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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未來城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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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一旦我們拋開傳統行星的限製,我們就有了巨型飛船世界的選擇 —— 其居住麵積可以與戴森球相媲美,或者在 「博格行星」這樣的例子中,居住麵積如此之大,以至於千萬億人口的文明都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零頭。為了進一步強化這種嚴酷的基調,根據之前的計算,你可以擁有 2.4 萬億名變異食人族,他們為了爭奪墓地停滯艙而爭鬥,在統治者默許的情況下,清空數百年前的舊屍體,為更多人或未知的新用途騰出空間。比我們現代最偉大國家還要龐大的無數帝國,可能會為了垃圾堆和回收層中的殘羹剩飯而戰。按照現代規模,這樣的地方擁有的心臟外科醫生數量,可能比地球目前的總人口還要多 —— 這還不包括來自變異食人族部落的 「民間高手」。這裡可能還存在大約 10 億名活躍的連環殺手 —— 這還是基於現代資料,而在這類反烏托邦設定中,這個數字可能會更高。

在我之前提到的內索斯城中,第一本書裡有一個場景:當地警察局局長向主角講述了這座城市的死亡率和自殺率資料,該係列的粉絲根據這些資料估算,這座城市的人口有數千萬甚至數億 —— 這些數字初聽之下令人震驚,但你很快就會意識到,與我們當前的現代人口規模相比,它們實際上並不算大。在阿西莫夫的《鋼穴》中,地球上所有反烏托邦超級城市的總人口加起來,與我們現在 80 億的全球人口相當。因此,任何巢都的統計資料都必然會達到行星級別的規模,而一個完整的巢世界的統計資料可能會在此基礎上增加 1000 到 100 萬倍 —— 因為在這樣的地方,一所培養新牙醫的主要大學,其大型禮堂每秒鐘就能培養出一名新牙醫,日夜不停,持續了 10000 年。可能有幾十個甚至幾百個這樣的地方,專門培養教師、警察或軍官。他們可以舉行一場持續不斷的遊行:100 名士兵並肩而行,沿著寬闊的道路前進,日復一日,夜復一夜 —— 這些都是剛完成新兵訓練、正登上運輸艦前往遙遠行星進攻或防禦的新士兵。

我們也不應該假設這樣一個世界的表麵是一片平坦、海拔一致的金屬板。相反,它更像是由 10 億個不同的巨型專案拚接而成的 「拚布被」—— 有些部分僅在地麵以上幾百層,覆蓋著散熱板;其他地方則有人工山脈 —— 並非孤零零的細長塔樓,而是數千座塔樓聚集在一起,每一座都像巢都這座巨大山脈上的細小螺旋,但每一座都能容納 1000 萬人,既能最大限度地輻射熱量,又能讓人們欣賞到外部景色。其中一些塔樓可能甚至延伸到近地軌道,與多個軌道環相交 —— 這些軌道環不僅提供往返軌道以及環繞行星的超快速交通(數百萬列火車沿著軌道執行,而在幾乎冇有大氣的高空,不存在空氣阻力),還提供停靠設施。

巢都不一定是骯臟、壓抑的地方 —— 這隻是為了劇情需要而設定的基調。但它們通常需要保持昏暗,因為未被反射的光線會被吸收並轉化為熱量 —— 因此,你不能在這樣的世界中擁有巨大的露天花園、公園和自然保護區。事實上,你可能會在不同的層級中隱藏著相當於整個大陸麵積的花園、公園和保護區,但除非你偏愛陰涼花園或蘑菇森林,否則這些照明設施會占用你本可用於最大化人口和其他產熱活動的能量。

這樣的世界更可能以昏暗的洞穴為特色 —— 洞穴中佈滿了樹木大小的蘑菇、鐘乳石和昏暗發光的晶體簇,而非廣闊的紅杉森林。即便僅利用浪費和垃圾產生的一小部分能量,這樣的世界也可能擁有真正龐大的生態係統。虛擬領域也是如此 —— 這樣的行星可能擁有足夠的計算能力,模擬出整個星係(包括行星和更多的虛擬領域),而植入了晶片、擁有增強現實技術的人類,可能能夠輕鬆地在現實世界和他們所居住的各種虛擬領域之間切換。不過,這種以虛擬領域為主的巢世界,可能更傾向於建造分佈廣泛的人造空間站,以最大限度地輻射熱量,其核心在於最優質的計算材料和散熱能力,而非食品生產和熱量輻射。

