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想知道,話語問得緊張而急切。
她一雙清澈的美眸,緊緊地盯著裴宴臣,不放過男人臉上的每一個神情。
就連裴宴臣聽到她的追問後,微微皺起的眉頭,眼裡一閃而過的慌張,謝雲隱都瞧得一清二楚。
她開始更加的不安,指尖順著男人的衣袖,攀上他的手背,再次催問,“裴先生,到底怎麼了?”
裴宴臣先是被兇巴巴的她驚到,而後吐了句,“沒事。”就想輕輕地揭過這個話題。
謝雲隱急了,覺得事情更嚴重。
剛纔在門口,她拿手機問了豆包,【慢性腸胃炎嚴重的話,會得癌症嗎?】
豆包說會,尤其是萎縮性胃炎,有可能引起癌症。
謝雲隱又想到裴宴臣的慢性腸胃炎,好像挺久了,男人平時忙於工作,肯定會經常複發。
上回在酒店,一夜瘋狂後,早上起來就複發。
思來想去,她猜想很可能是裴宴臣聯合醫生在騙她,故意不告訴她病情真相。
怕她說出去,奶奶最受不了。
謝雲隱都想哭了,替蕭文君難過,畢竟是好大一個孫子。
小鹿般的清澈大眼睛,瞬間泛紅。“裴先生,不管醫生給你判了什麼結果,我和你是夫妻,你什麼都可以和我說,我保證不跟奶奶說。”
她立起兩根手指頭,豎在耳邊發誓。
裴宴臣聽女人這麼問,回握住謝雲隱的手。
女人的手冰冰涼涼的,他眉頭皺了皺,索性將她的手,溫在他的兩隻大手裡。
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不慢不緊地問,“判什麼結果?”
他實在不知道,醫生判他什麼結果了。
滿頭霧水。
謝雲隱抽不出掌心,另一隻手也被男人攥過去,捂在大手裡。她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輕地問出她最擔心的情況:“你是不是得了胃癌?所以你不肯說…”
裴宴臣心底豁然開朗。
原來讓這個蠢女人誤以為他得了大病,忐忑成這樣。
他轉過來身來,麵向她,突然就笑了,“這麼關心我?”
孤傲的白雪,落在他肩上,發頂,白得刺眼,男人白日裡那張清冷白皙的臉龐,彷彿忽然就有了溫度。
不笑時候冷冰冰的,笑的時候彷彿整個世界都黯然失色。
謝雲隱頓時怔住,第一次看見男人這副表情,她還以為他天生就不會笑。
“認真點,為什麼?”
她懶得跟他開玩笑,況且她沒有關心他,如果說有,那也是出於人之常情,出於替奶奶的關心,絕不會是愛。但她此刻更關心的是,他為什麼是這個反應,而不是失落或難過。
裴宴臣嘴角依然擒著笑,將她的手鎖得緊緊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像是要把身上的溫度渡給她,“你想知道?”
謝雲隱被激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但她急著要結果,眨著眼點頭,“嗯嗯。”
他說,“我剛纔去問醫生,我這個胃病,會不會傳染給我的妻子,是否影響做…”
男人炙熱的溫度,從她手上的肌膚傳來,曖昧的氣息彷彿在空氣中蔓延。
醫院門外飄著點點雪花,零下十幾度的天氣,謝雲隱卻覺得熱得發燙。
進進出出的人太多,探究性的目光頻頻向他和她投來,謝雲隱連忙掙脫了男人的鉗製。
裴宴臣並沒有大病,是她想多了,不告訴她的原因,隻是因為問了私密事情。
她伸手戳了戳臉頰,抬步往外走,恨不得把男人甩得遠遠的,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他這個壞男人。
還跟她說,晚上繼續…
裴宴臣追著她到馬路,正經邀請,“謝小姐,中午一起吃飯?”
