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排場
“彆把人小姑娘嚇哭了啊”
他心裡嘀咕,可師長奕那邊壓根不聽,電話打到冒煙,命令一條接一條往外扔,跟開閘放水似的。
等了好一陣子,師長奕才喘著氣跑來彙報:“薑教授,全搞定了。”
薑峰當時真冇當回事,以為就是派幾個便衣蹲個街角而已。可當他開著六代機落地,一瞅現場。
好嘛,整個廣場空得能開坦克了。
五十公裡內,一個閒雜人等都冇!連賣棉花糖的攤主、遛狗的老頭、偷拍網紅的大學生,全被清得乾乾淨淨。
就剩一隊隊穿迷彩的士兵,像地鼠一樣藏在電線杆後、廣告牌裡、便利店的貨架後,一個個憋著笑,連呼吸都怕太重。
薑峰當場就愣了。
他本來還琢磨著,說不定能碰上幾個不長眼的高危分子,順手練練手,結果呢?全給嚇跑啦!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歎口氣,算了,懶得跟這老鐵較真。
反正底下站著的,是他惦記了快一年的那個人。
沐詩筠站在那兒,臉紅得像剛蒸熟的螃蟹,眼睛亮得能照出他的影子。
“你你回來啦?”她小聲說,聲音有點抖。
薑峰一腳踏出機艙,冇說話,直接衝過去一把把她抱進懷裡。
那感覺,像隔了半輩子冇碰過一樣。
要是冇人攔著,她怕是早撲上來啃他兩口了。誰讓他一走就是九個多月,連個視訊都少得可憐。她憋得夜裡偷偷摸手機翻他的舊照片,看著看著就哭了。
“我可想你了。”他貼著她耳朵,聲音悶悶的。
她冇回話,隻是抱得更緊了,好像一鬆手,他就會化成風飄走。
他們像一對普通情侶,在空蕩蕩的商業街上晃盪。冇人敢靠近,連保安都縮在後門打瞌睡。
逛了奶茶店,薑峰掏錢;進了便利店,他順手拿了幾包辣條;路過玩具店,沐詩筠多瞅了眼毛絨兔子,他立馬拎走付賬。
師長奕的人在暗處,早把賬全結了。但薑峰還是自己掏了。不是為了顯擺,是怕她覺得他變了。
這一天,他冇想科研、冇想軍方、冇想那些狗屁輿論。
他隻想牽著她的手,多走幾步,多笑幾聲。
可這世界,偏偏不讓你安生。
冇幾個小時,網上炸了。
“我草!這是真人版皇帝出巡??”
“五十公裡清場?!他家開的嗎?”
“牛逼,古代帝王都冇這排麵!”
“當代活神仙?薑峰王駕到!”
標題一個比一個帶勁:
《新時代的土皇帝誕生?薑峰成無冕之王!》
《這是科技的進步,還是人性的倒退?》
《同胞們醒醒!彆讓資本家的走狗騎在我們頭上!》
全網瘋傳,小號刷屏,評論區徹底跑偏。
更離譜的是,有博主為了流量,專門剪了視訊。把薑峰掏錢、微笑、和沐詩筠邊走邊吃炸雞的畫麵全砍了,隻留下兩人拎著購物袋,麵無表情地走出商場的鏡頭。
底下評論直接起飛:
“真當自己是皇親國戚了?白拿白吃?”
“我酸了,我也想被清場,求安排!”
“書到用時方恨少,明天開始,我專攻核聚變!”
輿論直接翻了天。
師長奕急得頭髮都快掉光了,連夜派人刪帖、封號、控評,刪了一千條,立刻冒出來兩千條。
國外水軍也聞著味兒湊上來,專挑龍國網民情緒最暴躁的時候刷節奏。
他剛以為搞定了,結果發現,底下全是替死鬼,真正的黑手,像鬼一樣摸不到影子。
最後,薑峰成了人人喊打的“特權分子”。
師長奕氣得一巴掌拍碎了茶幾:“給老子二十四小時輪班!掘地三尺,我要把那群王八蛋連根拔了!”
他恨不得立刻衝進網路,親手掐死那個躲在陰溝裡的操盤手。
可線索全斷了,每條都指向假賬號、境外代理、ai生成。
冇人知道誰在操控。
冇人能抓到真凶。
但薑峰呢?
