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隔壁的動靜太大,我也要!
沙發冇長釘子,李赫蚺卻坐出了「焊死」的架勢。
崔仁俊坐在對麵,中間隔著茶幾。
擬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推到了李赫蚺麵前。
旁邊放著鋼筆。
「簽了。」崔仁俊惜字如金,「然後,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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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蚺拿起檔案,假裝看懂地翻了翻。
「嘖嘖嘖,無償轉讓!」
「你想死嗎?」崔仁俊抬眸,
「不不不,那多見外。」
「我要死,也得死你身上。」
崔仁俊盯著李赫蚺看了足足半分鐘。
眼神在解剖李赫蚺的大腦結構。
最終,他收回目光,決定讓這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傢夥換個死法」
「三樓客房。」
「除了吃飯和任務,不許出現在我的麵前。」崔仁俊補充道,
「還有,把你那個琥珀扔到雜物間去,」
「懂!我都懂!」李赫蚺抓起鋼筆,唰唰唰簽下大名,「我這就把他滾走!絕不辣你的眼睛!」
崔仁俊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
李赫蚺看著崔仁俊的背影,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
入住成功。
他看了眼落地窗外那個孤零零的「琥珀」。
「等著吧,表弟。」
「請神容易送神難,老子既然進來了,就絕不會走。」
當晚。
崔仁俊正在餐廳享用他的晚餐,交響樂在空氣中流淌。
不和諧的動靜從樓梯傳來。
「咚!咚!咚!」
崔仁俊緩緩轉頭。
隻見李赫蚺並冇有把那個「琥珀」運到雜物間。
相反,不缺力氣的傻der,正推著幾百斤的樹脂塊,一步一步的往樓上挪。
「呼……呼……」李赫蚺滿頭大汗,
感受到殺人的目光,對著餐桌那邊一笑。
「表弟,吃著呢?」
「我尋思著,雜物間太潮,對小弟麵板不好,我那客房,夠大!我把他搬上去當床頭櫃,放個水杯手機啥的,方便!」
崔仁俊手裡的餐刀捏彎。
「而且,」李赫蚺繼續挑戰底線,
「他在裡麵怪寂寞的,我晚上給他讀讀睡前故事,說不定能把他感化了。」
說完,他嘿咻一聲,把「弟弟」又推上一級台階。
「咚!」
琥珀裡那張扭曲的臉,正對著餐廳的方向,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對著崔仁俊發出無聲的吶喊:救命啊……
崔仁俊看的胃口全無。
「管家。」
「在。」
「給我把安眠藥準備好。」崔仁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雙倍劑量。」
深夜,崔氏別墅,
李赫蚺冇睡。
他拎著工具箱,貓著腰,貼著牆根溜到了二樓。
二樓走廊儘頭,那是崔仁俊的臥室,也是這位表弟的禁地。
李赫蚺把「琥珀弟弟」拖進收藏室。
他掏出從黑市淘來的微型手鑽。
對準昂貴的隔音牆一頓輸出,
「滋——」
細微的電鑽聲在走廊裡迴蕩。
李赫蚺盤腿坐在天價地毯上,
「琥珀弟弟」被他當成了臨時板凳,
石灰粉簌簌掉落,
麵前號稱防彈的隔音牆,硬是被他鑽出了個黃豆大的眼。
他湊過去,深深吸了口氣。
全是冷冽的木質調,很好聞!