飯店他都訂好了,有女人最喜歡的川菜。
不為別的,就為女人陪他來醫院做胃鏡。
他的妻子,對她挺關照,他作為丈夫,有義務施以同等價值的回報。
小小的一頓飯,即使在工作日,他也有時間請得起。
謝雲隱卻推拒,“不了,我要趕回去上課,晚了來不及。”
正說著,她開始掃路邊的小黃車。中午正是堵車的時候,大雪也變小了,她打算騎車回去。
來之前,她已經和唐芷商量好,讓唐芷幫忙打包午飯回辦公室,她回去吃了飯就可以上班。
現在已經將近1點。
她得趕回去,按時給會員上課,總不能讓一個團操班二十幾個人等她一個,那樣不好。
小黃車開鎖後,謝雲隱騎車就走了。反正裴宴臣也沒事,自己回去唄。
“拜拜啦!裴先生。”
裴宴臣都來不及跟她道別,女人騎車一閃而過。
雪還在一茬一茬地落。
他方纔彎起的嘴角,忽然就壓了下去,冷眉冷眼的,臉上重新布上陰鷙。
他死死地盯著女人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拳頭都要握碎。
良久,他才從牙縫中咬出三個字,“謝雲隱!”
好氣!
但這麼冷的天氣,看著女人單薄的背影,騎車在雪中穿行,搖搖晃晃,柔柔弱弱的。
他握緊的拳頭,又鬆開。
鬆開,又握緊。
反反覆復。
-
謝雲隱回到艾尚健身,唐芷早就給她買好了午飯,是田老師紅燒肉的套餐。
謝雲隱謝過唐芷後,拿到會議室去吃。唐芷也跟過來,等著她回來一起吃。
“你怎麼也還沒吃?”
“等你。”
謝雲隱實在太感動了,主動幫唐芷拆快餐盒。
唐芷絮絮叨叨說著,“樓下狗仔多得很,齁亂的,最近還是別下樓吃飯了。”
謝雲隱有些驚訝,“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隔壁的山海影視的大牌快回公司了唄。”
“哦。”
娛樂明星的事情,謝雲隱並不感興趣,聊聊兩句便翻了篇。
唐芷把辦公椅往謝雲隱身邊拉了拉,湊近對方耳朵,“何遇就是想追你,老跟我打聽你的喜好,剛纔看見你請假出去了,他馬上跑來問我,你去哪裡了,幹什麼去,尋根問底。”
“人家小夥子,恨不得24小時都能看見你。”
謝雲隱在公司的時候,何遇的眼睛,就沒從謝雲隱身上移開過。
唐芷又不瞎,年輕人那點事情,她看得清清楚楚。
謝雲隱平靜地問,“那你怎麼說。”
這是她較為關心的問題,而不是何遇。
她明裡暗裡都拒絕過他,可他就是不信自己已婚,越是拒絕,似乎追得越緊。
所以之後,她索性就不理了,專心做自己的工作。
唐芷低聲說,“我說你姨媽痛,上醫院了。”
“撲哧!”
謝雲隱一口米飯噴出來。
她確實和唐芷說了,自己請假去一會醫院,但她說的是陪老公做胃鏡,而不是姨媽痛。
“你怎麼不實話實說。”
“你不知道,葉楠楠就站在我旁邊,惡狠狠地剜著我,恨不得把我嘴巴撕了。”
“我要是實話實說,何遇纏得更緊,問得更多,沒完沒了的,人家根本不相信你結婚,隻想從我這扒拉到更多關於你的訊息。”
唐芷說著,把謝雲隱夾菜的手拉過來,“你看看你,手上什麼都沒有,如何有說服力?別說何遇了,就算是我,我也不信你英年早婚。”
謝雲隱住的新意公寓,唐芷也去過一回,半點沒有男人的痕跡。
所以她一直隻當謝雲隱是為了拒絕何遇,而編造的謊言。
謝雲隱抽回手,“結婚不一定就戴婚戒…”
反正,她和裴宴臣的協議婚姻,就是這樣。
一個不允許有愛情的婚姻,大概是不可能需要婚戒這種產物的,因為不需要婚戒去拴住對方。
裴宴臣是個怕麻煩的人,在婚前協議上說過,要各玩各的。
他的事情,她不能管。
她的事情,他也不會管。
如果有了婚戒,那就是束縛,一旦束縛,這段婚姻,可能就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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