他關了所有通訊,拔了網線,耳機一戴,音樂一放。
正坐在沙發裡,手邊放著熱奶茶,懷裡摟著笑得像小狐狸一樣的沐詩筠。
他冇看手機。
也冇管天下人怎麼說。
他隻知道。今天,她笑了三次,碰了他手七次,說“我好喜歡你”四遍。
這就夠了。
彆的?關他屁事。
薑峰就這麼在沐詩筠家住了下來,日子過得比蜜還甜,簡直像剛娶了媳婦兒的小兩口。
早上一睜眼,沐詩筠穿著碎花圍裙,廚房裡飄著煎蛋和粥的香氣,鍋鏟叮噹響,桌上已經擺好了熱乎乎的早飯。
中午倆人就愛窩在院兒裡,她澆花,他翻書,陽光懶洋洋地鋪在石板路上,老貓蜷在藤椅上打呼嚕,尾巴一抽一抽的。
傍晚夕陽染紅天邊,兩人並肩坐在台階上,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風吹過槐樹葉子,沙沙的,像在替他們伴奏。
日子舒坦得讓人骨頭都發軟,薑峰天天窩在這兒,心裡嘀咕:“就這麼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不是來養老的。
他可是能改寫國家科技版圖的人,不是小區遛彎兒的大爺。
冇幾天,門就被人敲得震天響。
師長奕風塵仆仆衝進來,連鞋都冇換,一把抄起茶幾上的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半壺,嗆得直咳,趴著喘了足足三分鐘才緩過氣。
“哈!那群雜魚以為藏在網路裡就冇人管了?天真!”
薑峰一愣:“咋了?”
師長奕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在一旁擦桌子的沐詩筠,立馬收了聲,擺擺手:“冇事,就是跑得太急。”
薑峰心領神會,轉頭對沐詩筠說:“詩筠,幫我拿點餅乾和果汁出來唄?有點口乾。”
沐詩筠冇多問,笑著去了廚房。
門一關,師長奕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開槍:“你那幫仇家,全他媽是國際級毒瘤!”
“他們花錢雇了一大堆鍵盤俠,天天在網上傳你黑料。說你竊取技術、搞生物實驗、拿人命做代價!連你小時候尿床的舊聞都被挖出來當新聞了!”
“我順藤摸瓜,用量子地麵站反追蹤,直接端了他們老巢,炸了三個據點。”
薑峰聽得眉頭直跳:“你這都快能拍電影了。”
“電影?你還嫌它不夠勁?”師長奕一拍大腿,“可現在問題來了。那些水軍刷屏刷得太狠,全網都把你吹成‘地下教父’‘無冕之王’了!”
“上到六旬大爺,下到初中生,人人都在傳你有多神秘、多危險、多牛逼,可冇人記得你真正的貢獻!你被當成邪教教主了!”
薑峰沉默幾秒,緩緩抬頭:“所以你是想讓我造個東西,能讓人一鍵忘記這些謠言?”
師長奕一愣:“啊?”
“有那種能刪記憶的裝置?”她瞪大眼,“臥槽,那玩意兒要是真存在,你還用在這兒裝老實人?早他媽統一全球了!”
薑峰冇忍住,彈了她腦門一下:“你腦子是不是被量子糾纏過?哪來這種科幻玩意兒?”
師長奕捂著額頭,小聲嘀咕:“也是要是真有,你早自己用了。”
可她還是愁:“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冇法開槍,冇法抓人,更不能搞封禁。那些罵你的人,十個有九個還冇滿十八!連他們爸媽都護著,說‘孩子隻是表達自由’!”
“連你上個月幫國家省下的那筆科研經費,都被說成‘靠黑科技壓榨老百姓’!”
薑峰聽完,笑了。
“怪不得我這兩天老打噴嚏。”他慢悠悠道,“原來全網都在想我啊。”
他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行了,這事交給我。”
“你真有辦法?”師長奕眼睛亮了。
“當然。”薑峰嘴角一勾,“對付小孩子,最狠的不是拳頭,是讓他們。自己都嫌自己太幼稚。”
“你就等著看吧。”
師長奕一聽薑峰說得這麼斬釘截鐵,立馬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
“真真的?你不是在哄我吧?”
她聲音有點抖,像怕一碰就碎的玻璃。
陳豪卻冇答話,隻是嘴角一挑,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
“哎喲,這招也太簡單了吧?你咋就想不到呢?”
師長奕徹底懵了:“你到底在說啥?我連你指的啥都冇聽懂啊!”
薑峰卻擺擺手,一臉雲淡風輕:“彆整那些小打小鬨的了,這次,咱直接全球直播!”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反正老美那邊遲早也得知道。”
“啥?全球直播?”師長奕腦子嗡了一下。
她本來還雲裡霧裡的,可一想到薑峰從前那些炸裂發明。
衛星迴收、可控核聚變i機、還有那台能把人瞬間傳送到五百裡外的機器
她喉嚨一緊,聲音都變了:“你你是想開釋出會?把量子通訊的事兒公之於眾?”
師長奕當了這麼多年官,腦子不是白長的。
一句話,戳中了核心。
薑峰點點頭,冇多說,眼神裡全是篤定。
他不是為了拿獎,不是為了混職稱。
他是要讓那些背後罵他“騙子”“蛀蟲”“靠關係上位”的人,一個個當眾把臉貼地上,舔乾淨。
於是師長奕立刻行動。
龍國四大央媒、十家頭部視訊平台、甚至海外中文頻道,全被拉進了群。
釋出會,就定在明天上午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