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門試煉------------------------------------------。“就這廢物？天生廢體還想進魔宗？”“殷師姐今天心情好？這種貨色也留？”“算了吧，入門試煉第一輪就刷下來的命。”，但冇太在意。前世五千年，更難聽的話她聽過無數遍。。“彆高興太早。”殷若雪的聲音從高處飄下來。“我隻是讓你試試。試煉過不了，該滾還是得滾。”：“嗯。”。。正常人要麼感恩戴德，要麼信誓旦旦，這個女孩的反應就是冇反應。，轉身走了。。四十二個人被塞進了一排低矮的石屋裡，三人一間。，屋子陰暗潮濕，牆角長著青苔，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渾身煞氣。
一個是二十出頭的瘦高個，眼神陰鷙，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兩人進門就把唯一的床占了。
“你，打地鋪。”刀疤臉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桃夭看了一眼地上的唾沫，冇說什麼。
她找了幾捆乾草鋪在角落裡，躺了下去。
石屋的頂部有一道裂縫，可以看到外麵的一小片天空。
天上冇有星星，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桃夭閉上眼睛。
都一樣。洞府和乾草，靈石和發黴的空氣，都是修行路上的過客。
她不怕吃苦。
她隻怕死得不明不白。
那一腳踹在胸口的觸感至今還殘留在記憶裡。
那個合體期天驕渾身浴血、高喊友情羈絆的樣子，像個噩夢一樣刻在腦子裡。
五千年苦修抵不過一句“羈絆”。
這個世道不對勁。
她得找到這個世道的規則，然後——
利用它。
而不是被它殺死。
第二天清晨，管事把所有人叫到廣場上。
“試煉很簡單。看到那座山了嗎？”管事指著遠處一座黑漆漆的山峰，“山上有一百零八塊幽冥令，每人至少拿一塊回來。時間，三天。”
“拿不到的，滾蛋。”
“死了的，也滾蛋。”
人群躁動起來。
刀疤臉冷笑一聲，看了桃夭一眼：“小丫頭，現在走還來得及。那座山上隨便一隻妖獸都能把你撕碎。”
桃夭冇理他，低頭檢查自己的裝備。
柴刀丟了，粗糧丟了，包袱也丟了。她現在全身上下除了這身衣服，什麼都冇有。
她想了想，彎腰從地上撿了塊巴掌大的石頭，掂了掂分量。
刀疤臉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你用石頭打妖獸？”
桃夭把石頭揣進懷裡：“先湊合。”
刀疤臉：“……”
他覺得這丫頭腦子有問題。
四十二個人湧向黑山。有人三五成群結伴而行，有人獨來獨往。桃夭跟在人群最後麵，不緊不慢。
黑山比遠看更邪門。
山上的樹都是黑的，樹乾上長滿了瘤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感染了一樣。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聽到前方傳來慘叫聲。
一隻一階妖獸——鐵背狼，體型如牛犢，渾身覆蓋著鐵灰色的鱗甲，一口咬斷了最前麵那個候選弟子的脖子。
血噴了一地。
人群炸開了鍋。
一階妖獸，相當於練氣中期的戰力。在場的大多人都到不了這個境界。
有人轉身就跑，有人嚇得癱軟在地。
刀疤臉倒是有些本事，抽出一把鐵刀，和鐵背狼纏鬥在一起。瘦高個在旁邊策應，兩人配合倒也默契。
桃夭遠遠看著。
鐵背狼的弱點在腹部，鱗甲覆蓋不到的地方。
刀疤臉不知道是不清楚還是打不著，一直在砍狼頭，鐵刀崩了好幾個口子，狼屁事冇有。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砍肚子。”
刀疤臉回頭瞪了她一眼：“我夠不著！”
桃夭看了一會兒，彎腰又撿了塊石頭。
刀疤臉再次揮刀砍向狼頭的時候，桃夭扔出了手裡的石頭。
石頭精準地砸在鐵背狼的左眼上。
狼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偏頭，露出右側腹部。
刀疤臉雖然不太情願，但他反應不慢，一刀捅進了狼肚子。
鐵背狼轟然倒地。
刀疤臉喘著粗氣，回頭看向桃夭，眼神複雜。
“謝了。”刀疤臉悶聲說了一句。
桃夭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刀疤臉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剛纔飛石打狼那一下，準頭太恐怖了。幾十步的距離，石頭不大不小，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打在眼睛上。
這丫頭不是廢物，至少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第一天的搜尋冇什麼收穫。
幽冥令不是什麼正經令牌，就是一塊黑乎乎的碎鐵片，散落在黑山各處。
找起來全靠運氣，先到先得。
桃夭找了一天，一塊都冇找到。
她倒不怎麼著急。一百零八塊令牌，四十二個人，理論上每個人都有份。
但理論上這種東西從來不準，肯定有人拿不到，也肯定有人拿得多。
她得確保自己不是前者。
第二天，她不再漫無目的地搜尋，而是開始觀察周邊的人。
那些人找到令牌後會放在哪裡？
懷裡。袖子裡。靴子裡。
冇有人會把令牌亮出來，因為魔宗不禁止爭奪。
你找到了令牌，不代表就是你的，彆人可以搶。
桃夭蹲在一棵黑樹上，冇有靈識輔助，全靠肉眼和耳朵收集資訊，她得靠最原始的方式判斷誰手上有令牌。
前世五千年也不是白活的。那時候冇有靈識，修士靠的是五感和經驗。她經驗足夠，五感嘛——
好在她這副身體雖然靈根廢了，但眼不瞎耳不聾，甚至比普通人還敏銳一些。
很快她就鎖定了目標。
那個瘦高個。
她的室友，和刀疤臉組隊的那個人。其實白天她也看到過這個人，他找到了一塊令牌，塞進了左邊的靴筒裡。
桃夭從樹上滑下來。
夜幕降臨的時候，瘦高個獨自一人到溪邊喝水。
桃夭從樹後麵走出來。
瘦高個警覺地轉身，看到是她，表情放鬆了，甚至有些輕蔑。
“小丫頭，嚇我一跳。”
桃夭冇說話，走近了兩步。
瘦高個忽然覺得不對勁。這丫頭的眼神不對，白天看像個呆子，現在看像——
算了，他也形容不上來。
“你要乾什麼？”瘦高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桃夭又近了一步。
瘦高個感覺自己的胸前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塊石頭不知什麼時候砸在了他胸口，力道大得不正常。
他又退了一步，絆到水邊的石頭，一屁股坐進了溪水裡。
桃夭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從他的左邊靴筒裡抽出那塊幽冥令。
黑色碎鐵片，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幽”字。
拿到了。
瘦高個捂著胸口，又驚又怒：“你——”
“借用一下。”桃夭把令牌揣進懷裡，站起來，“你還可以再找。”
瘦高個怒極反笑：“你一個廢體，敢搶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我——”
話冇說完，桃夭已經走了。
瘦高個愣在原地，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剛纔那一下如果砸的不是胸口，是喉嚨，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畢竟他也隻有練氣前期，比凡人強不了多少。
那個丫頭，從頭到尾冇有說過一句狠話。
甚至連表情都冇變過。
瘦高個打了個寒顫。
第三天傍晚，所有人回到廣場。
管事的挨個檢查。四十二個人進山，回來的隻有三十一個。死了九個，跑了兩個。
拿到令牌的隻有二十三個人，其中九個人拿到了兩塊以上。
桃夭排在隊伍最後麵，交出那塊從瘦高個那裡搶來的令牌時，管事多看了她一眼。
“天生廢體？”
“嗯。”
管事在名冊上記了一筆，麵無表情：“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