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迪奧代言？不去
陳博的目光在那簡約優雅的“Dior” logo上停留了三秒，然後緩緩上移，對上了楊蜜那雙帶著不容置疑、甚至隱含一絲得意和“看你這回還怎麼拒絕”的眼睛。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安靜。空調的冷風似乎吹得更足了些，陳博能感覺到自己後頸麵板微微發緊。熱巴在沙發上已經屏住了呼吸，眼珠子在陳博和那份檔案之間來迴轉，臉上寫滿了“我靠迪奧！這你總不能再‘過敏’了吧？”的激動。
楊蜜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重新交叉放在桌上，那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她不信，麵對迪奧這種級別的全球頂級奢侈品牌的橄欖枝，麵對“品牌摯友”這個足以讓無數一二線藝人搶破頭的title，麵對後續可能升級為正式代言人的巨大誘惑，以及那份絕對不會難看的報價，陳博還能說出“不去”這兩個字。
這不僅僅是工作，這是一張通往更高階層、更廣闊天地的入場券，是娛樂圈身份和商業價值的象徵。在她看來，這已經不僅僅是“套餐主菜”，而是“滿漢全席”的開胃珍品，是陳博這種鹹魚藝人，做夢都夢不到的頂級資源。現在，它被送到了他麵前，隻要他點個頭。
陳博的手指在暗金色的資料夾封皮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皮革的觸感細膩冰涼。他翻開第一頁，跳過那些繁複的法文、英文和中文對照的客套話，目光直接掃向合作內容摘要。果然，看到了預期中的字眼：品牌形象拍攝、廣告大片參與、季度新品預覽及線下活動出席、社交媒體互動支援……後麵還附了一份初步的時間安排表，密密麻麻，從下個月開始，幾乎貫穿全年，地點涵蓋了北京、上海、巴黎。
他看了大概一分鐘，然後，在楊蜜越來越自信、熱巴越來越期待的目光中，他合上了資料夾。
“啪。” 輕輕的合頁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看著楊蜜，表情和剛才拒絕《奔跑吧》、拒絕飲料代言、拒絕雜誌封麵時，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那種平淡的、帶著點困擾和“這好麻煩”的無奈。
他緩緩地、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不去。”
“……”
空氣彷彿凝固了。
楊蜜臉上那種勝券在握的表情，像遭遇了極寒天氣，瞬間凍結，然後出現了一絲裂痕。她似乎沒聽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身體甚至無意識地往前又傾了傾，眉頭緊緊蹙起：“你說什麼？”
“我說，不去。” 陳博重複了一遍，語氣甚至更肯定了些，他把那份暗金色的資料夾，用兩根手指，輕輕地、但堅決地，推回了楊蜜麵前的桌子中央，“這個，我也不行。太麻煩了。”
“陳博！” 楊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她“唰”地一下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瞪著陳博，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你看清楚！這是迪奧！Dior！全球頂級的奢侈品牌！品牌摯友！你知道這個 title 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有多少人，一線、超一線，打破頭都想要這個機會嗎？！你知道這背後代表著什麼樣的商業價值、時尚資源和公眾認知度的飛躍嗎？！你跟我說‘不去’？！還‘太麻煩’？！”
她的胸口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顯然是被陳博這輕飄飄的拒絕徹底激怒了，或者說，是徹底搞懵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和掌控範圍。
陳博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往後縮了縮，但表情依舊沒太大變化，隻是等她吼完，才慢吞吞地開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落這份“頂級資源”的“麻煩”之處：
“楊蜜姐，我看清楚了。就是看清楚了才覺得不行。你看啊，要拍品牌形象照，對吧？估計得去國外，巴黎？時差都倒不過來，累。拍廣告大片，更累，一個鏡頭磨半天，還得聽外國導演指揮，語言不通，更麻煩。線下活動，要站台，要微笑，要跟不認識的人寒暄，要穿可能勒死人的西裝，腳疼。社交媒體互動，是不是還得定時發博，用特定的 tag，說特定的廣告詞？這多不自由。還有這時間表，排這麼滿，我還怎麼收租？怎麼釣魚？楊蜜姐，這活兒接了，我這一年就別想安生了。真不行，我過敏，對這些都過敏。”
他每說一條，楊蜜的臉色就黑一分。說到最後，楊蜜已經不隻是憤怒，而是有一種深深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她帶過那麼多藝人，見過貪婪的，見過短視的，見過恃才傲物的，但像陳博這樣，把全球頂級奢侈品牌的邀請，用“耽誤收租釣魚”、“穿西裝腳疼”、“發博不自由”這種理由拒之門外的，她真是活久見！
“陳博！” 楊蜜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怒火而有些發抖，“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你現在跟我談收租？談釣魚？！這是迪奧！迪奧！你知不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麼？！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階層跨越！是實打實的頂級報酬！是你鹹魚翻身、站穩腳跟的最好機會！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種“我真是受夠你了”的崩潰。
陳博被她吼得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他歪著頭，想了大概五六秒鐘，然後眼睛一亮，看向楊蜜，用商量的口吻說：
“楊蜜姐，你看這樣行不行。這些要跑來跑去、要拍照、要站台、要說話的活兒，我是真幹不了。要不……你幫我找個，嗯，不用出門的代言？比如……哪個遊戲找我當體驗官？或者哪個動漫、手辦品牌找我做個推廣大使？就在家打打遊戲，看看番，擺弄擺弄手辦，然後發個微博說‘真好玩’、‘真好看’就行。這種我可以！保證配合！”
楊蜜：“…………”
她看著陳博那副“我想到個好主意”的認真表情，感覺自己快要心梗了。不用出門的代言？遊戲體驗官？動漫推廣大使？在家打遊戲看番就能賺錢？他還真敢想！還把“保證配合”說得跟施了多大恩惠似的！
“陳博……” 楊蜜閉了閉眼，又睜開，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把那股想掀桌子的衝動壓下去。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背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卻詭異地平靜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行，你厲害。迪奧你都看不上。‘不用出門的代言’……嗬，我會留意的，有這種‘好事’一定第一個想著你。”
她把那份暗金色的迪奧意向書拿起來，看也沒看，直接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哢擦哢擦”的輕響中，那份無數人渴望的檔案變成了碎片。
熱巴在沙發上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成了O型。碎了？迪奧的意向書……就這麼碎了？因為陳博嫌麻煩？！
陳博看著碎紙機，臉上沒什麼惋惜的表情，反而像是鬆了口氣。
楊蜜雙手重新交叉，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怒火似乎被某種更冷靜、更算計的東西取代了。她盯著陳博，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誘哄般的意味：
“迪奧的事情，到此為止。不過陳博，有件事，我覺得你可能會有興趣。雖然不是‘不用出門’，但跟你剛才提到的‘興趣’，倒是有點關係。”
陳博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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