事實上,在極端情況下,一顆行星可能容納數萬億人 —— 他們像《黑客帝國》中那樣生活在艙室裡,甚至僅僅以大腦和罐體的形式存在,或作為上傳的意識。他們可能在這些模擬世界中擁有虛擬的來世,而行星的整個層級可能都用於儲存前幾個千年的死者 —— 要麼儲存完好,要麼處於停滯狀態或冷凍狀態,等待最終復活。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層級可能會被封鎖,變得寒冷、黑暗、與世隔絕,成為墳墓 —— 因為它們的居民決定 「沉睡」 到遙遠的未來,而新的層級則直接建在它們之上,當他們(如果)醒來時,可能會大吃一驚。

你的巢都就是一座墳墓世界,許多區域的層級就像地質地層 —— 因為當熱量和能源成為唯一的限製因素時,空間並不稀缺。如果你擁有尖端的熱量管理技術,那麼你就可以擁有綿延數百萬英裡的巨大森林,以及數百萬層由鑽石和超強鋼構成的結構,下方是人造天空,景觀中有寬闊的河流 —— 這些河流將熱量輸送到穿過蟲洞的管道中,將熱量排放到深空的寒冷區域,同時產生更多能量。這些地方可能是與主行星相連的真正郊區和農場。有些世界也可能基本不受這個問題的影響 —— 因為巢都可能是一顆直徑十幾公裡的小行星,其內部大部分被掏空,以增加居住空間,並為更高的層級(可能是許多突出的塔樓,而非簡單的球形殼層)提供建築材料。光滑的表麵不如褶皺或突出的表麵散熱效果好,數千立方公裡的空間本身就足以容納數十億人,而且對於較小的天體來說,散熱問題並不嚴重 —— 因為它們單位輻射表麵積的層級更少。

事實上,你可能會選擇在遠離太陽的冰質岩石小行星深處建造一係列洞穴,這可能更符合巢都的概念:你有一個或多個設防的太空港作為 「蟻穴入口」,但真正的城市遠在下方,而你上層的大部分割槽域本質上都是巨大的散熱管,幾乎像鋼筋混凝土一樣 —— 數公裡厚的堅固防護層、熱量管理係統和低優先順序儲存空間,都隱藏在狹窄的走廊中,對任何入侵部隊來說都是一場噩夢。這些也可能是你的礦山 —— 因為除了最大的小行星外,你可以像從頂部向下建造一樣,輕鬆地從中心向外挖掘和建造。如果是經典科幻作品,我們會直接設定人造重力,但根據目前已知的科學,這一切都需要通過旋轉來實現 —— 這意味著你的隧道中可能有長長的細長圓柱體,外麪包裹著非旋轉的外層,隨著你挖掘更多的隧道(許多甚至平行或相連),你將這些地方的多餘物質傾倒在表麵,緩慢擴大你的輻射表麵積,以允許更多的熱量散發。

誰也不知道,即便是一個數百萬人口的殖民地,要開採並耗儘一顆直徑僅十幾公裡的相對較小的岩石或冰質天體,需要花費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的時間。我們也可以想像類似的版本:漂浮的剛性飛艇隧道,以及編織在氣態巨行星或金星般世界高層大氣中的巢都 —— 這些地方非常適合從這些經典大氣中提煉和開採資源。如果你覺得將巢都建在以冥界之神命名的冥王星(Pluto)、堪比地獄郊區的金星,或氣態巨行星永恆的巨型風暴中,還不算淒涼壓抑的 「歐米茄城」 選址,那麼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算得上了。但憑藉合適的尖端技術,你甚至可以將這些建築建在死星或黑洞中,甚至建在蟲洞門附近的空間,比如 「網道之城葛摩」。

一如既往,我認為這些地方之所以必須淒涼壓抑,隻是為了黑暗科幻或奇幻作品的需要 —— 它們的巨大規模本身就意味著,必然會有一小部分割槽域衰敗不堪或被幫派控製,而這些區域之所以數量眾多,僅僅是因為一座比我們現在最大城市大 10000 倍的城市,其幫派或部族的規模、裝備和組織性,可能比現代許多國家的軍隊還要強大,同時仍然隻是整個文明中一個微小的叛逆碎片。

一如既往,我認為我們的未來是屬於這樣的城市,還是更烏托邦式的城市,更多地反映了一個文明的特質,而非其實際的技術和資源 —— 不過,如果能同時擁有這一切,當然再好不過,尤其是當你致力於建造如此宏偉、跨越大陸、直達天際的城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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