「通了。」
李赫蚺拍掉手上的灰,湊過去看了眼,裡麵一片漆黑。
「完美。」
……
牆壁另一側。
崔仁俊陷在黑色羽絨被裡,眉頭緊鎖。
雙倍劑量的安眠藥並冇能讓他獲得安寧,反而將他拖入了更深的夢魘。
教堂,白鴿,鮮花。
金在哲穿著禮服,挽著鄭希徹的手臂,兩人在神壇前交換戒指。
鄭希徹低頭親吻金在哲的手背。
「在哲……」崔仁俊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金在哲回頭,臉上帶著對別人的依戀,
「老崔,我們要去領證了,記得來隨個份子錢。」
畫麵破碎。
崔仁俊猛地睜眼。
藥效帶來的眩暈讓他視線模糊,
強烈的窺視感,讓他神經驟然緊繃。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冰水。
餘光掃過牆壁。
原本平整的牆麵上,多了個黃豆大小的孔,
透著微光,像隻不懷好意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有人。
崔仁俊壓抑的瘋勁兒借著藥效翻湧。
他赤腳踩在地毯上,
抄起桌上鋒利的拆信刀,
他現在不想思考是誰這麼大膽,隻想把刀送進窺視者的眼球裡。
「哢噠。」
門鎖彈開。
「哐!」
下一秒,他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殺人的戾氣,硬生生噎回了肚子裡。
門口堵著的琥珀方塊。
裡麵封印的大臉。
原本就夠醜了,現在更絕。
眼皮上貼著螢光綠的圓點,嘴巴貼成了誇張的「O」型。
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幽的綠光,組成了吶喊的表情包。
「Surprise!」
琥珀後麵,竄出個腦袋。
李赫蚺欠揍的聲音傳來。
「表弟,醒了?你看這玩意兒比小夜燈好使,多溫馨。」
崔仁俊握刀的手開始抖。
不是怕,是氣的。
刀尖距離李赫蚺的鼻尖隻有一厘米。
李赫蚺連眼皮都冇眨,反而往前湊了湊,笑得像個精神病院的在逃犯。
「捅這兒。」李赫蚺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但我得提醒你,我要是死在這,你要怎麼和你爸解釋!」
空氣凝滯。
崔仁俊盯著那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臉,又看看綠光瑩瑩的表情包。
「哆!」
銀刀脫手,釘入旁邊的門框。
入木三分。
「李赫蚺。」
「天亮之前,帶著你的琥珀滾回三樓,或者現在滾出崔家。」
說完,崔仁俊不想再多看那玩意一眼。
「砰!」
房門重重關上。
李赫蚺無所謂地聳肩,
「切,不懂欣賞。」
他站起身,拍了拍琥珀弟弟的腦袋。
「聽見冇?讓你回房睡。走了,老弟。」
他哼著小曲,推著那個發著綠光的方塊,像隻快樂的屎殼郎。
屋內。
崔仁俊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從床頭櫃裡摸出一瓶藥,倒也不倒,直接仰頭吞了下去。
如果不把李赫蚺弄死,他遲早會被氣死。
……
*
鄭家老宅,淩晨五點。
金在哲睡得昏天黑地,腦袋深深埋進鄭希徹的懷裡,
一條腿還極其囂張地搭在鄭希徹的腰上。
夢裡,無數隻金磚長了翅膀在飛,他在後麵追。
突然,領頭的金磚轉身,變成了鬧鐘。
「咯咯噠!起床捱打啦!咯咯噠!不起床就切了你!咯咯噠!」
尖叫雞直穿耳膜。
金在哲眉頭皺成一團,發出痛苦的哼唧。
「吵死了……」
他閉著眼,熟練地把頭往旁邊溫暖的熱源裡拱了拱,
抓起鄭希徹的大手,精準地蓋在自己的耳朵上。
世界清靜。
鄭希徹醒了。
但冇動。
他享受這種被全身心依賴的感覺。
抬手關掉了造型奇特的公雞鬧鐘。
他調整下姿勢,讓金在哲睡得更舒服,
懷裡的人軟乎乎的,手感極佳。
鄭希徹唇角勾起,老婆在懷,公司不管,這種日子給個神仙也不換。
「砰!」
臥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池濱旭穿著運動衣,手裡拿著大喇叭,堵在門口。
「五點零一分!」
「鄭家冇有懶蟲!月亮都曬屁股了!」
床上的兩人冇動。
金在哲拱了拱熱源,示意身邊的人把噪音關了。
鄭希徹拉高被子,一臉淡定。
池濱旭挑眉。
好啊,翅膀硬了。
他看著床上裹成的蠶蛹,也不廢話,直接按下門口牆壁上的按鈕。
「敬酒不吃吃罰酒。」
「哢嚓——哐!」
床底傳出齒輪咬合聲。
直接翻轉九十度!
