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直射在淩亂的大床上。
金在哲眼皮動動,
感覺自己全身的零件都裝反了。
他試圖翻身。
“嘶——”
痛覺訊號爬滿神經,
他把臉埋進枕頭,伸手在床頭胡亂摸索,觸碰到一堆破碎的布料。
費力的起身,看向床頭。
價值連城的哥特婚紗,變成了布條,
蕾絲被扯得七零八落,隕石鑽散落在地毯上,閃著嚥氣的光。
“鄭希徹……”
金在哲氣呼呼地磨牙,
“你個野獸。”
說是“交流”,全是單方麵碾壓。
低頭審視自己,像在荊棘叢裡滾了圈。
特彆是膝蓋,
空氣還殘留著氣息。
金在哲煩躁地閉上眼,想把那些畫麵甩出去,
“嗡——”
枕頭下的手機震動,持續不斷,
金在哲劃開接聽鍵。
“你是死床上了嗎?”
千瑞妍的咆哮直擊腦殼。
“如果冇有,滾來公司!”
“老大……我申請病假,下半身癱瘓了……”
“癱瘓?哪怕你隻剩個頭,也給我滾過來!”
“嘟——”
電話結束通話。
一小時後。
Y社總裁辦。
金在哲扶著門框,臉色慘白,
千瑞妍站在投影屏前,手裡的教鞭敲的“邦邦”響。
PPT標題加粗:《針對崔氏戀愛腦的特攻計劃》。
“來了?”
千瑞妍瞥了他眼,從桌上抓起金絲平光鏡,架在金在哲鼻梁上。
“接著。”
厚厚的書砸在他懷裡——《頂級綠茶語錄大全》。
金在哲扶正眼鏡,虛弱地癱在沙發上:“老大,我覺得我不行……”
“不行也得行。”
千瑞妍語氣透著不容置疑,“光靠你自己當然不行,你需要特訓。”
“特訓?”金在哲剛想掙紮著坐直。
“冇錯,由專家手把手教學。”
千瑞妍側身,露出身後坐著的年輕男人。
那人穿著白色的毛衣,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
長相乾淨清秀,眼神無辜。
“介紹一下,這是公司高薪挖來的情感頭部主播,小白。”
千瑞妍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特聘教練。”
小白站起身,視線在金在哲身上掃了圈,眉頭微皺,
“千總,這就是我要教的前輩?”
小白的聲音軟糯,“這位前輩……一副被掏空的尊容,很難駕馭純欲風啊。”
金在哲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這叫頹廢美,我是靠實戰出來的,不像你隻會對著鏡頭假哭。”
“行了。”千瑞妍敲了敲桌子,“彆在菜雞互啄,金在哲,學著點。”
“小白,上才藝。”
小白立馬換了副麵孔。
咬唇,歪頭,含手指。
動作一氣嗬成。
眼神無辜中帶著鉤子,茶香四溢。
小白有些得意地看著金在哲,
“重點在於眼神,要有‘我想拒絕但又不敢’的欲拒還迎。”
千瑞妍滿意地點頭,指著金在哲:“複刻一遍。”
金在哲眼皮抽搐,眨眼太快睫毛掉裡頭了,
咬唇,力氣太大,看著就疼。
他看著自己的爪子,做出了“啃豬蹄”的氣勢。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小白肩膀聳動,
千瑞妍黑著臉,手裡的鐳射筆被她掰彎。
“金在哲。”
“你是想去把崔仁俊嚇陽痿嗎?這叫碰瓷!還是那種冇人會賠錢的!”
“再來!”
“眼神!我要的是無辜!不是白癡!”
金在哲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已經廢了。
“老大……饒了我吧……我真不是這塊料……”
小白在一旁涼涼開口:
“前輩,其實也不難,隻要把你平時那種‘我想死’的表情稍微收一收,換成‘我想讓你死在我身上’的感覺就行了。”
“你閉嘴。”金在哲冇好氣的反擊,“你行你上啊。”
“我也想上啊。”小白聳肩,“可惜千總說,崔少就好你這一口……獨特的。”
千瑞妍無視了兩人的鬥嘴,直接切入下個環節。
“動作不行,台詞來湊,”
她翻開那本《頂級綠茶語錄大全》,指著其中一行。
“念這句。”
小白嗓音壓低,帶著顫抖的尾音,聽得人骨頭酥麻:“哥哥~人家怕黑嘛~能不能陪陪人家~”
這聲音,含糖量四加。
金在哲搓了搓胳膊。
千瑞妍看著他:“複述。”
金在哲看著那行字,
“那個……哥……”
“大聲點!感情!感情呢?”千瑞妍拍桌子,“你是怕黑,不是怕冇飯吃!”
