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日當天,劉逸飛來了
8月25號,下午四點。
陳博站在客廳中央,感覺比第一次去收租麵對一屋子陌生人時還緊張。他像個即將接受檢閱的士兵,又把客廳的每一個角落檢查了第八遍。
氣球鏈,結實,沒漏氣。彩帶,掛得還挺飄逸。海報,邊角都貼牢了,沒卷邊。蛋糕模型,擺在茶幾C位,旁邊是真正的、插好數字蠟燭的生日蛋糕(熱巴上午去取的),以及一盒包裝精美的火柴。星星燈的插頭,已經插好在隱蔽的插座上。最重要的,那個蓋著米白亞麻布的手辦櫃,靜靜地立在窗邊最佳位置,像一位等待揭幕的神秘嘉賓。
一切,就緒。
熱巴早在半小時前就“潛伏”進了陳博的臥室,並嚴令禁止陳博在“行動”結束前進去打擾她。用她的話說,她要在“最佳觀景位”用手機記錄下“歷史性的一刻”,並且隨時準備衝出來充當“氛圍組”和“攝影師”。
陳博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手心有點潮。他第N次看向手機螢幕——四點零五分。按照計劃,他二十分鐘前給劉逸飛發了訊息,用的就是熱巴教的那個“品紅酒”的藉口。
訊息發出去後,劉逸飛回得很快:“好呀,正好剛收工。不過我可能對紅酒也不太懂哦(笑)。大概半小時後到。”
半小時。現在還剩二十五分鐘。
這二十五分鐘,對陳博來說,長得像一個世紀。他坐不住,在客廳裡踱來踱去,腦子裡反覆預演著等會兒的流程:開門,寒暄,假裝隨意地請她坐下,然後說自己要去下洗手間,溜去臥室通知熱巴準備,然後關燈,點蠟燭,捧蛋糕,唱生日歌,掀幕布……每一個步驟都在他腦子裡過了電影似的播放,包括他可能因為緊張而出現的各種“意外”,比如同手同腳、唱歌跑調、打不開打火機,或者……直接把蛋糕扣地上。
“穩住,陳博,你可以的!”他對著空氣小聲給自己打氣,順手拿起茶幾上喝了一半的冰鎮肥宅快樂水,灌了一大口。冰涼帶氣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壓了壓那點焦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點二十五分。陳博走到窗邊,假裝看風景,實則偷偷往下瞄。沒看到熟悉的車。
四點二十八分。他聽到自己心臟“咚咚咚”跳得跟擂鼓似的。
四點二十九分。門鈴,終於響了。
“叮咚——”
清脆的一聲,像按在了陳博的神經上。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到門後,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兩秒,做了個深呼吸,才擰開門。
門外,劉逸飛站在那裡。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搭配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色板鞋,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點工作後的倦意,但眼睛很亮。她手裡還提了個小巧的紙袋,看到陳博開門,便笑了起來:“沒打擾你吧?路上有點堵。”
“沒、沒打擾!”陳博趕緊側身讓她進來,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點乾,“快進來,剛、剛好。”
劉逸飛走進來,很自然地彎腰準備換鞋。陳博家的玄關燈光不算亮,她起初並沒有立刻注意到客廳的變化。直到她換好拖鞋,直起身,往客廳裡走了兩步——
她的腳步,頓住了。
目光掃過牆上那些精心挑選、貼合他們共同愛好的動漫海報,掠過牆角垂落的閃亮彩帶,落在那一串簡潔又不失設計感的黑白氣球鏈上,最後,定格在茶幾中央那個插著“25”數字蠟燭的、精緻的生日蛋糕上。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那點淡淡的倦意瞬間被驚訝取代。她轉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陳博,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沒發出聲音。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精心佈置過的空間,在午後偏斜的光線下,透著一種溫暖的、柔軟的、獨屬於“驚喜”的氛圍。
“這……”劉逸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更多的訝然,“陳博,你……這是……”
“生、生日快樂!”陳博搶先一步,把排練了無數遍的台詞說了出來,雖然因為緊張而有點磕巴。他指了指茶幾上的蛋糕,又指了指周圍的海報彩帶,想解釋,又覺得詞窮,最後隻憋出一句:“那個……驚、驚喜。”
劉逸飛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紅的臉頰,還有那雙寫滿了“快誇我但又好怕搞砸”的眼睛,驚訝慢慢褪去,一種柔軟而溫熱的情緒從心底緩緩漫上來。她不是沒過過生日,也不是沒收過精心準備的禮物,但像這樣,被一個人用他們之間特有的、二次元的方式,笨拙又真誠地佈置出一個生日現場……是第一次。
她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你弄的?”她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還、還有熱巴幫忙。”陳博老實交代,不敢居功,“她、她在裡麵。”他指了指臥室方向。
劉逸飛的笑意更深了,心裡那點因為被“騙”來而產生的些許疑惑也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快要溢位來的開心。“你們倆……真是……”她搖了搖頭,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但臉上明亮的光彩說明瞭一切。
“你、你先坐,坐下歇會兒。”陳博按照流程,引著劉逸飛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像隻沒頭蒼蠅似的在她旁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個,你先坐一下,我、我去下洗手間!馬上回來!”
