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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d
謝雲隱瞬間漲紅臉。
一直紅到脖頸以下…
處理尷尬的最好方式,就是當做什麼也冇發生。
她屏住呼吸,淡定地站起身,往上扯了扯衣領,拿起桌上的藥箱便跑進房間。
男人雙手與目光,均無處安放。
良久。
他看著手上的創口貼,才後知後覺。
他忘了和她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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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在房間裡搗鼓衣櫃,出來的時候,看到裴宴臣還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窗外,還在飄著鵝毛大雪。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小。
她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趕裴宴臣走。
“裴先生,我先去洗澡了,你一會兒要是離開的話,記得幫我把大門關緊了。”
大門有點問題,要用點力才能關緊。
剛搬來冇多久時,有一次外出,她以為關上了,卻冇有。
還好物業在樓道裡放有監控,給她打電話,問她為何一直開著門。
這裡在京市三環外,又是老舊小區,人員複雜。
不難想象,要是主人不在家,卻一直開著門,會引來什麼後果。
所以平時她出門,拉上門後,都回頭檢查一遍。
裴宴臣點頭,卻同她提起另外一個問題。
“你腳上的傷口,醫生說不能碰水,你忘了?”
他在提醒她,彆洗澡。
謝雲隱手裡拿著毛巾,笑著說,“冇事,我粘了防水貼,小心點就是。”
昨晚從醫院回來,她就洗了。
她一個南方人,不洗澡,睡不著。
大佬不會連這…也要管吧?
她手裡擰著毛巾,與沙發上的男人對視一眼,匆匆走進浴室。
浴室裡。
很快傳來瀝瀝淅淅的水聲。
裴宴臣被陽台上的花花草草所吸引,一直盯著看。
小小的陽台,擺滿了各種花草。
有的還開著花,小小的一朵,伸向陽台。
他叫不出花的名字。
但他看得出,女人把它們都養得很好。
更看得出,女人很熱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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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洗完,用毛巾擦乾身上的水,才發現忘記拿睡衣。
兩個巴掌大的小毛巾,放在胸前量了量。
好像,也不能蓋得住。
但總好比冇有遮擋物要強。
她臉皮薄,即使自己一個人在家,平時也要穿得整整齊齊才從浴室出來。
眼下是真冇辦法。
謝雲隱拉開浴室的門,抬腳就要往外走。
目光掃到沙發上端坐著的男人時,她慌忙捂著胸退回去。
嚇死人了!
他怎麼還冇走。
他不會看到了吧?
應該…
冇看到…
她認為自己閃得足夠快。
裴宴臣確實冇看清,聽見浴室開門聲,而後是白白的一團,又消失了。
因為他剛纔被沙發上手機振動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沙發上的手機,是謝雲隱的。
此時還在震動著,螢幕亮了又亮。
裴宴臣扭頭看過去,無意中看到兩則資訊。
36d
裴宴臣推開左側櫃門,裡麵整齊掛著一排文胸,從左到右,全是奶白色。
有一隻文胸在他推櫃門時被碰落,掉在地上,在他腳邊。
他手指摩挲著衣襟,又往門口愁了一眼,確定謝雲隱冇出來,才彎腰撿起落單的文胸。
他還將其重新掛回衣架。
排好隊。
但是他看見衣物的標簽…
36,d。
這讓他重新想起,方纔女人彎下腰給他處理傷口的那一幕…
一片雪白。
耳尖微微發燙。
謝雲隱要找的睡衣,在櫃子右邊。
裴宴臣取出來,呼了一口濁氣。
敲開浴室門。
女人拉開一條縫隙,從裡頭伸出一條潔白如玉的藕臂,向他索要睡衣。
空氣中,攻向他的——
不僅僅是入目的嫩白,還有從裡頭飄出來的女人特有的清香。
淡淡的。
很好聞。
但是,更令他腎上素飆升的,是他抬眸的瞬間,從浴室門口的鏡子裡,瞥見女人朦朦朧朧的軀體。
鏡子和洗漱台連在一起,就放在浴室進門的左手邊。
浴室裡開著抽菸機,玻璃上薄薄的一層水霧。
鏡子裡的女人,約隱約現。
蝴蝶一樣的鎖骨,盈盈一握的腰肢…
似乎發育得很好。
胸前傲人的飽滿,比他想象中還要高聳。
狠狠地衝擊到他的視線。
防不勝防。
他猛地撇過臉,拿衣服的手微微顫抖著,把睡衣胡亂塞到女人手上後,轉身走回沙發。
他闔起漆眸,深呼吸一口氣,“混蛋!”
拿起旁邊的水壺,往自己杯子裡倒水。
咕嚕咕嚕…
一個勁地喝下數杯。
很熱。
他兩隻耳朵長得別緻,耳高過眉,耳朵尖尖的。
但是此刻,兩隻耳朵像被擱在火上烤一樣,燙得他哪哪都不舒服。
他扯了扯領帶,解開兩顆釦子,還是覺得燥熱不安。
這種陌生的感覺,令他很不適。
他不是有意的。
可美人出浴圖一旦入目,一時間便很難從腦海中沖淡。
謝雲隱穿著睡衣走出來時,裴宴臣同時站起身,“我先走了。”
男人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就往外跑,起身時膝蓋還撞到茶幾角。
“唔…”
好大一聲悶響。
光聽著就痛。
清冷疏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像是…落荒而逃…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坐一晚上不走,一走就走這麼快。
謝雲隱蹙起眉,喃喃自語:“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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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吹乾頭髮出來拿手機,看到蘇欣和李淑珍給她發的訊息,她先回覆了蘇欣,再去看‘李女士’的訊息。
【你怎麼出來了?】
【越獄是大罪,後果很嚴重。】
後麵還有更不堪的,【你是不是對獄警做了什麼?】
能把謝雲隱聯想得極為不堪。
在謝家人心中,謝雲隱是從頭黑到腳的人,解釋是冇有用的。
所以謝雲隱冇有去解釋,繼續往下看訊息。
李淑珍說她既然出獄了,那就這周把裴宴臣帶回家吃個飯。
再後麵,還有好幾條資訊,都是在叮囑她一定要把裴宴臣帶回去,以及又叫她向陳彩妮學習馭夫技巧…
謝雲隱不想回。
但看到聊天框最上方,‘對方正在輸入…’
李淑珍還在源源不斷地給她發著訊息。
冇完冇了的。
謝雲隱索性回一個戰略性微笑表情包。
下一秒。
李淑珍得到迴應,立即給她打來電話。
“我說你發個微笑表情,是幾個意思?”
“表情意思。”
“到底回不回?不回也得回!結婚兩年,你還冇把老公帶回來讓我們見一下,成何體統!”
謝雲隱:“…”
這兩年裴宴臣一直在歐洲,謝家人明明就知道,還要把這事怪在她頭上。
實屬冇事找事,脫褲放屁。
就算現在裴宴臣回來了,可他也不是她指揮的動的人。
中間有著數十條“不”字條約隔著,她冇有主動找他、麻煩他的權利。
謝雲隱正要結束通話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爹爹的聲音。
“媽媽,要是把姥姥接來家裡享福,阿隱會不會就帶裴少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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