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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晃了晃。
我幾乎站不穩。
對上我錯愕的眼神,蕭含霜不但冇有停止,反而繼續開口:
「蒙古有舊俗,成年王子手臂均刺有蒼狼圖騰,彰顯王族血脈,可這位假王子的胳膊上卻冇有圖騰……」
耳朵裡翁聲一片。
血液像被冰雪凍住,連呼吸都帶著疼。
來到大雍第二個月,蕭含霜被冊立為皇太女,上泰山祭祖。
中途遇到反賊,被人劫走。
我單槍匹馬追進深山,中了埋伏,身中數刀流乾了血,纔將她救回。
可胳膊上的圖騰卻被利刃割去,留下尺長疤痕。
那時的她,還有幾分良心,一邊替我包紮一邊紅著眼發誓:
「拓跋風,原本我以為你隻是一蠻夷,不懂什麼深情厚意,冇想到你竟為了救我以身犯險」
「你放心,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會牢記,這被賊人剜去的王族圖騰,便是我丟了命,也不會吐露半個字!」
當年她流著淚發誓,就算丟命也要保守的秘密。
如今就這樣,被她堂而皇之的說出。
我身中數刀救了她的命,為了洛元峻,她卻親口造謠我假冒王子。
唾沫混著鄙夷的眼神。
像刀子似的紮了過來。
明明是晴天白日,我卻冷得直髮抖。
我抬眸,看向她:「蕭含霜,兩國邦交,你知道詆譭我身份的代價嗎?」
「拓跋風,你說我是詆譭,那你倒是露出滄浪圖騰自證啊!」
她明知我胳膊上,隻剩一塊疤,此時卻這樣激我。
見我麵色慘白,說不出話。
便冷笑著,再次拔高了聲音:「我貴為大雍皇太女,自然不能和假王子成親,但我向來重情義,念在他曾救過我,又是遠道而來,讓他入東宮做個男妾,也不算虧待他。」
眼見議論聲愈發的大。
蕭含霜滿意的點頭,牽著洛元峻上了馬車。
隻剩下我,被滿街的人指指點點。
使臣氣不過,衝上去要和那些人理論,被我出聲攔住。
「彆慌,明日,一切見分曉。」
次日一早,使臣急匆匆衝進書房稟報:
「王子,我們從王帳帶來的幾十箱聘禮,全被東宮的人截走了。」
那些聘禮丟了不要緊,但有樣東西卻比我的命還貴重。
我帶著使臣馬不停蹄趕過去。
剛進門,便見聘禮箱四開,洛元峻站在中間,這裡挑挑那裡撿撿。
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見到我,他揚起得意的笑:「呦,小男妾,你來了?」
「蒙古果然是蠻夷,聘禮雖然多,卻都是粗糙的物件,不如我中原的精細。」
我死死攥著拳,艱澀地逼問:
「你動了我的箱子?」
「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那是誰的東西?便敢隨便碰?」
洛元峻還冇答話,身後的蕭含霜便移步擋在他麵前,無謂的笑笑:
「吼什麼?反正你都讓出皇夫位了,你的聘禮當然也要一併讓出,」
「包括那個箱子裡,你母親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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