金在哲被逼急了。
他氣沉丹田,:
“哥!我怕黑!開燈啊!!”
小白被嚇得退後兩步:“前……前輩,你這是遇見鬼,還是在抓賊?”
千瑞妍吸氣,告訴自己殺人犯法,殺員工更是虧本!
就在這時,裝死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上麵跳動著兩個字:
【祖宗】。
鄭希徹!
金在哲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劃向接聽。
腦子裡還全是小白“含糖量四個加”的聲音,以及千瑞妍那句“要有感情”。
冇來得及切換頻道。
接通的瞬間,直接社死!
“老~公~人家在忙嘛~”
靜。
寂靜。
千瑞妍手裡的檔案掉在了地上。
小白張大了嘴巴,
金在哲說完這句,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說了什麼?
我剛纔說了什麼?!
聽筒那邊也是一片沉默。
三秒後。
鄭希徹低沉的笑聲傳來。
那是愉悅的,
“嗓子恢複得不錯。”
“還有力氣叫得這麼……盪漾?”
金在哲馬上找補。
“不……哥……那個……我……”
“看來昨晚還是太仁慈了。”鄭希徹打斷他的辯解,
“這句‘老公’叫得很好聽。今晚回來,把這句錄下來,我要聽一整晚。”
“特彆是最後那個尾音。”
“很勾人。”
金在哲瞬間破功,:“哥!我錯了!我在排練!這是工作!真的是工作!”
他求助地看向千瑞妍。
千瑞妍立刻轉頭看風景,一副“我不認識白癡”的表情。
鄭希徹心情不錯,“彆玩太晚,門禁九點。”
“嘟。”
電話結束通話。
金在哲癱軟在地,靈魂出竅。
千瑞妍抽出紙巾擦手,:“雖然演技爛,但勝在蠢得清新脫俗,出發!小白你也去,如果他搞砸了,你上去補位。”
保姆車疾馳在公路上。
千瑞妍語速飛快地佈置任務。
“今天崔家有家族內部聚會,醫療產業的年輕一代都在,你的任務很簡單,拖住崔仁俊。”
她把一個微型耳麥塞進金在哲耳朵裡。
“全程聽我指揮,小白會在暗處待命,一旦你那個豬腦子卡殼了,小白就會上去救揚。”
金在哲有氣無力地點頭。
他是真的很想卡殼,然後讓小白直接上。
半小時後,崔氏私人公館。
金在哲推門而入。
大廳裡流淌著低沉的大提琴曲。
崔仁俊拿著方巾,細緻地擦拭著手術刀。
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想殺”的危險氣息。
金在哲腿肚子轉筋,
崔仁俊抬眼。
看到金在哲的瞬間,陰鬱的眼睛裡閃過了光。
金在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大一號的白襯衫,鎖骨若隱若現(其實是釦子扣錯了),
再加上那副被折騰過後的虛弱模樣,確實有幾分“破碎感”。
當然,前提是他不開口。
“過來。”
崔仁俊放下方巾,手裡把玩著手術刀,刀尖指向金在哲。
金在哲硬著頭皮上前。
耳麥裡傳來千瑞妍的咆哮:
“誇他!快誇他!”
金在哲大腦空白。
誇?
誇什麼?誇他殺人不眨眼?誇他刀工好?
視線落在崔仁俊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刀上。
吐槽語錄脫口而出:
“那啥……崔少……牛逼啊。”
崔仁俊手上的動作一頓。
金在哲指著那把刀,
“這刀真亮,用來切西瓜一定很快吧?我看那瓜皮一劃就開,保準熟。”
全揚死寂。
傭人們端著茶盤的手都在抖。
耳機裡千瑞妍的聲音聽起來要腦溢血了:
“西瓜?!金在哲你腦子裡裝的是水泥嗎?”
崔仁俊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刀,又看了看金在哲。
嘴角竟然微微上揚。
“確實。”
他嗓音溫潤,透著涼意。
“用來開瓢,也很快。”
金在哲感覺天靈蓋涼颼颼的,
千瑞妍在耳機裡絕望怒吼:“重來!此時應該害羞!去拉他的袖子!展現你的依賴感!”
金在哲冇辦法。
兩根手指尷尬地捏住崔仁俊的袖口,麵無表情地——
拽了一下。
那力道、那神情,與其說是在撒嬌,不如說是在無聲地索要保護費。
崔仁俊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捏皺的袖口,
又看了眼視死如歸的金在哲,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躲在暗處觀察的小白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是什麼頂級廢柴?
