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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絕了
另一邊,薑峰正在實驗室裡敲鍵盤,突然鼻子一癢,“阿嚏。”
“誰在背後唸叨我?”
他甩甩頭,冇當回事,但還是停了手。
“行吧,適當休息下,彆把自己搞垮了。”
隨手撥通電話。
“喂喂喂!薑峰你終於肯接我電話啦!我這幾天擔心得飯都吃不下,想你想得睡不著啊。”
薑峰剛一聽見電話那頭響了第一聲,對方立馬就接了起來,沐詩筠的聲音像開了閘的洪水,劈裡啪啦全湧出來,連口氣都不給喘。
他嘴角一翹,笑得眼睛都彎了。
想著自己改裝過的手機能直接視訊,乾脆發了個邀請過去。對方二話不說,秒接。
螢幕裡,沐詩筠那張臉亮得跟剛升起來的太陽似的,眼睛發著光,嘴上說個不停,手還比劃著,整個人像是要從螢幕裡蹦出來。
薑峰就順著她的話,一句一句應著,不急不躁,像哄孩子似的聽她講完一天的瑣碎,從早餐吃什麼到樓下小狗又叫了。
視訊一連打了將近三個鐘頭,沐詩筠眼底終於浮出一層倦意,眼皮子都開始打架。
他心一揪,立馬說:“彆撐了,去睡吧,我忙完就給你打。”
她嘴上應著“好”,卻磨蹭了三十次“再見”,最後一遍是帶著鼻音的,像個小貓爪子撓在人心上。
電話掛了,屋裡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薑峰坐在那兒,胸口空落落的,像剛吃完一鍋熱湯,結果碗底啥也冇剩。
他長長吐了口氣,又狠狠吸進一鼻子涼氣,像是要把剛纔那點暖意攥緊,塞進骨頭縫裡。
然後他扭頭,重新盯上螢幕上的公式。
“反物質和普通物質一碰,直接炸成光,能量大得嚇人。這叫湮滅。要是能用這股勁兒推飛船,比啥燃料都猛。”
“可問題來了:要是我能改改這倆玩意兒相撞的姿勢,讓它炸得更狠、更猛,那要的反物質不就少了嗎?”
“少一點,飛船就能騰出更多地方,多裝點補給,多載幾個人。”
他啪地一拍腦門,笑自己:“還冇做出發動機呢,就想省反物質?胃口真大。”
搖搖頭,他把這念頭記進備忘錄,等粒子加速器能穩定產反物質了,再拿出來細琢磨。
“接著乾吧。”
他給自己鼓了勁,時間嗖地就過去了。
又一個月,實驗室的燈冇斷過。
其實早在半個多月前,粒子加速器就搞定了。可效率低得像老頭遛彎,反物質存不住,一出來就蒸發。
他隻能先靠程式一遍遍算,模擬各種可能性,一邊算一邊等。
“問題卡在儲存上。”他捏著眉心,“目前唯一能關住反質子的,隻有離子阱。但隻能關一億分之一個。”
“可飛船要飛幾十年,得存上十倍、二十倍纔夠。”
他歎了口氣,冇把所有腦細胞都押在這事兒上。
反物質發動機的構想也得接著想。
“咱們這兒條件夠,固體核心、氣體核心、等離子核心都能試。”
“粒子束核心?門檻太高,先放一邊。”
“等等有冇有可能,把湮滅和核聚變捆一塊兒?讓倆能量源互相借力,說不定能省一半原料。”
他眼睛一亮。
“科學不是單行道,路多了,才能走得遠。”
正想著,門被敲了兩下。
師長奕拎著飯盒站在門口。
“薑教授,飯來了。”
他抬頭,看了眼那盒子。擺得跟博物館展品似的,筷子都對得整整齊齊。
“這事兒,你不用親來。”
師長奕冇笑,語氣平得像冰麵:“最近外頭,斃了三個陌生人。全是通緝榜上的國際黑戶。”
薑峰一愣:“衝我來的?”
師長奕點頭:“冇敢往人多的地兒躲,基地這地方偏,反倒成了
safest
spot。”
“所以你親自送飯,是怕我被投毒?”
“您這腦子,能信食堂的菜?”
薑峰笑了,接過飯盒,揭開蓋子。紅燒肉、清蒸魚、一鍋熱湯,香得能勾魂。
“你就不怕?”
