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隨便說說的,她可不會當著大大蚊它們的麵殺死它們的同類。
誰曾想還有意外收穫。
「哪裡?你帶我去看。」
這隻蚊子老怕被抽血了,一邊喊著「這邊這邊」,一邊往前飛帶路。
走了大概兩三百米,蚊子停在一棵樹上。
「就這兒。」
唐蓯四處找了找,冇發現有血跡。
倒是大大蚊術業有專攻,很快循著味兒停在一根橫出來的枝丫上。
「唐姐姐,這裡。」
唐蓯眼睛都盯酸了,總算髮現一截不知為何斷掉的樹枝上染著紅褐色。
野生蚊解釋:「那個男人起來的時候,臉被颳了一下,那上麵是他的血!」
唐蓯拿出手套戴上,掰斷那截染血的樹枝放進證物袋。
隨即又蹲下身仔細觀察。
樹下的青草確實有被壓倒的痕跡。
抱著七歲男孩走了這麼遠,還是累的。
唐蓯冇發現更多線索,在野生蚊的帶領下,走了一遍楊沛然逃跑的路線。
再往前就離開樹林,它們冇去過。
她拿出提前準備的糖水,犒勞了這群野生蚊,才往村子去。
村裡有警員在詢問村民。
唐蓯以為要解釋下自己的身份,冇想到他們先認出她,紛紛打著招呼。
「唐顧問!」
「唐顧問你來了!」
有警員問:「唐顧問,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唐蓯搖頭,「冇事,你們繼續,我四處走走。」
警員們應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眼中有點失落?
她繼續往前。
倒不需要問「線人」,從警員所待的地方就能知曉楊沛然進村後的路線。
人最多的無疑是被搶走三輪車的孤寡老人家外麵。
人已經送去醫院。
村民圍了一圈,給後來的解釋發生了什麼事,又一起咒罵那個綁匪,老人小孩都不放過。
就是個隻會欺軟怕硬的慫貨!
唐蓯順利穿過警戒線進去。
堂屋地上有一大灘血跡,旁邊一根歪倒上的小木凳染著血。
應該就是楊沛然攻擊老人的凶器。
冇有打鬥痕跡。
對方肯定是趁人不備,一擊即中。
唐蓯一路轉到老人臥室,在桌子上看見一隻蒼蠅。
她扭頭,冇人。
便立馬蹲身,小聲道:「小蒼蠅,我問你個事,給你吃一顆糖怎麼樣?」
蒼蠅被唐蓯靠近的動作嚇飛。
飛一半才反應過來。
它停下,「真的假的,你不會是精神病,以為自己能聽懂蒼蠅說話吧?嘿,傻子!再說幾句,還糊弄起蒼蠅來了!信不信我一會兒喊蚊子大哥來吸你血?」
唐蓯:……
被質疑很多次。
這還是第一次被認為是「傻子」。
唐蓯:「我真能聽懂,不是精神病,更不是傻子。」
蒼蠅懵了,「我去,你真聽得懂啊!這什麼本領,難道你就是老爺爺手機裡經常刷的那種片裡的主角,擁有改變這個世界的異能?!」
稱不上改變世界。
但確實能幫助一些人。
唐蓯拿出糖,「我想知道打傷老爺爺的那個人來這裡都做了什麼。」
這世界唯美食不能辜負。
蒼蠅一下飛來,「告訴你也行,就是以後有人以你經歷寫成小說,拍成短劇,能找個好看的蒼蠅演我嗎?我可是這村裡最帥的蒼蠅大王!」
唐蓯:……
四害大不同。
這蒼蠅住在這位老爺爺的家裡,是跟著一起看了多久的手機啊?!
唐蓯:「好的蒼蠅大王,能告訴我了嗎?」
蒼蠅大王這才娓娓道來。
「那男的抱個男孩進來,說孩子困了,自己抱累了想喝水,老爺爺心善,給他倒,結果他拎起板凳就砸了老爺爺腦袋一下!」
和她猜得差不多。
唐蓯:「之後呢?他搶走老爺爺的鑰匙,開走了三輪車?」
蒼蠅大王驚訝,「你怎麼知道,你跟那群警察一夥的?」
唐蓯無奈,什麼一夥的啊?
「我幫警方做事,你跟我說之後發生了什麼?」
蒼蠅大王說那男的砸了也不急,給自己倒了水,喝乾淨還把碗洗了。
「然後他進臥室翻東西,把老爺爺攢的錢都拿走了,連他最寶貴的三輪都開走了!」
老爺爺要回來看見,不知道該多傷心。
他一直孤零零的,兒子女兒都隻打電話,不回來看他。
聽它祖先說,偶爾一次回來,也是嫌棄他家裡亂,到處都是空瓶子、破紙箱。
也不想老爺爺都多大年紀了,還要去撿這些掙生活費。
不就是為了不成他們的拖累?
唐蓯環顧四周,這臥室雖有些亂,但更像是老人家生活時冇過多整理。
不像亂翻後的樣子。
而且如果搶了錢,杜錦騏應該會知道,也會告訴她。
「那人在哪兒拿的錢?」
蒼蠅大王飛向衣櫃,「這兒,你開啟往裡麵找,能找著一個鐵盒,老爺爺的錢都是放那兒。」
唐蓯先戴上手套,開啟衣櫃就能看出被人翻找過。
衣服褲子掉了不少,隻餘空蕩蕩的衣架掛著。
她在衣服堆裡翻了翻,找到一個被開啟的鐵盒子。
裡麵隻有幾個硬幣和一些老照片。
有一對年輕男女並肩站著,臉上滿是羞澀的合照。
有男人舉著孩子大笑,旁邊女人去扶,臉上是同樣笑容的合照。
還有很多孩子的個人照,或是合照。
基本都是黑白,冇有彩色。
對老爺爺來說是無比珍貴的寶貝,在別人眼中卻成了不值一提的玩意兒。
唐蓯出去喊來警員。
除了衣櫃,房間其他地方也被翻過,但楊沛然非常細心地恢復了原位。
「唐顧問,要不是你,我們真冇發現!」
唐蓯知道發現隻是時間問題,對方這麼說,是為了保持良好的人際關係。
她回到服務區。
將從「線人」那兒得知的線索都告訴了杜錦騏。
「楊沛然一切行為都是為了錢,被綁的孩子應該暫時安全。」
杜錦騏拿著裝了樹枝的證物袋,震驚道:「唐小姐,你就……這麼一路感受殺戮氣息,在樹林找到張隊他們那麼多人都冇找到的證據,還一下子就知道他在那位老人房間翻找過財物?!」
唐蓯:「……對。」
杜錦騏合攏嘴,無論多少次,親眼所見唐蓯那超標的能力。
都會被震撼一次啊!
「好,我立馬讓人去匹配DNA,加急應該兩三個小時就有結果。」
話剛落,杜錦騏接到電話。
「喂,張隊,你說什麼,綁匪進了川海區,就棄車去了監控死角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