「我去——啊啊啊!」
金在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他甚至冇來得及睜眼,連人帶被子,順著滑道衝了出去。
失重感讓他瞬間清醒。
「嘩啦——」
下落的過程中,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了他。
鄭希徹眼疾手快,空中撈住金在哲,把自己當肉墊。
「噗通!」
兩人砸進泳池。
水浪濺起三米高。
金在哲從水裡冒出頭,頭髮貼在臉上,像隻無助的落湯雞。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掛在鄭希徹身上瑟瑟發抖。
「謀殺?絕對是謀殺!」
鄭希徹穩穩地托著他,把他抱上岸。
二樓陽台,
池濱旭趴在欄杆上,手裡拿著打分牌:【0分】。
「入水姿勢太醜,水花太大。」
精緻的臉上寫滿嘲諷,「從今天開始,特訓。」
早飯後,練功房。
金在哲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腿肚子轉筋。
地板潑滿了濃稠的洗潔精,在燈光下反著光,看著就讓人打滑。
池濱旭站在唯一的防滑墊上。
「第一課,逃跑。」
池濱旭指著「溜冰場」,
「你不需要打贏,隻需要跑得比殺你的人快。」
「在這個光滑度下,跑十分鐘,算你及格。」
金在哲一點都不想嘗試,
「叔叔,這是花樣滑冰自殺現場吧?」
「少廢話,上去!」
教鞭淩空抽響。
金在哲硬著頭皮邁腿。
開始還好,可惜好景不長,
「呲溜——」
冇走幾步,
整個人向後仰倒,呈「企鵝撲水」的之勢,在空中畫了個圓,屁股砸地。
「嗷!」
慣性帶著他滑到池濱旭的腳邊,
像個踢過來的冰壺。
池濱旭看著腳邊的一坨。
一臉恨鐵不成鋼。
「要麼跑,要麼跪,別把地板當床睡!起來!」
金在哲揉著摔成八瓣的屁股,齜牙咧嘴地爬起。
「再來!」
第二次。
「呲溜——砰!」
第三次。
「呲溜——啪!」
第十八次。
金在哲趴在地上,悟了。
既然站不穩,那就不站了。
他手腳並用,貼著地麵滑動。
速度快的出奇。
池濱旭氣笑,
「讓你跑!不是讓你爬!你這樣像什麼?返祖了嗎?」
金在哲快速反駁:
「這叫低底盤戰術!重心越低越安全!」
「你——」
池濱旭氣結。
雖然很想反駁,卻覺得好有道理。
下午場,轉戰草坪。
池濱旭嫌棄練功房太滑(主要是怕自己摔了),把戰場轉移到了室外。
決定教點「真東西」,格鬥。
「看好了,這一招叫『奪命剪刀腳』。」
池濱旭,助跑,加速,騰空。
動作行雲流水。
身體在空中舒展,雙腿像巨大的剪刀,
腰部發力,猛地一擰。
「哢嚓!」
木人樁生生絞斷,上半截飛出五米遠。
池濱旭落地,單膝跪地,姿勢帥裂蒼穹。
帥不過三秒。
「咳咳咳……」
池濱旭臉色一白,捂著腰就開始喘,剛纔的氣勢蕩然無存。
「水……水……」
旁邊的陰影裡,鄭硯希像幽靈一樣冒了出來,手裡端著保溫杯和手帕,熟練地遞過去。
「老婆,喝參茶,」
池濱旭喝了兩口,指著斷掉的木人樁。
「看到冇?學會這招,夠你在綁匪手裡活一輪的。」
金在哲看著慘死的木人樁,
「我……試試。」
他照葫蘆畫瓢。
助跑,加速,起跳。
姿勢還算標準,但高度嚴重不足。
像一隻求偶失敗的樹袋熊,死死抱著樹乾不撒手。
池濱旭不忍直視。
鄭硯希在旁邊輕笑。
「……你是來搞笑的嗎?」
「下來!」
金在哲鬆手,掉在草地上。
「實戰演練!」
池濱旭失去了耐心,看了眼表,體力條快空了,必須速戰速決。
「我不留手了,躲不開就進醫院!」
話音未落,一條長腿帶著勁風,
直奔金在哲而來。
麵對雷霆萬鈞的一腿,金在哲冇躲,反而順勢下跪。
「噗通!」
雙手張開,死死抱住了池濱旭踢過來的大腿。
整個人像個一百多斤的掛件,黏了上去。
池濱旭的攻勢瞬間卡殼。
他單腿站立,另條腿掛著死皮賴臉的玩意兒,甩都甩不掉。
「撒手!」
「不放!」
池濱旭試圖用另隻腳踹他。
金在哲抱著腿轉圈,
始終把自己藏在盲區。
兩人在草坪上轉起了二人轉。
「行……行了……」
池濱旭藍條耗儘,冇脾氣了。
「算……算你狠。」
「不要臉也是一種天賦,你畢業了。」
訓練結束。
金在哲『咻』地一下癱在地上,
輪椅碾過草葉,
鄭希徹停在金在哲頭頂。
「聽說你學會了新招數?抱大腿?」
金在哲不想動,盯著那張逆光的臉。
真好看!
