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說,我們絕不可能指望有外星人長得與人類足夠相似,能讓人類對其產生好感,但考慮到 「第 34 條規則」(指網際網路上 「萬物皆可娘化 / 色情化」 的不成文規則),我能想像到會有這樣的情況:人類和外星人莫名其妙地被彼此截然不同的生理結構和身體特徵所吸引,建立起情感聯絡,然後前往生物技術研究所,設計出能夠存活的混血後代。
無論如何,我說瓦肯人接近現實,是因為在作品設定中,瓦肯人曾是一個情感豐富的種族,同時也非常聰明、強壯,但他們幾乎陷入了自相殘殺的境地,直到一位精神領袖提出以邏輯和理性作為替代方案,情況纔有所改變。
在我看來,瓦肯人的邏輯思維能力並冇有比其他人突出多少,但這是因為編劇在設定上存在一些不一致。不管怎樣,我認為這種設定更貼近現實,因為我完全可以想像,某個文明可能會決定以邏輯和理性來治理社會,但在實踐過程中卻做得相當糟糕。說實話,幾乎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有邏輯、講道理的,而且往往會認為那些與自己觀點一致的人也具備同樣的特質。因此,一個整個文明都抱有這種共同想法的外星社會,也並不會讓人覺得太過驚訝。
雖然我是《星際迷航》的忠實粉絲,但我通常不認為這部劇是預測未來的可靠依據。不過,我認為在其他外星文明中,像瓦肯人這樣試圖壓抑情感、以理性支配信仰和行為的 「瘋狂」 行為,可能會非常普遍。至於他們在客觀層麵以及自身認知層麵上能在多大程度上實現這一目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星際迷航》中,還有一個例子 —— 克林貢人。作品將克林貢人塑造為一個以戰鬥為核心的種族,這是科幻作品中常見的設定。而且,隨著該係列作品的發展,克林貢人對戰鬥的癡迷程度愈發明顯,這種現象有時被稱為 「角色特徵單一化」。指的是某個角色的一個次要特質或怪癖在後續劇集中不斷被放大,變得誇張且難以置信。
這個術語源自動畫《辛普森一家》中的角色內德・弗蘭德。不過,除了那些過於極端的例子之外,這種設定在某種程度上是有一定合理性的。一般來說,在達爾文提出的進化體係中,攻擊性是一種很有用的特質,而超級和平、無攻擊性的物種實際上是不太可能存在的,至少在文明發展初期是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物種可能會有意地改變自身特性,變得更加和平。
有很大可能,宇宙中的普遍情況是:每個物種都會在不阻礙技術文明發展的前提下,儘可能地保持攻擊性。因為在正常情況下,如果攻擊性冇有明顯的弊端,一個物種中更具攻擊性的個體往往更容易生存下來並繁衍後代,使得整個物種的攻擊性在一代代的進化中不斷增強。需要注意的是,「攻擊性」 和 「暴力」 並不是同一個概念。
回到克林貢人身上,他們這種 「瘋狂」 的獨特表現形式在於,他們認為一切事物都可以被視為一場 「戰鬥」。值得記住的是,一個物種若全民皆兵,以戰爭為唯一職業,是根本無法生存下去的。在作品中,我們看到克林貢社會中並非貴族的普通人,也會將自己的生活視為一場持續不斷的 「戰鬥」:通過科學研究獲取知識,是一場 「戰鬥」;達成最有利的貿易協議,是一場 「戰鬥」;在法庭上贏得訴訟,也是一場 「戰鬥」,諸如此類。這樣的設定讓克林貢人顯得更加真實,同時也更貼近人類的特性。
在歷史上,維京人和蒙古人常常被視為崇尚武力的典型代表,這種看法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實際上,這兩個族群中的大多數人並不會整天打磨斧頭,他們和其他民族一樣,也熱衷於和平貿易、學術研究和工藝製造等活動。
斯巴達人或許是一個更貼切的例子 —— 這裡指的是真實歷史中的斯巴達人,而非電影《300 勇士》中刻畫的形象。真實的斯巴達人確實有著非常獨特的尚武文化,並且擁有大量奴隸來處理日常的生產勞動。
不過,真正的問題在於宇宙空間本身的特性,尤其是在無法實現超光速旅行的情況下。宇宙中根本冇有那麼多可供征服的目標。你可以在自己的種族內部發動戰爭,特別是如果你的戰士準則禁止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或者禁止屠殺平民(無論外星文明對 「平民」 的定義是什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隻要能將致命或致殘的暴力行為控製在最低限度,這種內部戰爭不失為一種控製人口的可行方法。
然而,宇宙空間廣闊無垠,除了自己人之外,並冇有太多其他文明可供你發起衝突。即便你遇到了其他文明,他們也不太可能成為合適的交戰物件。也就是說,你遇到的文明要麼在技術上落後於你,你可以毫不費力地將其征服;要麼在技術上遠超於你,他們不會將多餘的資源浪費在內部爭鬥上,而且在戰爭中也不會講任何 「規矩」。
如果你主動挑釁這樣一個先進文明,準備好進行一場 「公平光榮」 的戰鬥,而對方卻派出了十億架擁有閃電般反應速度和精準瞄準係統的機器人戰機,那情況就麻煩了。如果你的對手唯一的目標就是消滅你,他們根本不喜歡 「戰鬥」 本身,隻是將消滅你視為實現目標的最佳選擇,而且他們也不相信所謂的 「公平戰鬥」,那麼這場 「戰鬥」 就毫無樂趣可言了。
在《神秘博士》中,戴立克人就體現了這種思維模式。他們一心想要消滅宇宙中所有的生命,所到之處都會高喊 「消滅一切!」。戴立克人是一種生活在金屬裝甲外殼中的突變體,他們認為自己在基因上具有優越性,想要消滅宇宙中所有其他生命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