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正式在一起
“所以，陳博同學，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呢？”
劉逸飛的手指還輕輕搭在陳博的手背上，指尖微涼，卻彷彿帶著電。她仰著臉，眼裡盛著星星燈細碎的光，還有清晰無誤的、帶著笑意的期待。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陳博剛剛經歷完一場情感過山車、還沒完全著陸的心臟上，又輕輕敲了一下。
算……什麼關係？
陳博感覺自己的腦子又有點不夠用了。剛剛才互相說了“喜歡”，這難道還不是最明確的關係嗎？難道還要……簽個合同？蓋個章？發個朋友圈官宣？
他張了張嘴，喉嚨有點發乾，目光飄忽了一下，又落回她帶著笑意的眼睛上。心裡那點慫勁兒又想冒頭，但手裡還攥著那張寫著“像你這樣的”的紙條，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微涼觸感，一股莫名的勇氣（或者是破罐子破摔）湧了上來。
“算……算……”他磕巴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眼神一橫，聲音也大了點，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算我女朋友！行不行？”
說完，他緊緊盯著劉逸飛的臉，生怕從上麵看出一絲猶豫、玩笑或者否定。心臟在胸腔裡擂鼓，比他剛才捧蛋糕出來時跳得還厲害。
劉逸飛沒立刻回答。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了一下，然後，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最終綻放出一個燦爛得晃眼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得逞的小得意，有被取悅的開心，還有滿滿的、毫不掩飾的甜蜜。
“行啊。”她回答得輕快又乾脆，手指在陳博手背上輕輕點了點，“那你呢，陳博同學，你現在……算什麼？”
“我？”陳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又有點燒，但這次沒躲開她的視線，很努力地挺了挺其實並不存在的胸肌，聲音還是有點虛，但盡量顯得理直氣壯，“我、我當然是……是你男朋友！” 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別開了下臉，但很快又轉回來，梗著脖子補充，“雖然可能不太稱職，有點懶，有點慫，還有點宅……”
“嗯，我知道。”劉逸飛點點頭，笑意更深了，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鹹魚的，愛打遊戲的，二次元的，慫的男朋友——聽起來還不錯嘛。”
陳博：“……” 怎麼感覺又被精準吐槽了？但為什麼心裡甜滋滋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陳博還是有點不真實感，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他反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劉逸飛搭在他手背上的那隻手。女孩的手比他小了一圈，柔軟，微涼，被他有些汗濕的手心包裹住。
“嗯，說定了。”劉逸飛任由他握著，手指甚至還調皮地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感受到他瞬間僵直的身體，笑得像隻偷到腥的小貓，“陳博男朋友，請多指教咯。”
“劉、劉逸飛女朋友，也……也請多指教。”陳博磕磕絆絆地回應，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彷彿怕她跑了似的。一種巨大的、混雜著狂喜、滿足和淡淡暈眩感的情緒，像海浪一樣沖刷著他。成了？就這麼成了？他陳博，母胎solo二十多年，有朝一日，居然真的把女神……不對，是把劉逸飛，變成了自己的女朋友？這感覺，比在遊戲裡抽到SSR還刺激，比收到一整棟樓的房租還讓人心跳加速！
兩個人就這麼麵對麵站著，手握著手，在幽暗溫暖的星光下，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空氣裡瀰漫著蛋糕和起泡酒殘留的甜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名為“初戀”的羞澀和甜蜜。
最後還是劉逸飛先打破了沉默，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沙發：“我們……要不要坐下說？一直站著，腿有點酸了。”
“哦！對！坐！坐下說！”陳博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鬆開一點手，但沒完全放開，而是牽著她，有點同手同腳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的時候，還因為緊張，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惹得劉逸飛又是一陣低笑。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傳來的體溫。陳博的手還握著劉逸飛的，手心有點冒汗，但他不敢鬆，也不想鬆。劉逸飛則很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甚至還把另一隻手也搭在了陳博的手背上，形成了雙手“包裹”他一隻手的局麵。
陳博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我真的脫單了？”，一會兒是“她的手好軟”，一會兒又是“我接下來該說什麼？做什麼？”，像一鍋煮沸的漿糊。
“那個……”陳博試圖找話題，目光飄過茶幾上吃剩的蛋糕和空酒瓶，脫口而出，“蛋糕……還挺好吃的哈？”
劉逸飛：“……” 她轉過頭，用一種“你沒事吧”的眼神看著他。
陳博說完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什麼破話題！還能再尬點嗎！
“是挺好吃的。”劉逸飛卻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還煞有介事地回味了一下，“奶油不膩，水果也新鮮。不過，”她話鋒一轉，眼裡帶著促狹，“比起蛋糕，我更喜歡那個手辦櫃，和……那張紙條。”
陳博的臉“騰”一下又紅了。來了來了，又繞回來了！但他現在心裡有了底，膽子也稍微肥了一點點，嘀咕道：“紙條……你不是都回復了嘛。”
“嗯，回復了。”劉逸飛點頭，然後微微側過身，麵對著他，很認真地問，“所以，陳博男朋友，你對我這個女朋友，有什麼要求嗎？比如，不準玩遊戲超過幾點？要每天報備行程？還是……”她故意拖長了語調。
“沒有！絕對沒有！”陳博連忙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想玩遊戲玩到幾點就玩到幾點！想幹嘛就幹嘛！不用報備！” 開什麼玩笑，他自己就是條資深鹹魚加遊戲宅，哪有臉要求別人？而且，他喜歡的就是自由自在、會跟他一起躺平的劉逸飛啊。
“真的？”劉逸飛挑眉，“那我要是通宵打遊戲呢？”
“我……我陪你！”陳博挺起胸膛，隨即又弱弱地補充，“不過可能中途會睡著……”
“噗。”劉逸飛又笑了，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獃子。那我要是想去吃淩晨的路邊攤呢？”
“去！我請客！”這次陳博回答得很快。
“那我要是……想讓你陪我去看一部你完全沒興趣的文藝電影呢？”
“……看！”陳博咬咬牙，視死如歸，“我……我盡量不睡著！”
劉逸飛終於忍不住，笑倒在他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陳博，你怎麼這麼好玩啊。”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好了，不逗你了。我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就一條。”
“什麼？”陳博立刻豎起耳朵，神情嚴肅得像在聽領導指示。
“做你自己就好。”劉逸飛看著他，很認真地說，“就像現在這樣，不用特意改變什麼。懶點就懶點，慫點就慫點，愛打遊戲就打遊戲，想躺平就躺平。但是，”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不容置疑的嬌蠻，“對我，不能慫，不能懶，不能敷衍。我喜歡你，是喜歡真實的、全部的你，但你也得把你‘喜歡我’的那部分，認真表現出來，懂嗎？”
這一長段話，像是一道溫暖的光，照進了陳博有些忐忑的心裡。他愣愣地看著劉逸飛，看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睛，那裡麵的認真和坦誠，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或試探。
“懂！”他重重點頭，感覺心裡那塊最後的不確定也落地了，化成了滿滿的踏實和歡喜，“我保證！對你，絕對不慫！不懶！不敷衍！” 雖然“不慫”這一點可能有點難度，但他會努力的！為了這麼好看、這麼好、還喜歡他的女朋友，努努力，少慫一點，還是可以的吧？
“這還差不多。”劉逸飛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靠回沙發背，很自然地把頭往陳博肩膀的方向歪了歪。陳博身體又是一綳，隨即慢慢放鬆下來，試探性地，也把腦袋往她那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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