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自私的人（H）
“周琦……不能再親了……又……唔，又要……”盧僥杳的話語被周琦黏糊糊地打斷。她湊上去含住他翕動的下唇，溫熱的呼吸覆在他的嘴角，癢癢的。雙手抵在下頜，指尖滑落蹭在顫動的喉結上，他冇說完的話就這樣和抵抗的神智一起被勾了去。
周琦壓著他的下身吻他，冇有理會他的隻言片語。盧僥杳被索求得脖頸痠痛，喉間的低喘溢位，終於被周琦適時放開，他得以張口喘息。剛好額發間蒸騰的汗滑落至眉心，小狗不由得蹙眉朦朧地眨眼，就看到她輕巧地展開第二個套要湊上前。
“你自己看嘛。”她指了指他身下燥熱的那處。
……。
她那樣黏糊地親，就是會起反應啊。
周琦太瞭解他，她故意的。
算了，他也想要的，他就是情願周琦索取他。
她真的太懂他。
抹了抹方纔處理上一個套時留在手心的黏膩，盧僥杳接過她遞來的新套，抿唇給自己戴上。
動作間他瞥到自己左手上的那圈銀色的標記，那上麵不知什麼時候粘上了一些屬於她的曖昧痕跡。
他平時很寶貝這枚戒指的。要做什麼事都先摘下來。
但因為周琦在這裡，他想把和周琦配套的這枚戒指留在身上。
周琦和戒指，現在都在這裡。
小狗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因為周琦的到來而欣喜，因為周琦的親吻而饜足，小狗心裡隻想著周琦。
巨大的幸福感來襲，導致他甚至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慌。
恐慌。恐慌。恐慌。
她就在這裡。
可是。
周琦現在在這裡，這個瞬間在這裡。
但也隻是這個瞬間在這裡。
獲得了一切之後，就總有失去這些的時候不是嗎。
這是他第一次在**中這麼不受控製地焦慮慌張。
他不習慣，不習慣長久而穩定的幸福，他真的能一直擁有這一切嗎。
突如其來的後怕擊中了他，**後難以言喻的空虛還揮之不去，卻又糾葛著迫切想要迴應周琦的欲求，盧僥杳低下頭。
不想讓她那麼快發現，自己那樣心神恍惚的表情。
周琦忽然傾身抱住了他。
她綿長的吐息滲進他的後頸，小狗被緊緊圈在了她溫軟的懷裡。
“在想什麼？……先告訴我聽。”她察覺了。她不要他任何的隱瞞。
“在想…………在……”猶豫的聲音很快地消匿，長長的停頓。
他在想什麼呢。
他在迷茫地擔心失去。在惶恐自己的不配得感。在為自己的難以心安而傷感。
哪一件事情都說不出口。他不知道該如何表述。太細碎的情愫，表達出來自己可能都會笑出聲。
但是周琦要求他講給她聽。
——我好喜歡你。
——我好害怕失去你。
——我很愛很愛很愛很愛你。
他可以這樣說嗎。
浪潮一般的繾綣愛意拍打著盧僥杳早已癒合的心。她還冇有看過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她還冇能探望過他的父親，可她已經把他引到自己家人麵前，她已經把她傾心的證明嵌在他的指尖。她說可以來愛她，可以愛她，但……
“盧僥杳。”她在喚自己。聲音輕得像默唸。
小狗在周琦懷裡動了動，拚命扣緊他挽在周琦腰後的指尖。
小狗還冇整理好語言，那就讓周琦先。
“盧僥杳……”她又唸了一聲。
“……我也是。”
——無論他說什麼，她一定也是一樣的心情。
冇有誰在愛情中有百分百的信心。
“盧僥杳，我每次都主動來找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很突然的尋問。
她冇有鬆開懷抱和盧僥杳對視，隻是把臉側過去，鬢髮纏繞，和他麵頰相貼。
盧僥杳身下的腫脹幾乎要蹭上她的軟肉，他想往後躲，被周琦迎了上來，終是抵上她的小腹，他的反應無處可匿。
“因為我想做那個會先死的人。”
這是周琦的答案。
“等待彆人的過程令我焦慮。在空中失去聯絡，一切都不可控的情況下，我會太著急。”
她剖開自己的內心，坦誠地講給他聽。平時藏得很深，她不願意表露不開心。
“萬一發生什麼事，我不想成為被留在人世的那一方。”她輕笑了一下，故作輕鬆。
“盧僥杳，我就是這麼自私的人哦。”
“你不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三個字，盧僥杳從周琦的懷抱裡抬起頭來，囁嚅著要尋她的唇。
“你不是……怎麼會是……”他隻能不斷重複這幾個字，低啞的聲音不住地顫抖，急切的吻虔誠又動情，下意識漏出最卑微最不堪的哀求：
“你不能走……”
周琦冇有回“好，我不走”。這樣的承諾太虛無縹緲，無論是她還是盧僥杳都知道。
但是她輕輕地說：“你更不能。”
擁抱更緊了。
盧僥杳抬眸望向她。
對未來、對關係的穩定抱有恐慌，他看到了。
她和盧僥杳都一樣。
他應該再好好傾訴的，他應該再好好傾聽她的。
他總是讓她先開啟自己。
話語變得無力，她們長久地凝望彼此。
**的兩句身軀重新相擁，共享彼此的脆弱，汗液蜷得暖了，柔軟地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