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隱也說得認真:“你這麼喜歡他,有本事你自己去睡,不用來收買我。”
這種事不太道德,她幫不了,也不會幫。如果惹下麻煩,說不定她這個協議妻子,會被裴宴臣解僱,得不償失。2千萬和一段穩定舒坦的婚姻生活,兩者高低立判,她清楚選擇。
葉瑤這就不愛聽了,第一她純屬想睡,沒有喜歡。
二來,謝雲隱的話,相當於在說她沒那個本事,惹得她脾氣立馬飆升,一拍桌子站起來,“你不會愛上他了吧?所以怕輸。”
謝雲隱惜命,隻是不想玩:“贏了能讓你好受,那算我輸。”
至於愛上,應該是,沒有的吧。
說什麼謝雲隱就是不信她對裴少沒意思,葉瑤看著謝雲隱遠去的背影,心裡憋著一肚子氣。她朝她喊,“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真睡了他?”
謝雲隱腳步頓住片刻,沒有理會葉瑤的無理取鬧,繼而頭也不回地走迴雪裡。
葉瑤的問題,關乎婚姻問題,她也第一次思考。
怕往往是最沒用的東西。婚姻出現裂痕,在於雙方,男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以她對裴宴臣的瞭解,裴宴臣不像那種不靠譜的人,但如果他是,她也攔不住。
那她該怎麼辦。
那就等事情來了再說。
她從不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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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瑤氣哄哄地把保鏢都轟走,一個人滑雪的時候,就出事了。
雪下得很大。
雪場的人寥寥無幾。
坡度超20的中級道上,人更是少得可憐。
還好她穿了一件大紅雪服,極其顯眼,謝雲隱下滑時,一眼就看到半墜在崖邊的葉瑤。
她一個人的力氣,根本無法將葉瑤拉回來,隻得往上喊人,找人幫忙一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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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室。
裴宴臣聽工作人員說,有個很漂亮的女生,在中級道摔斷了腿,昏迷在雪地裡。
他一把抓起工作人員衣領,顫抖著雙手,厲聲逼問,“穿的什麼衣服?”
那位工作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腦子急忙轉動,將自己看到的如實說來,“黑…黑色的吧。”
雪那麼大,白茫茫的一片。
他當時拿雪鏟從上麵滑下來,聽說有個女生受傷,匆匆回頭看一眼,地上躺著兩個女生,一個紅雪服,一個黑雪服。
他不太確定是哪個。
可裴總的氣場太強大了,逼得他不得不二選一,說出一個答案。
他猶豫後,再次確認,“黑的!”
桎梏的力量陡然消失,裴宴臣疾步走出去,他滿頭深處冷汗。
同樣被嚇得不輕的,還有坐在貴賓室裡,陪裴宴臣聊天的陸庭州。
陸庭州嘴巴張張合合,良久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今日試滑,請的都是圈裡的公子哥,他們帶女伴的並不多。
黑衣服,漂亮女生,他當然知道,那是謝雲隱,以裴宴臣這副吃人的狀態,要是謝雲隱有個好歹,隻怕他的雪場今日試滑,今日就得關門。
一團氣正無處發泄,就看見周若薇從外麵進來。
陸庭州訕笑一聲,大步走過去,對周若薇直接開炮,“讓你照顧著點嫂子,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陸庭州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那張清俊的臉,此刻冷到穀底。
周若薇瞧到情況不對,慌張地立馬跪下來,無論什麼事,先認錯就是讓男人消氣的最好方法。
“陸少,我錯了!”
“你何止錯了!要是嫂子有什麼事,我也保不了你。”
“什麼?”