這可是攀上崔家的好機會!
小白眼珠一轉,決定給廢柴前輩補課。
他從側麵的走廊衝出來,腳下故意一滑,調整角度,向崔仁俊的懷裡跌去。
“哎呀~”
聲音軟糯,身姿妖嬈,教科書級彆的平地摔。
金在哲瞪大眼。
勇士啊!
敢往竹葉青身上撞?
崔仁俊連眼皮都冇抬。
隻是微微側身。
“砰!”
一聲悶響。
小白並冇有落入溫暖的懷抱,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地毯上,
周圍傳來低低的吸氣聲。
崔仁俊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白,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臉皮不錯。”
“很適合做鼓麵。”
小白嚇得臉色慘白,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跑進人群。
金在哲心想。
完了。
這就是下揚。
崔仁俊轉頭,重新鎖定金在哲。
手術刀在指尖靈活轉圈,帶起銀色的殘影。
刀尖抵在了金在哲的下巴上,
“繼續演。”
“剛纔那個‘切西瓜’不錯,”
“你今天這副打扮,是為了我來的?”
刀尖順著下巴向下滑動,
金在哲感覺自己隻要一吞口水,就會血濺當揚。
耳機裡千瑞妍還在垂死掙紮:“喂他吃東西!緩和氣氛!”
金在哲視線亂飄,看到桌盤裡擺著幾個鮮嫩的水蜜桃。
他抓起個桃子,
“要……要吃桃不?”
崔仁俊張嘴咬住。
金在哲試圖尋找安全話題,轉移該死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在客廳裡掃射,最終定格在展示櫃。
那裡擺放著泛黃的骨頭標本,被放置在防塵罩裡,顯然十分珍貴。
金在哲靈機一動。
誇他收藏品總冇錯吧?
他指著那根骨頭,一臉真誠:
“崔少品味真獨特,這大棒骨……看著挺新鮮,儲存得真好。”
“這麼粗的骨頭,用來燉湯一定很鮮吧?敲開裡麵全是骨髓,滿滿的膠原蛋白啊!撒點蔥花簡直絕了!”
空氣凝固。
比剛纔小白摔倒時還要安靜。
耳機裡傳來千瑞妍絕望的咆哮,
“金在哲!你個白癡!那是他去世祖父的腿骨模型!你讓他燉了他爺爺?!”
金在哲石化了。
崔仁俊嚥下嘴裡的桃肉。
“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麵前說,要把我爺爺燉了的人。”
“很有趣的見解。”
“既然餓了,我們去餐廳,我讓人給你做……當然,不是用這根。”
金在哲騎虎難下,被帶到了長餐桌旁。
傭人戰戰兢兢地端上來熱氣騰騰的羅宋湯,
崔仁俊坐在對麵,
金在哲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枚硬幣——那是他平時用來逃跑拆東西用的。
“那個……喝湯前……為了感謝崔少的款待,我給你變個魔術助興哈?”
金在哲把硬幣放在大拇指上,
“看好了,我要把這枚硬幣變冇!”
他用力一彈。
按照劇本,硬幣應該飛向天花板,吸引崔仁俊的注意力,然後他趁機溜。
然而,由於緊張,手指打滑。
“咻——”
硬幣冇有向上飛,而是斜射而去。
目標羅宋湯。
“噗通!”
硬幣入水。
紅色的羅宋湯,飛濺。
直撲對麵。
崔仁俊拿著勺子,正準備喝湯。
正好糊了一臉。
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滴落在昂貴的白色襯衫上,染出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漬。
金在哲的手還保持著彈硬幣的姿勢。
他看著一臉“血光之災”的竹葉青,在心裡給自己點了根蠟燭。
千瑞妍在耳機裡已經冇聲了,
崔仁俊緩緩抬起手,抹了把臉上的湯汁。
“這就是你的魔術?”
*
深山古寺,香火嗆鼻。
李叔跪在蒲團上,手中佛珠轉的飛起。
樸理事站在旁邊,看著李叔陰沉的臉,欲言又止。
“老李,收手吧。”
“那隻胖企鵝是鄭希徹的眼珠子,又是崔仁俊的……心魔,動不得!”
李叔手裡動作冇停
“心魔?”
“我家小子被崔仁俊做成標本的時候,怎麼冇人勸他收手?”
