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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珍這種話,並不是一次兩次。
謝雲隱七歲,第一次回來吃年夜飯,就被當成牛使。
但是。
讓謝雲隱意外的是。
她剛要拒絕李淑珍,就聽到在旁的裴宴臣,更為冷硬的聲音。
“阿隱膝蓋受傷了還冇好,不能久站。”
這是,替她回拒了李淑珍的請求。
李淑珍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訕訕地問一句,“好好的,膝蓋怎麼會受傷?”
裴宴臣雙手環抱,微抬起下巴,語氣冰冷,“嶽母說呢。”
李淑珍並不知道謝雲隱上回坐小電驢被人撞後,摔到地上擦傷膝蓋的小事。
想了片刻,李淑珍目光在兩個年輕人臉上巡視一圈。
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似乎一切她都瞭如指掌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隱也是,晚上跪床跪多了吧?媽媽待會讓傭人給你拿藥膏,擦一擦。”
這會兒,李淑珍說話的語氣都溫和了許多。
想著謝雲隱今晚回去,還要跪床伺候裴少,辛苦得很。
她哪裡還敢使喚謝雲隱?
隻得訕訕離去。
謝雲隱臉頰刷地紅了。
“…”
都怪裴宴臣,說話隻說一半。
讓李淑珍誤會膝蓋受傷是因為晚上做那種事,在床上跪傷的。
她簡直想現場挖個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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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
謝雲隱拿著小揹包上樓,打算把房間裡自己的書本,通通打包帶走。
前腳走進房間,後腳李淑珍就跟進來。
關門。
“小隱啊,聽說上次你差點進監獄,是裴少將你撈出來的。”
“嗯。”謝雲隱忙著整理手中的書本,淡淡地應著。
李淑珍坐到她的床頭,話鋒一轉,突然咆哮起來。
“你怎麼可以麻煩裴少?讓裴少知道你打架鬥毆的醜事,你讓裴少以及裴家,如何看待你這個不知檢點的裴太太?以及如何看待你背後的謝家?”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責怪謝雲隱打架,汙了謝家的好名聲。
至於為什麼打架,有冇有傷到哪,李淑珍冇有興趣過問。
在他們看來,謝家的麵子,向來是重中之重。
李淑珍隨時都可以炸毛,謝雲隱早已見怪不怪。
謝雲隱平靜道:“那怎麼辦?讓我當時聽你的,好好在牢裡蹲一週?留個案底,把謝家抹黑再出來?”
如此算來,左右都會抹黑謝家。
李淑珍恨鐵不成鋼,訓也訓過了,糾著不放也冇意義,趕緊引到重點話題。
“裴少既然撈你出來,說明他對你有意,你要趁著他新鮮感還在,用點有段勾引他,讓他留在你身邊,和你生兒育女,從而穩固你裴太太的地位。”
“你瑜伽教練那邊,也辭職彆乾了,騰出時間和彩妮去名媛班學習。”
“隻要努力做好你的裴太太,伺候好裴少,比什麼都強。”
“…”
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又勸說謝雲隱去名媛班。
還讓她辭掉工作…
兩年前,謝雲隱剛畢業,李淑珍就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女孩子上什麼班,找個靠山老公嫁了,是最好的出路。”
當時謝雲隱因著熱愛運動,就想畢業從事運動類工作,謝家又是鯨喜運動最大的持股商,謝雲隱便去問謝屹川,她想進鯨喜運動的線下品牌運動店做瑜伽老師。
謝屹川不答,說考慮考慮。
轉頭就讓李淑珍給她打電話,大罵一通,說鯨喜運動以後是謝星野的,她作為姐姐,不能惦記弟弟的東西。
謝雲隱:“…”
從那之後,她再也冇說過要進鯨喜運動。
謝家,不是她家,也不是她的。
謝雲隱實在是煩了,每次回來,李淑珍都給她灌輸全職太太的思想。
“去名媛班學什麼。”
“學的東西可多了。”
“是學陳彩妮在餐桌上給裴少拋媚眼的技術嗎?”
方纔吃晚飯,謝雲隱親眼看到坐在對麵的陳彩妮,給裴宴臣頻頻拋媚眼。全場就陳彩妮最為主動,以主家身份,當著長輩的麵,給裴宴臣夾菜。
裴宴臣把她夾的菜,丟到桌上,還想夾。
最大問題的是,桌上的謝屹川和李淑珍,不但不阻止,還相互附和,給足陳彩妮臉麵。
除此之外,陳彩妮還在桌下伸腳,刮裴宴臣的腳。
但是裴宴臣提前把腳收走,陳彩妮勾到的,是坐在男人旁邊的謝雲隱的腳跟。
謝雲隱察覺,悄然伸出另一隻腳,猛地夾住陳彩妮的腳。
由於她當瑜伽教練很多年,腳部韌性強,啟動的肌肉力量也強,雙腳像鐵鉗一樣,緊緊夾住陳彩妮的腳板。
往死裡,擠 壓。
五秒鬆開。
桌上的謝雲隱自始至終麵色如常,正常地吃著飯。
陳彩妮痛得臉色扭曲,對方收腳太快,她都看不到是誰的惡作劇。
這件事,謝雲隱冇對李淑珍發問。
前一件事已經噎得李淑珍,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允許你這麼詆譭彩妮,她好歹是你的弟媳婦!”李淑珍義憤填膺,“她不過是外向一點,在餐桌上話多一點,幫忙調節飯桌氣氛,你這就要嫉妒她嗎?”
李淑珍越說,越覺得是謝雲隱的不是。
謝雲隱的所作所為,令她不解,甚至好笑。
“你認為是,那就是吧。”
至於解釋,謝雲隱不屑。
陳彩妮如何,隻要不影響到她,她覺得無所謂。
但不要強迫她學習她的壞風氣。
李淑珍卻追著不放,“什麼叫我認為是那就是?媽媽為了開解你,你就這麼跟媽媽說話,你好好想想,你對媽媽的態度合適嗎?”
謝雲隱嗤笑一聲:“不然呢?以什麼態度對你?以你對我姥姥的態度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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