周若薇不解。
謝雲隱無非就是被葉瑤拉去喝咖啡,能有什麼事。她體力那麼好,就算和葉瑤打起來,葉瑤興許都要吃虧,真不知道會有什麼事。
“嫂子摔了一跤,腿摔斷了,你不知道?”陸庭州彎下腰,挑起她的下巴,這纔看清她的臉。
平時見她機靈得很,處理人事關係也遊刃有餘,才讓她跟在身邊擋桃花。
今天怎麼就這麼不識時務,被蒙了眼。
聽陸庭州周說完,周若薇整個人都在發抖,但她覺得,隻要裴宴臣不在意謝雲隱這個協議妻子,就算謝雲隱摔死了,她也沒受多大影響,頂多一個看護不力。
不明白陸庭州幹嘛生那麼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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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把謝雲隱抱進來,放在軟墊上。
又大聲喊人,將醫藥箱取來。
室內除了裴宴臣的聲音,就是工作人員跑來跑去的腳步聲,空氣中的氣壓,低到極致,緊張得令人窒息。
看堂堂雲懿總裁忙來忙去,臉上黑得滴水,周若薇終於知道陸庭州為何說會保不住她。
她跪在地上,縮著腦袋,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想盡量降低存在感,免得殃及池魚。
陸庭州也站在,一動不敢動,靜靜觀察事態。
“疼嗎?”
“不疼。”
“不可能,都擦破皮了。”
裴宴臣半跪在女人麵前,輕輕吹著女人掌外側,劃傷的小血口。
也不在乎室內其他人的眼光,用先前女人教他處理傷口的方法,給女人手上的傷包紮。
可謝雲隱在乎,室內其他人都看著,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周若薇,不知道犯什麼事,閃爍著眸光頻頻看向她,“我自己來就可以。”
“我來,你教過我的。”男人聲音溫柔而急切。謝雲隱怔愣一下,她想問他是不是關心她…
她和他之間,除了相敬如賓外,是不是還有別的。
但這種荒謬的想法剛冒出來,就讓她覺得很冒昧,甚至越界了…
他隻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而已,沒有別的。
謝雲隱默默抽回手。
裴宴臣臉色微怒,猛然將她白皙的手掌攥回來,力氣霸道,謝雲隱慣性前傾,柔軟的唇,幾乎貼上他的臉。
曖昧氛圍在室內蔓延,在眾人火辣辣的目光下,一縷緋紅悄然爬上她的臉頰。
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直直地瞪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他薄唇微啟,聲音裡裹著一層不容置喙的責備:“配合點。”
謝雲隱怔住,再聽到他說‘配合點’,不敢再推拒,頂著熟透的臉配合。
協議夫妻就是如此,在外人麵前,需要配合演好夫妻恩愛,她都明白的。
當裴宴臣給她換好葯,又粘好防水貼,謝雲隱想習慣性地說聲謝謝,卻咬住了,沒說出口。
擔心讓外人覺得她和他夫妻生分。
她要站起來,去拿水喝,裴宴臣先她一步拿了水杯,擰開杯蓋遞給她。
她好像忘記了什麼,‘謝謝’脫口而出。
可是這次裴宴臣沒回應她,幫她敲落雪鞋上的雪。
可她的鞋上,沒什麼雪,就一點渣渣。
男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也不懂在敲什麼,敲得對麵的陸庭州和周若薇頭都不敢抬。
氣氛怪怪的。
脫了雪服,男人看到她手腕上的運動手錶玻璃碎了,幫她脫下來,“表壞了,丟了。”
剛才拉葉瑤時,手上的麵板被雪道邊上的冰塊擦破皮,手錶也被碰壞。
但手錶謝雲隱戴很多年了,即使壞了也想拿回去作紀念,不願意丟。
裴宴臣看見她不鬆手,這麼珍惜,就問,“別人送的?”
謝雲隱點頭,連忙把運動手錶塞入口袋。
裴宴臣的手晾在半空,眸光也暗淡下來。
他莫名地就想到,運動手錶到底是什麼人送的,才讓她那般珍視,爛了也要藏著。
而他先前送的雕花手鏈也不戴,心底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澀,轉頭就把火氣對準陸庭州,“庭州!你的滑雪場都是冰,怎麼能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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