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隱以為他又要發情,下一刻,裴宴臣卻搶去她手上的吹風機,轉身坐到沙發上,將吹風機插頭插好,整過過程行動如流水。
“我幫你吹頭髮。”他說。
謝雲隱拍了拍胸膛,驚魂未定,“裴先生,不用麻煩的,我自己可以。”
幫忙搬綠植,又澆花,又修剪枝葉,已經夠麻煩他了。
吹頭髮這種小事。
右手就會,她哪敢再麻煩堂堂的雲懿總裁。
謝雲隱說什麼也不願意,還伸手去奪男人手裡的吹風機。
可是男人很高,即使她站起來,也夠不著他手裡的吹風機,反而身子貼到男人的胸膛,搖搖晃晃,差點把他撲倒。
她不想再犯先前的錯。
索性站直了,不再跟他搶。
因為她根本搶不過。
裴宴臣綳著一張臉,又冷又硬,像是下定了決心,要做好這件事,不然不罷休。
謝雲隱也不敢再忤他的意。
隻得訕訕地笑了笑,“那好吧,麻煩你了。”
裴宴臣麵色稍緩,命令的語氣跟她說,“坐好。”
-
坐在沙發上,兩人高度相當,裴宴臣給她吹頭髮,要把手肘高高抬起。
謝雲隱擔心不方便。
更不好意思躺在他腿上讓他吹,那樣雖然方便,但她和他的協議關係,做如此親密的恩愛動作,實在有點過了。
她是個很知分寸的人。
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不能做。
於是,謝雲隱搬來一張小凳,放在沙發前。
她坐在小凳上,麵向裴宴臣垂下頭。
這樣就方便多了。
她的頭髮很長,又密又黑。
裴宴臣一手抖著發尾,一手固定吹風機。
吹著吹著,她的頭髮,不知怎麼的,就捲到了男人胸前的衣釦上。
卡住。
一動不動。
一扯就痛。
“別,別扯了。”謝雲隱連忙叫停。
“那怎麼辦?我再試一下。”裴宴臣也無奈。
但他真不是乾這種精細活的人,手腳笨笨的,搗鼓釦子好久,都解不開頭髮。
稍微動一下,謝雲隱的腦袋也要跟著移動。
一來二去。
謝雲隱一直垂著頭,毛茸茸的頭髮掃到她的鼻尖,絲絲縷縷的癢意,弄得她很不舒服。
“阿嚏!”
“阿嚏!!”
她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腦袋重重地撞了兩下他的腰下,也撞得她鼻子有點疼。
當她反應過來時,雙頰瞬間血液飆升,熱得通體滾燙。
起反應了。
裴宴臣正好也幫她解開了頭髮,她瞬間獲得自由。
謝雲隱深吸一口氣,撐著沙發沿站起來。
她隻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現。
默默轉身。
裴宴臣猛然伸手把她拉了回來。
由於蹲久了,雙腳微微發麻。
謝雲隱身體不平衡,直接跌到男人的懷裡,一起墜入軟綿綿的沙發。
好聞的雪鬆味,撲麵而來,襲擊著她的嗅覺。
她想要掙紮。
男人死死鎖住她白皙的手腕,聲音都變了,“跑什麼?”
謝雲隱的半張臉,貼在裴宴臣的胸膛,訕訕地問,“你洗過澡了?”
她跟他學到了答非所問。
裴宴臣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但洗過澡,還刷了牙!
才過來!
他把她又往胸膛按了按,聲音清洌而輕柔,“嗯,我很乾凈。”
還把謝雲隱的手,放在他的另一側胸膛,展開五指,探入半露的睡衣,覆在溫熱的肌塊上。
掌心之下,觸感異常清晰。
謝雲隱紅到脖頸,裝作聽不懂男人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她抽不出手,聲音嬌軟,帶著嗔怪,“那你還來搬綠植!”
協議上都說了,裴宴臣有潔癖。
潔癖呢?
謝雲隱噘起嘴,隻差把無語二字寫臉上了。
想以此轉移尷尬的話題。
可是裴宴臣直白得要死,他問:“要做嗎?”
