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直至天亮，黑市徹底散場，眾人也沒有等到目標。
“窗戶開著，客人應該是跳窗走的，什麼時候走的不知道。”有人過來彙報。
陸景武微微頷首。
“你們去找，找到了告訴我，不要做多餘的舉動。”
這話是對黎老頭和鐵瘸子說的。
隨著陸景武的離開。
鐵瘸子恨恨看來，“便宜你了，死了大徒弟，留下一個女流之輩，還有一個未出師的弟子，我看你怎麼查。”
“我們走！”
又是一波人烏壓壓離開。
原地隻剩黎老頭、二師姐、梁小天，涼颼颼的河風，吹不散三人眼中的疲憊。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梁小天緊了緊衣物。
“快說！”
梁小天早就組織好語言，說起來很快，還原了經過。
“啊？！”
二師姐瞳孔猛縮，彷彿大姨媽活了過來，對著她瘋狂揮舞鞭子。
還問她：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不會是開玩笑吧，他不是剛突破嗎，怎麼能打過師父和大師兄的聯手？”二師姐狂震。
黎老頭死死盯著梁小天，足足過了十幾分鐘，沙啞吐出兩個字。
“真的？”
“真的，畫像也能佐證。”
“我們受傷那天，你為什麼不說？”
“你們沒問……而且，罵的都是鐵瘸子，我當時也以為是鐵瘸子的人。”
梁小天不敢去看師父的眼睛。
說來也是無奈。
他還沒怎麼懷疑秦陌，不管師父，還是師兄師姐，立馬把話題扯到鐵瘸子，連帶著思路就偏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
黎老頭一個踉蹌跌進水裡，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根本不是什麼狗屎的機關算盡。
對方察覺了跟蹤，順勢一個反跟蹤，端了他們老巢。
最諷刺的是……
現在還要保護對方！
如果秦陌被發現，代表他們師徒錯了，錯了就要承擔所有損失，賠不起錢的代價是償命。
無論陸景武，還是鐵瘸子，不會管他們纔是最大的受害者。
“師父！”×2
兩人連忙撈起黎老頭，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愈發慘白。
……
話分兩頭。
秦陌盤膝坐在床榻，風兒順著窗戶灌進來，遇到熾熱的悠長呼吸，頃刻間便被排散。
靠近就會發現，胸腹發出低沉的嗡鳴，宛如陰雨天孕育中的狂雷。
正是淬體境中期標誌：雷音呼吸！
還有人把呼吸分成十段，以普通人的一段作為參考，當做淬體過程的指導方針。
除非也有一個進度條。
氣血之力流經心肺的毛細血管，所過之處，血管輕微顫動，沉睡的肺泡如遇甘霖般復甦，溢位妖艷的粉紅色澤。
酥麻、異癢、熾熱等感觀不斷交織。
由內向外地淬鍊肉身，氣血之力也在悄無聲息間脫胎換骨。
“嗡——！！”
胸腹如鼓擂動，猛地向外震蕩。
五臟六腑激蕩而出的氣血，瞬間充盈四肢百骸，湧起沛然莫禦的巨力，新生的氣血之力宛如重鎚，迴流鍛打著臟腑內壁。
舒爽貫穿全身。
這是生物進化、生理機製、神經化學共同作用的結果。
說得簡單點。
自然選擇對個體進化的“獎勵機製”。
當爽如浪退去，個體還想感受，那就隻能繼續追求進化。
秦陌有點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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