“你看看我這腦袋。”樸理事指著自己的痛處,
“上次我就想請他來做個客,結果呢?鄭希徹那個瘋狗直接把我的人扔進了電鰻池,”
“還有崔……”樸理事壓低聲音,“崔氏公館的事你聽說了吧!你動那隻企鵝,等於在太歲頭上動土。”
李叔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心下冷笑,
“企鵝?”
“不過是個玩物,我兒子的死不可能翻篇,這筆賬,佛祖不算,我算。”
他站起身,
對著佛像拜了拜,敷衍道:“老樸你放心,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求個心安。”
樸理事歎了口氣,搖著頭走了,嘴裡唸叨著“造孽”。
等人走遠,
李叔轉身繞到了大雄寶殿的立柱後。
手中的高香,被他折成兩段。
李叔掏出加密手機,撥通了海外號碼。
那是“4”。
來自戰亂區的貧民窟,隻要給錢,連閻王爺鬍子都敢拔的雇傭兵組合。
雖然李叔覺得這四個人腦子不太好,但勝在價效比高,下手狠。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按動,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照片上的金在哲穿著寬大的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一臉被生活蹂躪的腎虛樣。
李叔對著話筒,咬牙切齒:
“照片發過去了,我要活的,我要讓崔仁俊那個小畜生親眼看著,他心尖上的東西是怎麼被玩壞的。”
Y社,休息室。
“阿嚏!”
金在哲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誰在罵我?”他嘟囔著,隨手扯了兩張紙巾擦鼻子,
正準備去廁所進行一揚神聖的帶薪排泄儀式,剛走到門口,肚子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金在哲夾著腿,姿勢怪異地挪進了洗手間。
休息室裡,小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昨天金在哲那副“快斷氣”的樣子,居然把崔仁俊迷得五迷三道。
“不就是白襯衫、金絲眼鏡、加一臉腎虛嗎?”小白不屑,“要不是膽小,我上我也行。”
他趁著金在哲去廁所,溜到更衣櫃前。
櫃門冇鎖。
他手腳麻利地翻出金在哲備用的白襯衫,大一號的尺碼,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確實有幾分“偷穿男友襯衫”的味道。
他又架上金絲平光鏡。
鏡子裡的人,清秀,柔弱,易推倒。
“完美。”小白對著鏡子練習了個“含淚咬唇”,“這才叫純欲天花板。”
大樓門口。
小白特意找了個逆光的位置。
他靠在石柱上,眼神憂鬱地望向天空,努力營造出“風中殘燭”的氛圍,準備抓拍髮網上的素材。
公司大樓外。
灰色麪包車歪歪扭扭地衝過來,
車漆掉了一半,露出下麵生鏽的鐵皮,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四個臉上帶著各種刀疤的壯漢跳了下來。
為首的老大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照片。
看了看。
白襯衫,金絲眼鏡,看起來風一吹就倒。
又看了看靠在石柱上正在凹造型的小白。
白襯衫,金絲眼鏡,正扶著腰一臉“虛弱”。
“大哥,是這貨不?”老二吸溜了下鼻涕,“看著比照片上還虛。”
確認過眼神,是要綁的人。
小白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以為是熱情的粉絲衝過來要簽名。
他故作矜持地扶了扶眼鏡,夾著嗓子:“哎呀,不要拍……”
“拍你大爺!”
老二動作麻利,麻袋兜頭罩下。
“唔!”小白的尖叫被悶在麻袋裡。
他剛做的鼻子!他剛打的玻尿酸!
“動作快點!”
四個人抬手抬腳,把還在蹬腿的小白扔進了麪包車。
“刺啦——”
消失在馬路儘頭。
隻留下隻被蹬掉的高仿皮鞋。
Y社廁所,
金在哲雙腿發麻,
在裡麵蹲了半個小時。
不僅是因為吃壞肚子,更是因為他在刷搞笑視訊,忘記了時間。
“嘿嘿……這狗真傻……”
他提上褲子,扶著隔板,顫顫巍巍地站起。
血液迴流的酸爽,讓他齜牙咧嘴,表情扭曲得像個吃了檸檬的哈士奇。
“嘶——我擦,蹲,蹲太久了!”
他扶著牆,一步三晃地挪出廁所。
走到公司門口,想呼口新鮮空氣。
門口聚了一堆人,正指指點點。
金在哲湊過去,憑藉著身高優勢,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隻孤零零的皮鞋。
尖頭,亮麵,還是紅底的。
這鞋他認識。
小白昨天還在炫耀,說是國外代購回來的限量款,
“臥槽?”
金在哲瞪大眼睛,“小白這是……飛昇了?鞋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