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嫌這車不好,可以開我車庫裡的其他車,我轉你名下,鑰匙都在門口酒櫃第三層的盒子裡。或者你拿卡自己去買一輛,黑卡在你主臥的第二個櫃子裡。”
總之,他語氣堅定,送出去的禮物,沒有要收回去的道理。
“不是的。”
謝雲隱還沒說完,裴宴臣更急了。
他看到女人這麼倔,聲音也變得冷硬起來,“那你也拿著!我不希望我的裴太太,有一天被媒體拍到連一輛車都沒有,需要掃自行車去上班,你覺得公眾會以為你是在突出裴家勤儉節約的好名聲,還是會以為裴家虐待你這新媳婦。”
一頓說完,他放下東西,踱步回房,拿了浴巾進浴室,放水洗澡。
裴宴臣站在花灑下,冷水劈頭蓋臉砸下來。他單手撐著牆麵,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水珠順著肩胛,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一路滾落,在腰腹處匯成細流。
一如既往地,浴室沒開燈。
窗外霓虹透進來,把他緊繃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他垂著頭,任冰冰涼涼的水澆透全身,以此驅散心頭的那股子燥鬱。
剛才最後那番話,也是一時急了,才那麼說,似乎並不出於本意。他想,他該控製自己的情緒了,以及說話的方式。
可他不知道怎麼說,那個蠢女人才能乖乖收下他給的東西。
說他因為心疼她,大冬天騎車去上班才送車嗎?
她信嗎?
他自己都不信。
怎麼可能嘛,他又不是瘋了!
客廳外,謝雲隱怔怔地看著手上的東西,心裡也不太好受。
如果被媒體拍到,公眾眼裡的結論,當然隻有後者,會冤枉裴家。
她也意識到,作為協議夫妻,除了和對方舉案齊眉,於外在形象上,確實要注意一些,不能落下話柄,就默默收好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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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回去602室,把瑜伽墊搬過來,擺在陽台的左側。
她有個習慣,每天下班回來,都坐到瑜伽墊上,做一下肌肉伸展。
裴宴臣洗澡出來,就看見謝雲隱在陽台上壓腿。
兩條長腿,擺在墊子上,拉成直線的一字型,腦袋還能彎到任意的兩邊,經絡柔軟。
難怪女人在床上時,什麼動作都能配合他。
他穿著白色睡衣,站在謝雲隱的身後,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會兒。
直到謝雲隱扭頭,發現了他,他纔再向前兩步,湊近她。
裴宴臣一隻膝蓋,跪在瑜伽墊上,依然比坐著的謝雲隱高出一大截。
“這週六我朋友的滑雪場開業,跟我一起去,可以嗎。”
說話的時候,男人眸光沉沉,彷彿帶著期待。
謝雲隱做運動,身上穿得少。窗戶關著,屋裡又暖和,她隻穿了一件白色的瑜伽背心,一條緊身瑜伽褲。
興許是靠得太近,裴宴臣的暗沉的眸光,像種無形的壓迫感,看得她莫名心慌。
她往後縮了縮,也不敢再惹毛他,輕聲應著,“嗯。”
作為裴太太,她的作用,除了應付家長,如有需要,還要陪他出席各種場合。
這些,在協議書裡都有註明。
都是一些豪門女人必備的功課,她也不例外。
所以她明白的,會配合他,一起去朋友的滑雪場,還會注意好自己的外在形象,不會給裴家丟臉。
謝雲隱一手撐著墊子,想要站起來。
後天纔是週六,明天週五還要上班,打工的牛馬,想要洗澡早點睡。
裴宴臣卻突然攥住她的一條腿,重新將她拉回來,躺到瑜伽墊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頭頂籠罩過來,她手肘輕輕顫抖一下,“裴先生,還有事嗎?”
