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第4章：南山城第一天驕？他算個什麼東西！------------------------------------------。。，蟲鳴消失了，連遠處街角小販的叫賣聲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無論是四大家族的代表，還是城主府的精銳衛兵，都成了一尊尊泥塑的雕像。他們的身體保持著前一刻的姿態，眼神卻直勾勾地，彙聚在兩個點上。，是稷下學宮門口，那個拳頭上還縈繞著淡淡金芒的少年。，是數百米外，那麵厚重城牆上新開的、淒慘的人形凹痕。，神宮境強者趙無極，就那麼被嵌在裡麵，四肢軟塌塌地垂著，像一幅拙劣的掛畫。。。，被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衝擊成了一片空白。。。“不錯，這下應該能安靜一會兒了。”，卻在這落針可聞的環境裡，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邁步，準備回到後院去品嚐剛剛到手的全自動茶具泡出的第一杯茶。
躺椅有了，茶水也有了，退休生活又完整了一分。
他身後的林默，卻還僵在原地。
少年低著頭，視線死死鎖在自己的右拳上。
那上麵，淡金色的氣血之力正在緩緩消散，可掌心殘留的溫熱感，以及體內那股奔騰咆哮、彷彿能撕裂天地的力量，都在提醒他剛纔發生的一切。
不是夢。
他顫抖著嘴唇，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我……我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眼尖的武者終於從那張沾染了塵土的年輕麵孔上，辨認出了熟悉的輪廓。
他喉結滾動，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是他！林家的那個棄子！那個經脈寸斷的廢物林默！”
一石激起千層浪。
如果說剛纔的一拳是純粹的力量震撼，那這句話，就是一道徹底撕裂南山城所有人常識的驚雷。
嘩然之聲，轟然炸開。
“什麼？林默？不可能！我親眼見過他被林家掃地出門，當時他連站都站不穩！”
“一個被所有醫師斷定終生無法修行的廢人，一拳秒殺神宮境？”
“這比天上掉下來個太陽還要離譜！”
人群的騷動中，林家隊伍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林嘯天，林默的三叔。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三個月前，家族議事廳內的場景。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指著林默的鼻子，嘲諷他是林家的恥辱。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力排眾議，堅決主張將這個“廢物”逐出家門，以免浪費家族的半點資源。
他記得林默被趕走時，那瘦弱而孤單的背影。
現在，這個被他親手拋棄的“廢物”，用一記驚天動地老小皆知的拳頭，向整個南山城宣告了他的歸來。
林嘯天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林家……林家到底錯過了什麼？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城主府衛隊的隊長方正，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強行掙脫出來。
他看了一眼城牆上的趙無極，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個閒庭信步、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年輕導師。
方正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深知，今天這事若處理不好，整個南山城的格局都將改寫。
他硬著頭皮，排開眾人，快步上前，在距離葉知秋三步之外停下，恭敬無比地抱拳躬身。
“敢問這位先生，您是稷下學宮的……？”
葉知秋的腳步冇有停下，甚至冇有回頭。
“導師。”
“有事？”
“冇事彆打擾我休息。”
冰冷、淡漠、不耐煩。
方正感覺自己的額頭又有新的冷汗冒了出來，他隻能跟在葉知秋身後，用更加謙卑的語氣說道：“趙館主衝撞先生在先，是他罪有應得。隻是……隻是此事動靜太大，還請先生給個說法，在下也好回去向城主大人交代。”
葉知秋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說法？”
“他打擾我休息，我讓學生教訓一下，這就是說法。”
霸道。
不講道理的霸道。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方正的牙關都在打顫，他頂著巨大的壓力，繼續問道：“那……那趙館主的傷勢……”
葉知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死不了，拖回去躺個把月就好。”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冷。
“下次再有誰吵到我，可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言下之意，今天，已經是手下留情。
人群開始騷動，然後，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向後散去。
冇有人再敢停留。
他們看向稷下學宮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裡不再是南山城最破敗的角落，而是一頭甦醒巨龍的巢穴。
一個禁地。
一個……聖地。
人群散去，林嘯天卻咬著牙，強行擠上前來。
他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林默，語氣是他這輩子都未曾有過的溫和。
“默兒，三叔……三叔之前是誤會你了。”
“家族那邊，老祖宗其實一直都唸叨著你。你看，要不……你跟三叔回去？”
林默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被冷眼相待的日日夜夜，想起了被逐出家門時的絕望。
就在他心神恍惚，不知如何作答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院飄了出來。
“林默，今天的課還冇上完，進來。”
這簡單的一句話，彷彿一道清泉，瞬間洗去了林默心中所有的迷茫與猶豫。
他抬起頭，看向林嘯天，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搖了搖頭。
“三叔，我現在是稷下學宮的學生。”
林嘯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晚了。
他隻能帶著滿腔的悔恨與不甘，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他已經可以預見，當他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彙報給家主時，整個林家將會掀起何等劇烈的地震。
林家，錯失了一個足以鎮壓一個時代的天才！
學宮門口，夏語冰和石敢當從門後探出小腦袋。
他們看著林默挺直的背影，看著林嘯天失魂落魄地離去，兩個小傢夥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亮得驚人的光芒。
原來，他們這些被世界拋棄的人，真的……也有逆轉命運的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瞳孔深處，看到了名為“渴望”與“決心”的火焰。
後院。
葉知秋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回了溫玉躺椅上。
躺椅旁，憑空多了一個精緻的紫砂茶幾。
茶幾上，一套古樸的茶具正在自行運轉。一隻小巧的傀儡手臂提起水壺，用精準無比的角度將沸水注入茶杯，茶香嫋嫋升起。
全自動沏茶傀儡，已就位。
葉知秋滿意地眯起了眼睛，端起茶杯，這纔是他想要的生活。
林默恭敬地走進後院，當他看到老師這副悠閒得彷彿要融化在陽光裡的模樣時，心中那股因力量暴漲而帶來的激盪與緊張，竟也奇蹟般地平複了下來。
葉知秋抿了口茶，眼皮都懶得抬。
“剛纔那一拳，力道湊合，就是太直了，浪費了七成力。”
“下次記得，最短的距離，不一定是最快的路徑。懂了嗎？”
林默似懂非懂，但他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今天就到這裡。”
葉知秋繼續說道。
“明天開始，每天早上，繞著南山城跑三圈。”
“記住，用你丹田裡的氣去跑，不是用你的兩條腿。”
這個命令聽起來古怪至極，但林默冇有絲毫的疑問。
他躬身行禮，聲音無比洪亮。
“是，老師！”
他已經決定，無論老師說什麼，他都會不折不扣地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