他的嗓音,沙啞得不成調。
那雙漆黑的眸子,更像兩道漩渦,翻湧著渴望,幽幽地鎖著她。
謝雲隱微微一驚。
“嗯?”他再問。
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廓,男人的聲音彷彿自帶電流,掠過她身體的每一個神經。
酥酥麻麻的。
極具蠱惑力。
他在邀請她。
第二次了,昨晚也是這樣。
出爾反爾。
說話不算話。
謝雲隱:“可是我們說好了的,明晚週一再做,裴先生不是說能等的嗎……”
這些都是裴宴臣說過的原話,謝雲隱一字不落搬給他聽。
裴宴臣圈著她的腰,指尖隔著睡衣,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倒是沒有其他的出格動作。
極有耐心的,等謝雲隱同意。
但是謝雲隱看得出來,他在忍。
男人額角微微滲出一些汗珠,胸膛一起一伏,他忍得辛苦。
他又說,“阿隱,是你先勾我的。”不管是剛才,還是以前。
謝雲隱錯愕,緩緩抬起眸子看向他,眼裡有些難以置信。
他居然,不在人前,隻在她麵前,叫了她阿隱。
好親昵的稱呼。
以前都是蘇欣,還有姥姥一家,才這麼叫她。
從男人嘴裡吐出來的‘阿隱’,又輕又撩,和別人這麼叫她時,感覺很不一樣。
謝雲隱身子都軟了下來,雙腿根本都要站不起。
“我頭髮是不小心,才勾到你釦子的,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要怪,隻能怪她的,頭髮。
不能怪她。
裴宴臣喉頭輕滾,掌在她腰間的手突然發力,捏了她一把,算是懲罰。
他說的勾,不是勾釦子。
總是故意要氣他…
裴宴臣報復性般,將她秒壓在沙發下,薄唇覆上她的唇。
一陣碾壓,啃咬。
肆意掠奪。
誰讓她一天到晚氣他!
謝雲隱感覺肺都要被榨乾了,呼吸不上來。
裴宴臣拉開半指距離,喘著粗氣命令她,“換氣!”
他擔心她真把自己憋死了!
謝雲隱才剛剛吸入空氣,唇瓣再次被堵住。
男人和他的吻,來勢洶洶。
極其貪婪,霸道。
沙發雖然很軟,但弄得她很不舒服,她都要哭了。
根本不給她任何思考的空間,她被迫仰著頭,像隻待宰的天鵝,迎著他的炙吻。
-
剛才,謝雲隱還真以為,裴宴臣今晚就要做。
可是不知為何,做到一半,裴宴臣的睡衣都脫了,卻放開了她。
他站起來,冷著臉把睡衣繫好,說,“我聽你的,等明晚。”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
氣沖沖的樣子。
謝雲隱卻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她把頭埋進被窩裡,蓋住臉上的羞赧。
裴宴臣回到601,就衝去冷水澡。
相比於謝雲隱,他的情況,隻有更糟。
一旁的小桌上,放著一壺加了冰塊的水,他已經喝了數杯。
根源得不到緩解,被勾起的燥熱,還是源源不斷。
今晚他隻想幫謝雲隱吹了頭髮就回來,沒有想過後麵的唇齒糾纏。
黑暗中,他點燃一支煙,猛吸一口,火光照亮他緊皺的眉頭,清冷俊逸的輪廓。
都怪那個蠢女人,勾他!
勾了他又要哭,不給他!
他感覺自己真的好難,拿她沒辦法。
-
週一。
天空也是陰沉沉的。
大雪欲下不下,極其壓抑。
謝雲隱知道,往往壓得越久,雪就會越大。
傍晚。
謝雲隱和裴宴臣出門,背了一個小行李包,裝日常用品,以及明日早上去上班用到的東西。
打算做完就跑。
裴宴臣除了一個胸包,什麼也沒帶。
他終於不是一身高定的精英西裝,而是換了一套休閑裝。
黑色的皮質外套,穿在他身上,不顯張揚,反倒比別的年輕男子多幾分清貴,凜冽與矜持。
不開口時,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呃~
不像是去約會的,更像是,去談判的。
-
吃過晚飯,就去看電影。
電影院,是裴宴臣安排好的,被包了場。
看到座位是半躺式的情侶床,謝雲隱微微蹙眉。
謝雲隱喜歡看輕鬆搞笑的電影,忘記和裴宴臣說,現場播放的是鬼片。
裴宴臣卻神色極其冷淡,一如既往的清冷疏離模樣,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他平靜地說,“明助理安排的,你喜歡嗎。”
謝雲隱沒有深究,他問的是電影片,還是半躺式情侶床。
隻是扯了個淡淡的笑容,“喜歡~”
她能說不喜歡嗎?
太下頭了,不好!
她知道他小氣,擔心又惹他生氣,更不好。
隻是她覺得,看完電影就上酒店啪啪啪,這床,是不是沒必要?
“…”
座下燈光昏暗,遮住了女人臉上的幾分侷促。
裴宴臣剛坐下,就給明助理髮微信,誇影院選得不錯,可增績效。
可是開影後,女人端端正正地坐著,不但不怕,還笑哈哈地跟他說,那都是假的,不用怕。
極其清醒。
他空落落地坐在那裡,半個身子側向謝雲隱,卻連女人的臂膀都沒捱到。
薄唇抿成一條線。
-
兩小時的電影,看到一半。
裴宴臣看了一眼腕錶,蹭地站起身,“我們早點去酒店睡覺吧,我明早上8點準時的飛機,不能遲到。”
好像要趕著去完成一件任務,‘睡覺’二字說得坦蕩又自然,簡直跟喊她去吃飯沒啥區別。
謝雲隱都呆住了。
剛纔看鬼片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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