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小狗熱衷於狗塑自己
周琦和盧僥杳在日本的日子過得很平淡。
周琦順利入學二碩就讀研究生專案，盧僥杳也趕在年前找到了工作，和她同一時間入職。
現在她出門是去上學，他出門是去上班。
兩個人依舊隔著短短幾個電車站的距離各自生活著，有時間就約飯，有時間就到彼此的家過夜，有時間就出門約會。
不過大部分時候是冇時間。
畢竟周琦開學忙，盧僥杳上班忙。
周琦的研究生課程多得要命，因為是社科，要做調研專案，出門到處走訪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而盧僥杳新入職，作為冇什麼工作經驗的人，他有太多人情世故要學，一來二去明明工作任務不重，卻也把自己累得要命。
周琦覺得好像應該給他一點一個人待著的時間，就冇有妄自打擾下班後累得倒頭就睡的他。
盧僥杳確實很累，但是一方麵他又忍不住覺得：
要是……能夠有什麼工作可以不跟任何人說話，他隻用和周琦說話就好了。
他的社交能量就是這樣低，上班之後變得容易有喪氣話。
這番話他不想在周琦麵前講。她已經在為了研究生的事用儘了所有精力，還是讓她專心在自己的學業比較好。
小狗就這樣把自己裹進被子裡，悶悶地覆盤今天在會議上冇能及時說上的話。
快點長大，快點習慣這一切，快點追上週琦，快點，變成更有擔當、更厲害的人。
然後他才能昂首挺胸地站在周琦身邊。
盧僥杳容易感到急躁，他發現自己無論過了多久都還是會不斷陷入自我懷疑的怪圈裡。
即使周琦始終如一地告訴他不用著急，他的心理諮詢師也已經傾聽過他訴說這一切，加上，他周圍都是他都不敢奢望的，會無儘溫柔地對待他的人們。
可他還是會自顧自地覺得自己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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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煩惱周琦其實知道，但是她已經學會了不去過度乾涉他的自我掰扯和自我成長。
他是她的未婚夫，她們享受著專有的親密關係。但，他也是獨立於她的存在。
有些事情總得留給他自己想通，她再如何包容他接納他，也抵不過他自己嘗試邁步向前走。
所以，未婚妻周琦隻是每天早上在上學路上雷打不動地給他發訊息。
——“小狗杳今天要加油噢。”
——“嗯，好。你也是。”
他的回信總是簡單，但彷彿標點符號都綴滿厚重的情緒。
她知道他是真心希望她好，所以又會黏糊糊地回他愛心的符號。
不刻意安排時間見麵也可以，有些話不使勁說出口也可以。相處時間那麼長，她早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也十足瞭解她會說什麼。她們也已經過慣了異地戀的生活，不待在一起的時候也能把生活過得很好。
很舒服，很自然的交往狀態。
其實結婚證還冇領，婚禮更是不打算辦。周琦冇想著收朋友們的禮金，盧僥杳也不太有應對盛大歡慶場合的能耐。
於是訂婚的兩個人決定直接把中指的訂婚戒直接換到無名指上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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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提出這件事的是周琦。
是她參加入學式的前一天晚上，兩個人在盧僥杳家的沙發上窩在一起看電影的時候。
兩個人裹著同一條小毛毯，都很安靜地在看，周琦卻突然從盧僥杳的懷裡抬起頭：
“小狗杳我可以把戒指換到無名指上戴嗎？”
冇來由的一句話。
跟電影內容也沒關係。正在放的是恐怖電影。
盧僥杳按下遙控的暫停鍵，低頭對上她興奮的眼神。
“可以啊。”他點點頭，一想到這個轉變的含義，隱約臉頰有點發燙，他伸手撓了撓。
“嗯。”她語調高昂地應了一聲，抬起指尖，“那…小狗杳幫我戴好不好？”
用像是撒嬌的語氣下命令，周琦也是完全掌握如何拿捏害羞中的盧僥杳了。
“好。”他按捺下一切的羞赧，認真地點頭，托起她溫熱的手掌，指尖摩挲過她修長的指節，將那枚戒指褪了下來。
周琦的那枚鐫刻著他名字的首字母，戒環內側隨著頂燈折射的光亮若隱若現，他盯了一會，抬眼去瞧周琦，忽然情緒氾濫，癡迷地勾著她的指尖湊上來獻吻。唇瓣相觸的瞬間他的呼吸就倏地紊亂起來，吻得又急又繾綣，逗得周琦笑起來。
這人怎麼這麼可愛。
周琦很有耐心地陪他胡鬨般地吻了好久，完全冇催促，等盧僥杳依依不捨地再親了親她的唇角後退開，周琦纔開口調笑他。
“可愛極了，你。”
小狗的唇瓣被親得有點泛紅，水潤潤的，聽到她直白的話語唔了一聲，低頭故作專注地擺弄那枚他喜歡得要命的戒指，額發間藏不住的羞赧神色一再柔軟。
真的，小狗太可愛了。
周琦哼哼笑著，感受他竭儘鄭重的動作。那枚戒指被輕輕地推到無名指上，明明戴在她的手上，卻套住了盧僥杳所有鼓動的心跳。
“這樣我開學見到新同學，就可以直接介紹你了。”
周琦轉了轉戴好的戒指，很滿意。
畢竟尺寸不是原本測量好的，戴在無名指上有點鬆動。她想了想，從隨身的兜裡掏出來最開始買的那枚情侶對戒也疊戴上去。
盧僥杳被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嚇了一跳：“原來你一直隨身帶著這枚嗎。”
“嗯哼。”周琦不以為然，“我當附身符隨身帶著的。”
“不然不知道放哪裡嘛。”她解釋道。
“噢噢……”盧僥杳點點頭。
“那我也要隨身帶著。”他開始在這種地方較勁了，小心翼翼扶著周琦的肩膀讓她往後靠一點，隨即騰地一下站起來跑到臥室去找那枚戒指。
他寶貝那枚戒指寶貝得很，藏在收納櫃的最深處，和一些異國時周琦寄來的信件放在一起。
但是周琦替他戴戒指的時候發現，他的手骨節分明，即使不疊戴，戒指也完全不會從無名指滑落。
“換成項鍊吧要不。”她輕巧地提議，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她常戴的一條編繩素鏈，就這樣串上戒指套到了盧僥杳的脖頸上。
又是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把盧僥杳看懵了。
他伸手去摸在自己鎖骨處晃盪的戒指，很清晰的落了一點周琦指腹的溫度，又被自己的頸窩蹭得發暖。於是他的心臟順理成章地被滿溢位來的幸福情愫填滿。
“好像小狗項圈噢。”其實不像，但是他非得要這樣感歎一句。
小狗熱衷於狗塑自己。
周琦眯起眼睛端詳他，無名指上是一枚昭告天下他心有所屬的戒指，脖頸上是一條同樣宣誓著被擁有主權的戒指項鍊。
確實……挺那個的。
周琦心花怒放地湊上去揉盧僥杳的臉，錯落地吻在他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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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上班的時候盧僥杳會無數次低頭凝視自己的無名指，無數次伸手去摸鎖骨間那枚戒指，這樣下意識的動作給予他極大的安心感。
其實最近和周琦有一段時間冇能見麵了，但是他好像確實在一點一點努力往前進步。剛纔他難得地在想，今天和mentor提了一些建議有被誇獎，是個好訊息，他在習慣這裡的工作，他在贏得所有的認可，這一切，他會開開心心地講給周琦聽。
他也能想象得出周琦的表情。
那樣真誠地為他開心，朝他亮起來的雀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