裴宴臣嗓音暗啞,卻正經地應著,“嗯。”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女人泛紅的側臉,胸膛微微起伏著,眼裡的疾色,都寫在那張俊逸出塵的臉上。
她想先去洗澡,身上那點力氣,在高大的男人麵前,簡直微不足道。
白色的紗簾沒拉,夜幕降臨,窗外黑沉。
寬闊的落地窗,成了一麵超大的鏡子,鏡子裡是兩道糾纏的身影,女人被迫趴在地上,身體凹著像一張拉滿的弓…
一個多小時候後,謝雲隱又被摁在島台上。
她算是知道,裴宴臣為什麼讓蘇姨回去了。
沒有外人的夜晚,他肆無忌憚。
-
週五。
謝雲隱下班回來,跟裴宴臣一起出門,去買滑雪裝備。
謝雲隱滑過,家裡也有一些滑雪裝備,是那年冬天,和宋驍一起學的。
畢業幾年後,冬天也常常和蘇欣一起去滑。
但是這個冬天,蘇欣腳受傷,是沒法去了。
Norrøna SKP精品店。
謝雲隱也喜歡逛街,蘇欣腳受傷這些天,她已經很久沒逛了,而且好像一直在忙,十天假期像沒放假就過去了。
謝雲隱在店裡認真挑選,盡量挑合適的,又能看著有體麵的,不給裴家落臉。
店員推薦一套白色的滑雪服,讓謝雲隱去試衣間試穿。
上身是胸前有拉鏈的收腰上衣,就是拉鏈拉下一點,會露出好看的鎖骨。下身則是高腰緊身褲。
謝雲隱覺得這套就不錯,穿在身上,雖然緊身,但是很舒服。
她從試衣間出來,幾個店員都圍上來,一個勁地誇好看,簡直量身定做,玲瓏身材,修飾得一覽無餘。
“小姐,就要這套吧。”
“對,聽我們的沒錯。”
腿好細,腰也細。
即使什麼部位都不露,一個背影都好看到極致。
店員你一言我一語,催促著。
主要謝雲隱也覺得好看,適合自己。
她笑著猛然轉身,就看到站在三米外的男人,幫她拿著包包,抱手站著,較有興緻地審視著她。那種在夜裡纔有的濃稠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上下趨尋。
但他突然變臉,神色變得陰沉沉的,不悅都寫在俊臉上,好看的眉宇間都能夾死一隻蚊子。
謝雲隱臉上的笑意僵住,“裴先生,怎麼啦?”很難看嗎?
裴宴臣薄唇緊抿,搖搖頭,“衣服太緊了,會影響下蹲。”
謝雲隱抿了抿嘴,當場做了兩個下蹲,動作利落,感覺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沒有啊。”她說。
這套白色的雪服,寬緊有序,在她看來一點不存在裴宴臣所說的問題。
她不知道裴宴臣到底什麼審美。
真挑剔。
但是大佬的話,就像白色寶馬Z4一樣,她不敢不聽,穿出去是要撐場麵的,不能在他朋友麵前落臉。
在她噘著嘴準備回試衣間時,裴宴臣給她丟來一套,黑色的背帶加肥款雪服。
超貴,又不好看。
兩位店員小妹看了,都抿著嘴不說話,不想吐槽他。
裴宴臣:“你身上那套太白,容易引發雪盲。”
謝雲隱:“…”
從Norrøna SKP精品店出來,白色雪服和黑色加肥款雪服,都買了,還買了其他的一些東西。
謝雲隱氣鼓鼓的,都不想跟男人說話。
剛纔在挑頭盔的時候,她看上一款白色頭盔,上麵的貓耳朵裝飾很好看,可是裴宴臣說貓耳朵會卡在纜車上。
頭盔是買了,貓耳朵卻被他摘下來,一點都沒了之前的可愛靈動。
還戴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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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那天是週六,市區天氣不錯。
謝雲隱坐裴宴臣的黑色邁巴赫,一路趕往京郊滑雪場,路上卻發現飄起了雪花。
明天週日,裴晏臣就要出差,去一趟溫哥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在車上,他的心情卻似乎很好,話明顯也比平日多了,對她問這問那的,頗感興趣。
隻是忽然間,他淡淡地來一句,“滑雪你自學的?”
謝雲隱垂下眼,神色訕訕的,不敢瞞他,“跟宋驍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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