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求求你饒了我吧,其實我不喜歡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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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彆墅,二樓臥室。
遮光窗簾拉得嚴實,室內昏暗。
溫清然坐在床沿。他手裡拿著一塊溫熱的白毛巾,動作極輕地擦拭顧辭的手腕。
顧辭雙手被銀色手考索在床頭欄杆上。
溫清然一點一點擦去血跡。鏡片後的眼睛盯著顧辭顫抖的睫毛。
“疼嗎?”溫清然聲音溫柔。
顧辭偏過頭,閉上眼睛,不看他。身體因為恐懼和抗拒而緊繃。
溫清然毫不在意。他換了一麵乾淨的毛巾,繼續熱敷那幾道紅痕。
“小辭,你不乖。”溫清然歎了口氣,“隻要你聽話,我怎麼可能會這樣關著你。
顧辭咬著牙,胸膛起伏。
床頭櫃上的黑色加密手機突然震動。
溫清然動作一頓。他放下毛巾,拿起手機。螢幕上閃爍著代表最高危機的紅色警報。
接通。
“首領。”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我們在歐洲的三個核心據點,十分鐘前遭到毀滅性打擊。所有資料被物理銷燬,資金鍊被強行切斷。”
溫清然眼神瞬間變冷。
“誰乾的?”
“Z神。他動用了埋在歐洲的所有暗線,不計代價地掃蕩我們的盤口。元老會已經亂了,要求您立刻主持大局。”
溫清然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溫清然冷笑一聲。
“知道了。”溫清然結束通話電話。
他轉過頭,看著床上的顧辭。眼底的陰鷙迅速褪去,重新換上那副溫和的笑意。
他俯下身。
顧辭本能地往後縮。
溫清然按住他的肩膀,低頭,在顧辭蒼白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冰冷的吻。
“小辭乖乖在家等我。”溫清然拉過被子,細心地為顧辭掖好被角,“我去處理一隻煩人的老鼠。很快就回來陪你。”
顧辭冇有說話,呼吸急促。
溫清然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襯衫的袖口,轉身走出臥室。
“哢噠。”
臥室門關上。緊接著是電子鎖落鎖的沉悶聲響。
走廊裡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半分鐘後,樓下傳來彆墅大門關閉的聲音。
顧辭緊繃的身體瞬間癱軟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濕透了後背。
他轉動眼球,確定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顧辭咬住下唇。他艱難地扭動身體,將被銬住的雙手儘量往下伸。
手指探入枕頭最深處的縫隙。
摸到了。
一塊邊緣極其鋒利的碎瓷片。
那是他絕食那天,溫清然端來白粥,他掙紮間打碎瓷碗後,趁溫清然去拿掃帚,藏起來的。
顧辭緊緊捏住那塊碎瓷片,鋒利的邊緣瞬間割破了他的指腹。鮮血湧出,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痛。
逃出去。
這是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顧辭深吸一口氣。
他坐起身,將雙腿蜷縮起來,拉近腳踝。
顧辭雙手被銬在床頭,活動範圍極小。他隻能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彎下腰,雙手握住那塊碎瓷片,對準鎖鏈的精密鎖芯。
他開始用力磨。
碎瓷片與金屬鎖芯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顧辭雙手劇烈顫抖。碎瓷片太小,邊緣太鋒利。每一次用力,瓷片都會深深嵌入他的手指。
鮮血順著手指流下,滴落在鎖鏈上,又砸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快點……再快點……”顧辭在心裡瘋狂呐喊。
溫清然隨時可能回來。如果被髮現,等待他的將是更可怕的深淵。
瓷片劃破了腳踝的麵板,顧辭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他機械地重複著打磨的動作。手指已經麻木,全憑本能在支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臥室裡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二十五分鐘後。
“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精密的鎖芯內部結構被強行破壞,彈簧崩斷。
顧辭渾身一震。他扔掉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碎瓷片,雙手抓住鎖鏈,用力一扯。
鎖釦鬆開了。
沉重的銀色鎖鏈從腳踝上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辭大口喘息,眼淚奪眶而出。
他顧不上處理手腕上的手銬。手銬的鏈條足夠長,隻要解開腳上的鎖鏈,他就能下床。
他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雙腿因為長時間的拘禁和恐懼而發軟,他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顧辭扶住床沿,穩住身體。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電子鎖從外麵鎖死,但他知道,溫清然為了方便自己進出,臥室門的內部開關是手動的。
顧辭跌跌撞撞地衝到門邊,按下把手。
門開了。
顧辭探出頭。
彆墅走廊裡安靜得可怕。冇有燈光,隻有儘頭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他貼著冰冷的牆壁,一步一步往外挪。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彷彿要撞破肋骨。
顧辭警惕地掃視四周。他震驚地發現,整棟彆墅竟然冇有任何守衛。
冇有保鏢,冇有傭人,連監控攝像頭的指示燈都是暗的。
溫清然那自負到變態的掌控欲,不允許任何人踏入這座囚禁他的堡壘。他堅信自己的鎖鏈和門禁足夠困住顧辭。
這份變態的獨占欲,此刻成了顧辭逃生的唯一生機。
顧辭加快腳步。他不敢走電梯,順著樓梯一路狂奔到一樓。
大廳空蕩蕩的。
大門緊閉。
顧辭衝過去,雙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一壓。
門冇開。
密碼鎖。
顧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盯著密碼鍵盤。
溫清然是個偏執狂。他的密碼,一定和自己有關。
顧辭顫抖著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指,按下了自己的生日。
“滴——密碼錯誤。”
顧辭心臟猛地一縮。
他又按下了兩人相識的日期。
“滴——密碼錯誤。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否則係統將自動鎖定並報警。”
冰冷的電子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顧辭絕望地閉上眼睛。
最後一次機會。
他腦海中閃過溫清然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
“小辭,你是我的。”
顧辭猛地睜開眼。他咬著牙,按下了六個數字。
那是溫清然母親的忌日。溫清然曾經在那個日子,抱著他哭了一整夜。
“滴——密碼正確。”
大門彈開了一道縫隙。
夜風夾雜著山林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