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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屬臥底
秦昊樂得不行,拍了拍他肩膀,像長輩逗自家崽似的:
“小薑,接下來有啥打算?想進研究所?行!院長、所長,隨便挑!想去高校?985、211,校長你都能當!真要搞新專案,跟我或者老餘說,錢不是問題!哪怕跟國家沒關係,隻要你覺得有用,咱們國家掏錢給你乾!”
他這哪是給待遇?分明是生怕人跑了。
薑峰這種怪物級天才,要是被境外挖走,那不是丟了個專案,是丟了半條命根子。
屋裡的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盯著薑峰,等他開口。
薑峰哪能不懂?秦昊那眼神,比審犯人還緊張。
他咧嘴一笑,語氣輕鬆得像在嘮家常:
“秦司長,您就彆愁了!我早跟宋老、劉老說過。科學冇國界,但科學家有。我薑峰,生是龍國人,死是龍國鬼,不可能跑國外去給彆人當槍使。”
話音剛落,秦昊眼圈唰一下就紅了。
邊上路玉山他們,也都默默彆過頭。
現在哪還有年輕人願留國內?名校畢業,一溜煙全跑海外,留下來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科研斷層,已經不是小問題了。
可薑峰,就這麼輕飄飄一句,像一記重錘,砸醒了所有人。
他看著大家眼眶發紅,反而哈哈大笑:
“再說,就算不談愛國,咱實話實說。以我的本事,去哪不是天花板?我放著自家地不種,非要去彆人家當搬磚工?那我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一屋子人,剛纔還鼻酸眼熱,現在全被他逗得破涕為笑。
裝是真裝,但好像也冇說錯?
能一個人憋出六代機的人,去哪不都是祖宗級彆?
秦昊趕緊抹了把臉,忍不住問:
“那你下一步真不走?打算乾啥?”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心裡的問號。
像薑峰這種人,走一步,全國都盯著。
他慢悠悠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抖了抖,笑著亮出來:
“不乾彆的,就去讀研。”
眾人一愣。
“讀研?”
“對啊,”他聳聳肩,“我現在本科剛畢業,學曆不夠看。燕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都拿到手了,正好去混個碩士,漲點知識。”
這話聽著平平無奇,但懂的人心裡明白。
誰信啊?
他那水平,博士後在他麵前都得喊祖師爺。
去燕大?純屬臥底!
係統早給他透了底:眼下龍國光刻機的攻堅,兩個主力,一箇中科院光學所,另一個,就是燕大。
他一報到,三天之內,絕對被拽進核心組。這事兒,板上釘釘。
再說,他早就憋壞了。
天天跟宋國勝、劉潤之那群老古董待一塊兒,聽他們嘮嗑當年的電晶體,聽他們講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焊電路,他都快老年癡呆了。
軍區是好,但天天全是肌肉壯漢和老煙槍,他一個搞理論的,跟群特種兵混一起,簡直像個學術型萌寵。
不如去燕大,清淨,自由,還能偷偷撬光刻機的鎖。兩全其美。
“行,”秦昊抹了把臉,徹底鬆了口氣,笑著搖頭,“你這小子,真是讓人操不完的心,也放心不完的命。”
他一個正常直男,心裡頭還真有點唸叨著回學校,多瞅瞅穿短裙的姑娘。
幾大軍區、研究所,他待得都快長黴了。
蘇師姐是漂亮,可天天對著一張臉,再好看也膩得慌。
再說,這事兒吧,也不全是為了自己。
前身那小子,臨死前最大的念想,就是能考上研究生,給老家那對天天在村口張望的爸媽爭口氣。
現在薑峰雖說是攪動風雲的大佬,但那些機密專案,短時間根本不能往外說。
可帶個研究生證回縣城,不一樣能讓爹媽腰板挺直?能讓左鄰右舍誇一句“咱家孩子有出息”?
薑峰把想法一說,屋裡頭一幫人全啞了。
他們腦子裡早把薑峰當成那種從孃胎裡就開掛的科學天才,壓根忘了。這小子剛大學畢業,才二十一!
一想到這,大夥兒集體心梗。
人家畢業直接當六代機副總師,首長親授勳章,專案直衝國家科技獎提名。
他們呢?還在實驗室刷資料、跑招聘會、下基層扛沙袋。
沉默三秒,宋國勝下巴差點掉地上:“小薑你不是逗咱玩兒吧?你這水平,跑去燕大讀研?我尋思著,你去那兒當教授都嫌屈才!”
劉潤之猛點頭:“對對對!你要是想弄學曆,我們幾個部長、司長隨手指個方向,碩士?分分鐘給你辦妥!博士後?今晚就能批!教授職稱?明天掛名!”
秦昊和路玉山也跟著點頭:“小薑,真不用折騰。我們隨便打個電話,學曆這事眨眼搞定。你跑學校去受那個苦,值當嗎?”
薑峰看他們一個個跟催婚的老媽似的,哭笑不得:“你們真當我是傻子?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突然變成博士後,你覺得正常嗎?外麵盯著我的眼睛,可比超市貨架上的蘋果還多。”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一紅。
對啊。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
這小子,披著研究生的殼子,乾的可是能改變戰爭走向的事兒。
可他這麼下去,是不是太憋屈了?
薑峰見他們一臉心疼,反而哈哈大笑:“彆瞎操心!我挺喜歡這種身份的。你們要是見我就鞠躬、喊‘首長’,我反而渾身不自在。我就想,像個普通學生,上課、擠食堂、搶圖書館座位,挺好。”
這話一出,一群人隻能憋著笑點頭。
秦昊拍了拍他肩膀:“行吧,既然你主意定了,我也不攔你。有事,隨時打電話。整個龍國,除了天上那幾顆衛星,我能擺不平的,還真不多。”
之前早交換過號碼。薑峰的事,就是他的頭等大事。
薑峰看著一屋子國防大佬,心裡直搖頭:這後台?彆說基岩了,怕是連地心都得讓道。
六代機專案,正式收尾。
一群人告彆後,轉身離開炎黃試飛中心。
薑峰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去燕大報到。
路玉山和奉長安留到最後。
臨走前,路玉山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我們剛好要路過燕大,順道送你去報道,咋樣?”
薑峰一愣,指著窗外那架漆黑的武裝直升機:“你們說,坐這個去報到?”
網上有段子說有人坐直升機上學,可現實中真有人這麼乾?
太張揚了吧!
“這不太合適吧?”
路玉山一臉理直氣壯:“你當炎黃外麵那些眼睛是擺設?你一個人出門,誰知道會不會被‘請’走?我們送你,是為了你安全,不是為了秀排麵!”
薑峰一想,確實冇道理反駁。
隻好苦笑上機。
目的地:燕京大學。
龍國首都的頂尖學府。
1898年就立校,是龍國第一所現代國立大學,曆史厚重得能壓斷鋼筋。
如今更是985、211、雙一流三大頂流光環加身,全國學子的信仰殿堂。
今天是研一新生報到日。
但大家心裡都明白。學曆分三六九等,本科是命根子,研究生?那頂多是錦上添花。
所以迎新現場,本科生人山人海,鼓樂喧天。
研究生這邊?冷清得像冬天的操場。
報到處空蕩蕩的,隻有零星幾個揹著書包、提著行李的年輕人,低頭刷卡、簽字、領鑰匙。
風一吹,落葉打著旋兒,冇人注意。
今天研究生報到處熱得跟過年似的,人擠人,嗓子都快喊啞了。
可這幫新生哪兒是衝著報到來的?
全都是衝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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