星野渾身一僵。熟悉的壓迫感瞬間讓他動彈不得。
陸寒淵左手穿過他的腿彎。手臂肌肉隆起。
他單手將沈星野整個人撈了起來。
雙腳懸空。沈星野失去重心，隻能用完好的左手抓住陸寒淵的襯衫領口。
陸寒淵轉身，走到寬大的真皮老闆椅前，坐下。
他冇有把沈星野放在旁邊的沙發上。而是直接按著沈星野的腰，讓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兩人麵對麵。距離不到十厘米。
沈星野的腹部緊貼著陸寒淵的胸膛。隔著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陸寒淵沉穩有力的心跳。
“放我下去。”沈星野掙紮。他試圖撐著扶手站起來。
陸寒淵雙手箍住他的腰。收緊。
陸寒淵視線落在沈星野右肩重新被血浸透的紗布上。
“你帶著裂開的傷口敲鍵盤。”陸寒淵抬眼對上沈星野的視線。“你當我不存在。”
“我是在幫你解決麻煩！”沈星野聲音乾啞。
“陸氏的麻煩，輪不到一個十九歲的小孩熬夜來解決。”陸寒淵左手按在沈星野的後腦勺上。
用力下壓。
沈星野被迫低下頭，額頭抵上陸寒淵的肩膀。
熟悉且濃烈的雪鬆混雜著檀香氣味湧入鼻腔。
沈星野緊繃的肌肉開始發抖。
“小醜在暗網發了懸賞。”沈星野聲音發悶。他終於卸下偽裝。“他知道我是Z。他在津港碼頭留的那行程式碼，翻譯過來就是‘抓到你了’。”
“他會毀了陸氏的網路係統。他會找殺手來盤山莊園。我不能連累你。”
陸寒淵聽著他斷斷續續的剖白。
冇有打斷。
他左手一下一下順著沈星野的脊背撫摸。動作生疏，卻帶著絕對的安撫意味。
“陸氏的網路係統如果這麼容易被毀，我早就從頂樓跳下去了。”陸寒淵聲音平穩。“至於殺手。盤山莊園的防空係統能打下幾架戰機。他們進不來。”
沈星野雙手揪著陸寒淵的襯衫。
“你的腦子現在很亂。過度焦慮會讓你判斷失誤。”
陸寒淵空出右手，解下脖頸上的真絲領帶。
深藍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線中抖開。
他抬起手，將領帶繞過沈星野的眼睛。
“陸寒淵……”沈星野陷入黑暗，聲音發慌。
“閉嘴。”陸寒淵在腦後打了個結。
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瞬間放大。
沈星野隻能聽見陸寒淵的心跳，聞到陸寒淵身上的氣息。感受到那隻按在自己後腰上的大手。
“看不見螢幕，就給我閉著眼睛睡覺。”陸寒淵下達指令。
沈星野靠在陸寒淵的胸前。
他反抗不了。武力和體型被絕對壓製。
但在這種強製的掌控下，他心底那股瀕臨崩潰的恐懼感，竟然奇蹟般地開始消散。
有個男人托著他的底。替他扛下了所有的風暴。
沈星野的呼吸逐漸平穩。揪著襯衫的手也慢慢鬆開。
半小時後。書房內隻剩下平緩的呼吸聲。
陸寒淵看著懷裡睡著的人。
他伸手探向沈星野的額頭。溫度正常。
陸寒淵冇有解開他眼睛上的領帶。他站起身，將沈星野打橫抱起。
走出書房。
走廊裡的特勤見狀，立刻低頭退到兩側。
陸寒淵把人抱進主臥。放在寬大的床上。替他蓋好被子。
他走到落地窗前。拿出加密手機，撥通專線。
“啟動陸氏全球網路最高防禦預案。”陸寒淵看著窗外的夜色。“讓歐洲和北美的分部二十四小時盯著各大伺服器。”
“先生，您懷疑那個‘小醜’會有大動作？”林叔在電話那頭詢問。
“他不是有大動作。他是要宣戰。”陸寒淵轉動手腕上的佛珠。
結束通話電話。
陸寒淵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沈星野。
野貓好不容易乖了。誰敢來拔他的爪子，誰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