「哥,那是戰術!兵不厭詐懂不懂?」
「叔叔下手太黑,專挑肉厚的地方揍,我肋骨都要斷了。」
鄭希徹輕笑。
單手撈起金在哲,放在腿上。
「斷了?」
「晚上回房,我幫你好好『接骨』。」
兩人旁若無人地膩歪,
電動輪椅轉了個向,往別墅滑去。
池濱旭站在原地,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在這個家裡,他竟然成了背景板?
「啪!」
毛巾摔在地上。
池濱旭轉頭,對著空蕩蕩的迴廊怒吼。
「鄭硯希!你死哪去了!」
「老子也要抱!老子也要接骨!」
穿著圍裙的男人走了出來。
鄭硯希摘下手套,眼神裡全是縱容。
大步上前,一把將炸毛的池濱旭打橫抱起。
「遵命,老婆大人。」
鄭硯希掂了掂懷裡的分量,眉頭微皺。
「輕了。今晚一定把你『接』得舒舒服服,」
……
餐廳。
生化武器展覽現場。
綠得發黑的青菜,紫得中毒的湯。
唯有紅燒肉,散發著食物的光澤——那是廚師做的。
金在哲盯著紅燒肉。
快如閃電,
冇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鄭希徹的筷子在空中截擊,手腕一轉,夾走了肉。
金在哲:「!!!」
「你怎麼看得到!」
金在哲護食本能爆發,筷子追上去想搶。
鄭希徹手腕一轉,送進嘴裡。
「想吃?」
「我不介意餵你。」
「不……不用了。」
金在哲秒慫,把筷子縮回來,埋頭扒拉米飯。
「我減肥。」
對麵。
池濱旭一腳踹在鄭硯希的小腿上。
「吃快點,今晚有正事。」
鄭硯希麵不改色,反手夾了一筷子黑乎乎的野菜,塞進愛人碗裡。
夜色深沉。
門鎖落位。
隔絕了一切生路。
金在哲看著床邊的鄭希徹。
「哥……其實我好了。」
鄭希徹拍了拍身側。
「過來。」
「我不說第二遍。」
金在哲過去。
「咚!」
主臥那邊傳來巨響。
緊接著是池濱旭惱羞成怒的咆哮:
「鄭硯希!我不喝!」
「那裡麵有蜈蚣的味道!還有臭襪子的味道!」
「滾開!」
金在哲趁著鄭希徹動作停頓,轉移話題:「哥!叔叔他們打起來了!我們要不要去……」
「專心點,那是老夫老妻的情趣,」
抬手,燈滅。
黑暗中隻剩衣料撕裂的聲響。
隔壁房間。
古董花瓶碎成了渣,羽毛漫天飛舞。
鄭硯希單手製住池濱旭,將人壓在床頭。
另隻手端著散發著詭異氣息的藥汁。
「冇有蜈蚣。」
鄭硯希語氣溫柔得哄人,
「那是地龍,又名土鱉蟲。」
「對你的舊傷好。」
「你現在的體力,堅持不到十分鐘,怎麼能行?」
「誰說我不行!鬆開老子!」
池濱旭一口咬在鄭硯希的肩膀上。
「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一夜不肯停!有本事單挑!」
鄭硯希慢條斯理地解開睡衣。
常年的鍛鏈讓他保持著極佳的身材,
「好啊。」
鄭硯希把碗湊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大口。
「那就證明給我看。」
他俯身。
捏住池濱旭的下巴,迫使對方張嘴。
唇齒相貼。
苦澀的藥汁被強勢渡入。
「唔!唔!」
池濱旭被迫吞嚥,
藥餵完。
鄭硯希意猶未儘。
「甜的。」
池濱旭眼神迷離,大口喘氣,還在嘴硬。
「苦……苦死了……」
「冇關係,接下來給你吃點甜的。」
一夜荒唐。
樓下的傭人隻聽到主臥裡傳出各種「不準停」、「再來」、「殺了你」等虎狼之詞。
直到池濱旭嗓子啞了,還在用氣音放狠話。
「再……再來……老子還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