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華輝坐在乾淨明亮,麵積比高林桐所租房子要大一倍的辦公室裡。
身後的老闆椅是真皮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廣,.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同高林桐,晚上睡覺隻能蜷縮在不足一米五的硬木沙發上。
他聽完於亦武所說,指著那張照片,語氣充滿嘲諷。
「就憑一張老照片,和一個神經病在家裡列出我的資訊,你們警方就懷疑我在十多年前傷害過人,還被對方盯上,要殺我?」
於亦武輕皺眉,「主犯許梁棟,說過用木棍的那個人外號是大輝。」
宋華輝嗤笑一聲,「名字裡帶輝的人數不勝數,於隊你一個當警察的,不可能不清楚吧?」
唐蓯出聲,「意思是宋總十六年前並未去過永安鎮,也不認識許梁棟,更沒用過大輝作為外號?」
宋華輝深深地看了唐蓯一眼,身子悠閒地往後靠,雙手卻戒備地交叉在胸前。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就不記得了。」
唐蓯意外,「這不是小事,宋總你居然不記得了。」
宋華輝皺起眉,「不記得很奇怪嗎?你們就能記得十幾年前發生的所有事?」
頓了下,他盯著於亦武道:「於隊,你們來到底是追查一件都過去十幾年的陳年舊事,還是保護市民不被一個精神病殺死的?」
於亦武:「兩者相關。」
宋華輝「哦」了一聲,又道:「我不記得有這麼一件事,那精神病就算盯上我,也不需要你們警方來保護,你們可以走了。」
於亦武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趕,還是頭一遭。
「高林桐不達到目的不會罷休,你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我們警方……」
宋華輝打斷他,「我說了,不需要你們警方保護。」
他沖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對方立馬過來道:「於隊,我送你們出去。」
於亦武沉著臉起身,張嘴要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壓著火氣轉身離開。
唐蓯跟上。
剛出門口,後麵傳來宋華輝意味深長中又帶著一絲得意的聲音。
「於隊,就算我真在十幾年前做了那種事,我記得沒立案,哪怕是重傷,根據刑法,追溯期限也隻有十年。」
見於亦武轉頭盯著自己。
他竟笑了,「我就這麼一說,我可沒做過這種事,兩位慢走,不送了。」
人一走。
宋華輝便沉下臉,他沒想到年輕時的小打小鬧,會在多年後對他使這麼大的一個絆子。
他沖旁邊的助理吩咐道:「去聯絡那個什麼許梁棟。」
助理應著,「是,宋總。」
另一邊於亦武和唐蓯坐上車。
唐蓯剛繫上安全帶。
於亦武就氣憤地砸了下方向盤,罵道:「當我想保護他這種人渣嗎?!」
要不是身上這層衣服,他早就不管了!
唐蓯確認了下安全帶沒問題,才提議道:「於隊,不然我們先坐著緩會兒,再開車走?」
對方開車真算不上多規範。
於亦武發動車,「不用,我們回去再問問許梁棟,帶他來指認,就不信宋華輝那傢夥還不認!」
唐蓯抓緊車頂握把,「……好。」
不過正是上班高峰期。
於亦武沒發揮出「實力」,花了快兩個小時才趕到警局。
「許梁棟?他剛說想上廁所……」
警員看了眼時間,驚訝道:「都半個小時了,這傢夥什麼屎還沒拉完?」
於亦武意識到不對,快步朝男廁走去。
唐蓯猶豫了下,也跟上。
廁所就最後一個隔間是鎖上的。
於亦武敲了門沒人應,他一躍抓住頂上的門框往裡看。
「靠!這傢夥跑了!」
裡麵沒人,而窗戶大開。
跟來的警員急得直冒冷汗,「我,我忙著查監控,以為他上完廁所就回來了,就沒,沒跟著……」
白麗姝收到訊息也趕了過來。
她見所有人都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出聲道:「許梁棟自己來找我們保護他,高林桐還沒訊息,誰會想到他不怕死,自己跑了。」
於亦武喝道:「去給我查!他到底跑哪兒去了!」
警員們一鬨而散。
白麗姝和唐蓯對視了一眼,才道:「在宋華輝那兒碰壁了?」
於亦武咬牙,「小混蛋長大成了大混蛋,不承認之前的事,還給我們趕出來了!」
都在白麗姝意料之中。
「他心虛,肯定不想我們貼身跟著,許梁棟會跑,怕是也和他有關係。」
於亦武立馬拿出手機,「我找人去盯著他!」
白麗姝跟唐蓯解釋,「他就是有點嫉惡如仇,不會衝動做錯事的。」
唐蓯:「能理解。」
不過等於亦武派人去,宋華輝已經離開公司,還拒絕透露自己的行蹤。
許梁棟也避開監控失蹤。
於亦武找唐蓯幫忙。
唐蓯說感受不到殺戮氣息。
她臉上沒有半分抱歉,「找不到他們人。」
於亦武隻能用其他手段,花大力氣纔在幾個小時後,在一傢俬密性極強的茶館找到宋華輝。
他正喝著茶,見於亦武帶人來,一臉驚訝。
「於隊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唐蓯看了眼淺到快透明的茶水,看來宋華輝已經等了很久的人,一直沒等到。
於亦武開門見山,「許梁棟呢?」
宋華輝還是一臉驚訝,「那個去警局找你們保護自己的人?他沒在警局嗎?於隊你們怎麼來找我要人?」
於亦武冷聲道:「你很清楚。」
宋華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若無其事地道:「不明白於隊你的意思,沒別的事,還請離開,我約了人。」
於亦武要說什麼,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通,「什麼?嗯……我知道了,馬上來。」
等結束通話,於亦武神色複雜地看著宋華輝。
「宋總不用等了,你約的人,來不了了。」
許梁棟死了。
就在離警局不遠的一個老居民樓的巷子裡。
有人下班聞見臭味,去看是不是有貓死那兒了,結果發現被割喉的屍體。
下麵被木棍捅得血肉模糊。
於亦武故意詳細地描述了許梁棟的死狀,又道:「宋總,現在你是最後一個了。」
宋華輝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