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豐宇,男,三十六歲,未婚,培訓機構老師。
唐蓯進入巷子,看見正被警方圍著拍照取證的屍體。
眼睛睜得大大的,無神卻反倒透出洶湧的絕望。
脖頸翻出血肉,被利器割斷快一半。
他**著下身,緊挨的地麵也流淌著血。
一掌寬的木棍露出,沒取出前,不清楚整根長度。
但見屍體那猙獰無比的臉,也知道不會短到哪裡去。 ->.
唐蓯皺起眉,慶幸剛來就被「抓去」工作。
先前於亦武買的吃的,也隻喝了幾口水。
於亦武很熟悉唐蓯的表情,問了句:「唐顧問,還好嗎?要不要緩緩再來?」
唐蓯擺手,「我沒事。」
於亦武鬆了口氣,連忙問道:「有感受到什麼嗎?」
唐蓯已經在屍體上發現蒼蠅。
正在開心地產卵。
她道:「我需要……」
話還沒說完,一道有些故作高深的聲音落下。
「又一個男性,割喉代表無法言說的痛苦,木棍用來替代自己的性器官。」
唐蓯看去,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過來,閒庭信步的樣子不像是來到案發現場。
更像是逛花園。
他注意到唐蓯的眼神,卻並未有所反應。
而是看向於亦武道:「於隊,這個連環殺手不會停下,他還會繼續殺這座城市的男性,捅他們的肛門。」
取證拍照的男警員們聞言,紛紛菊花一緊。
這兇手,太兇殘了!
於亦武先打了聲招呼,「霍教授。」
隨即想了下,還是反駁了他先前的說法。
「根據我們的進一步調查,兇手和受害者是認識的,並非在人群中挑選,而是精心的復仇。」
霍家賢瞬間皺眉,「之前不是梳理過,受害人之間不存在社會關係交集嗎?」
於亦武還沒說話。
他又道:「第四起案件剛發生,於隊你們就知道四個受害人有所關聯,都和兇手認識?」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懷疑。
於亦武犯了難,對方是局長特意請來的犯罪心理學專家。
不能得罪。
要他真說,這是由唐蓯通過殺戮氣息感受得來。
恐怕這位專家,當下就要撂挑子走人!
「這……」
於亦武看向唐蓯,對方表情平靜,好像他說什麼都對她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她一個小姑娘,可是因為他才大老遠從北山市趕來的!
「霍教授,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北山市川海分局的刑偵顧問,唐顧問。」
頓了下,他才又道:「兇手認識受害人,殺人動機是復仇,便是她通過……縝密分析而來。」
唐蓯非常樂於接受這個說法。
霍家賢不接受。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仔細觀察唐蓯。
太年輕了。
「唐顧問?請問你是哪所大學畢業?專業學的是什麼?跟的教授又是誰?」
唐蓯太清楚對方這種人問這些是什麼意思,又要做什麼。
她道:「我 所學專業和刑偵沒有任何關係,會被聘用為顧問,是因為我有特殊能力,能幫忙破案。」
霍家賢沒忍住笑了一下,小年輕怎麼還裝神弄鬼的?
特殊能力?
他道:「是過目不忘,還是嗅覺極其靈敏,能聞出常人聞不出的氣味?難道是能在案發現場進行沉浸式的案件推演?」
不知何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唐蓯身上。
都期待她會給怎樣的一個答案。
於亦武麵色發苦,他好像把唐蓯推向更窘迫的處境了。
他張嘴欲打圓場。
唐蓯已經先道:「感受殺戮氣息。」
霍家賢:???
其他警員們:???
於亦武:!!!
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嗎?!
原本還算有些吵鬧的巷子,瞬間靜下來。
一個個都瞳孔震動地盯著唐蓯。
直到嘲笑聲出現:「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開始唐蓯還有些氣惱,都是專業的,誰沒忍住?
一看,原來是屍體上的蒼蠅。
「這個人好好笑啊,還說自己能感受殺戮氣息,神經病吧?」
「笑死我了!我在產卵呢!別逗我笑!」
「這就是人類說的樂子人吧?太好笑了!」
唐蓯:……
最後霍家賢先回過神,麵色古怪地看了唐蓯幾眼。
並未說什麼。
他看向於亦武,「於隊,這完全就是兩個偵查方向,你是隊長,由你決定相信眼前的證據,還是……」
霍家賢沒忍住又看了眼唐蓯,臉色更加古怪。
「……什麼特殊能力,去花大量警力再去查一遍受害者的人際關係網。」
於亦武沉默了。
之前的從警經歷告訴他,要相信證據。
可北山市被破的那一個個重案、大案,又在撼動他的世界觀。
去相信吧,這個世界上真有人能感受殺戮氣息。
能從警方無法偵查的方向,找到兇手!
或許是猶豫太久,有人看不下去了。
白麗姝雙手抱懷道:「是復仇。」
霍家賢回頭,有些意外,「白隊,沒想到你還會信什麼感受殺戮氣息。」
白麗姝:「我信北山市不會胡來,再者,這個案子確實疑點重重。」
霍家賢沒開口,但一臉願聞其詳的表情。
好像白麗姝不說出個一二三來,這件事不會就此罷休。
白麗姝也沒忍著,直接道:「霍教授你說兇手性取向是男性,但除了木棍,我們沒在屍體上找到任何蹂躪痕跡。」
霍家賢張嘴似乎要反駁。
白麗姝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道:「變態殺手是享受虐殺過程的,受害者的每一聲慘叫都能會讓他們事後品味。」
霍家賢準備已久,迫不及待地接著道:「那是怕被人發現,打擾他用木棍虐殺受害者!」
白麗姝目光平靜地看著霍家賢,應著。
「是啊,他怕被發現,他隻想殺死受害人,割喉是為了確保對方不能叫,一定會死,而木棍極可能是以牙還牙的復仇。」
霍家賢板著臉沉默了會兒,纔看向於亦武。
「於隊也更願意相信那什麼殺戮氣息?」
於亦武笑笑,「我也相信白隊的判斷。」
霍家賢輕哼一聲,「那看來是沒我的用武之地,就不打擾你們破案了。」
走之前,他又看了唐蓯一眼。
卻並不像是氣惱或是排斥,反倒隱隱有一絲期待。
似乎很想知道她在這個案子中到底能起什麼作用。
於亦武鬆了口氣,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他乾脆就直說。
「大家先散開,留空間給唐顧問感受殺戮氣息!」
趁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