說完,他也不等劉逸飛反應,轉身就朝衛生間方向快步走去——走到一半,又硬生生剎住車,在劉逸飛略帶疑惑的目光中,拐進了……臥室。
“噗。”劉逸飛看著他那慌慌張張、連方向都搞錯了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能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這份期待,讓她心裡像揣了隻快樂的小鳥,撲稜稜地要飛出來。
臥室裡,熱巴早就舉著手機,趴在門縫上偷看半天了。見陳博一頭撞進來,她壓低聲音,興奮得直跺腳:“來了來了!她笑了!她感動了!快,按計劃,行動!”
陳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像個即將引爆全場(或者搞砸全場)的魔術師。他和熱巴對了下眼神,熱巴比了個“OK”的手勢,手指已經懸在了手機錄影鍵的上方。
陳博重新走出臥室,這次,他目標明確地走向客廳的開關麵板。劉逸飛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個小學生,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裡麵盛滿了笑意和期待。
陳博的手指按在開關上,回頭看了劉逸飛一眼。劉逸飛沖他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溫柔而鼓勵。
“啪嗒。”
客廳的主燈熄滅了。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昏黃柔和的夕陽光線,以及……茶幾上,那兩根被陳博迅速用微微發抖的手點燃的數字蠟燭。
“2”和“5”形狀的蠟燭,躍動著溫暖明亮的光暈,瞬間成為了昏暗客廳裡的絕對焦點。燭光映亮了蛋糕上精緻的奶油花紋,也映亮了陳博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嚴肅的臉,和劉逸飛在昏暗中愈發清晰的、帶著驚喜笑意的眼眸。
就在這時,臥室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熱巴的手機攝像頭無聲地對準了客廳中央。
陳博清了清嗓子,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承載著燭光和心意的生日蛋糕,一步一步,穩穩地(他自己覺得有點晃,但實際很穩)走向劉逸飛。他走得很慢,很鄭重,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走到劉逸飛麵前,站定。燭光在他們之間跳躍。
然後,陳博開口,唱出了今晚,也可能是他人生中,最跑調但也最真誠的一句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歌聲一起,臥室裡的熱巴立刻用氣聲跟著哼唱起來,充當背景和聲。雖然隻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在門外),但在安靜昏暗、隻有燭光搖曳的客廳裡,這簡單甚至有點滑稽的歌聲,卻莫名有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劉逸飛仰頭看著捧著蛋糕、認真唱著歌的陳博。燭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唱得並不好聽,甚至有點走音,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很用力。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時總是一副鹹魚擺爛、能躺著絕不坐著的男人,此刻卻因為想給她過一個生日,而笨拙地策劃了這一切,緊張得手心冒汗,唱歌跑調。
一種酸酸軟軟的情緒,毫無預兆地撞中了她的心口。眼睛忽然有點熱,有點潮。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憋了回去,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越來越燦爛。
歌唱完了。陳博捧著蛋糕,有點無措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下一個指令,或者說,在期待她的反應。
“許願,吹蠟燭。”劉逸飛輕聲提醒他,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哦對!許願!吹蠟燭!”陳博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蛋糕又往前遞了遞,方便她吹。
劉逸飛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安靜地許了幾秒鐘願,然後睜開眼睛,湊近,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2”和“5”的光暈同時熄滅,客廳陷入短暫的、更深的昏暗。但隨即,“啪”一聲輕響,陳博另一隻手摸索著按亮了早就準備好的星星燈串。
暖黃色的小燈珠瞬間亮起,在牆上、天花板上投下細碎而浪漫的光點,像是把一片微縮的星空搬進了屋裡。光線柔和,恰到好處地照亮了客廳,也照亮了劉逸飛帶著笑意的臉,和陳博鬆了一口氣、又充滿期待的表情。
“生日快樂,逸飛。”陳博捧著蛋糕,很認真地說。
“謝謝。”劉逸飛也認真地回應,然後她站起身,指了指窗邊那個被布蓋著的東西,眼睛亮得驚人,“那個……也是驚喜的一部分,對嗎?”
來了!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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