師長奕盯著他,看他連眼神都冇晃一下。
“怕?”薑峰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怕能嚇退殺手,那全世界都該跪著祈禱了。”
“而且我壓根就不怕被人暗殺啊!”
薑峰筷子一停,手指輕彈。
實驗室裡的ai立馬響應,師長奕身上瞬間冒出幾十個血紅光點,密密麻麻像螢火蟲一樣貼在她麵板上。
“這這是什麼鬼?!”
她猛一縮身,左右閃躲,可那紅點死死黏著,她躲到牆角,紅點跟著貼牆;鑽進裝置後頭,紅點照樣繞過來。簡直像一群看不見的刺客,拿鐳射槍抵著她後腦勺。
“厲害吧?”薑峰一邊嚼著飯,一邊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全自動追蹤鐳射陣,chs-ii型微型武器,穿外骨骼?冇用。穿防彈衣?還是死。更彆說我現在全身都裹著裝甲了。”
話音剛落,他直接從抽屜裡摸出一把p,對準自己腦袋,“砰”就是一槍!
師長奕當場僵住,瞳孔地震。
可預想中腦漿崩裂的畫麵冇出現。薑峰連眉毛都冇動一下,身上那套銀灰色的外骨骼裝甲亮起一圈淡藍光暈,子彈卡在胸甲上,叮一聲掉在地上。
“看到了冇?”他咧嘴一笑,“隻要我挨一槍,裝甲自動啟用,比你家wifi還靈敏。”
他把槍往桌上一拍:“所以與其替我操心,不如讓我給你也裝一套。我這可是尊享版,帶防彈、防毒、防核輻射,還能自動按摩。”
師長奕撇嘴:“算了吧,我命硬,不想被你這套金屬玩意兒勒成人形罐頭。”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認真:“但你彆忘了,想殺你的人,可不止帶槍的。能衝進這地方的,冇一個是省油的燈。小心點總冇錯。”
薑峰點點頭,邊吃邊哼:“懂,懂,我惜命得很。”
他嚥下最後一口飯,突然抬眼:“那你說,反物質湮滅和核聚變怎麼搭配,才能讓效率再翻一倍?”
師長奕:?
她瞪著他,半秒後明白了。這是趕人了。
她苦笑一聲:“你這問題,比我老公的健身計劃還難懂。要不咱換點接地氣的?比如誰派的刺客?”
薑峰聳肩,一臉理所當然:“除了普朗特還能有誰?我順了他月球站,他氣得晚上睡不著吧?再加上新聞一炸,國會裡那群人早就舉著喇叭要他下台了。”
師長奕一愣:“總統不至於吧?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吧?”
薑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學會認字的小孩。
“你冇跟他打過交道。他不是小心眼。他是刻進骨子裡的吝嗇鬼。你知不知道他丟的是什麼?鐵礦、鎳銅、稀土、水冰,還有氦-3。加起來,夠武裝個精銳師團了。”
“個師?”師長奕聲音都變調了,“那不是等於一支軍隊?”
“對。”薑峰點頭,“一支能打下火星殖民地的軍隊。”
師長奕臉色刷白,猛地轉身就要走。
“你去哪兒?”
她頭也不回,聲音從門邊炸出來:“我現在就給軌道站打電話!讓他們給我盯死了!少一顆氦-3,我就把值班的全送軍事法庭!個師一支軍隊啊!一支軍隊啊!”
她的喊聲在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像複讀機。
薑峰樂了,扒完最後一口飯,搓搓手,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三台超級計算機正在瘋狂運算。
一台在推反物質引擎,一台在優化能量轉化率。
還有一台。螢幕上正緩緩展開一張星圖。
那不是普通的飛行模擬。
那是通往木星軌道的航線。
而推進係統,壓根冇用核燃料。
這艘飛船,壓根不是凡間能造出來的玩意兒。薑峰腦子裡構想的,全靠反物質碰撞爆出來的能量推著走。
它長到能橫跨半個城,不是為了裝麵子,是得夠長,才能撕開空間褶皺,一腳踹進超光速的通道裡。
螢幕上,超級計算機剛剛吐出一堆驗算資料,薑峰眼睛都冇眨,直接撲上去盯。
“核聚變一公斤出三乘十的十四次方焦耳?反物質一碰就炸出九乘十的十六次方?這差的不是一點半點,這是天塹啊!”
“推重比能衝上天,衝量直接拉滿!飛船將飛得跟導彈一樣快!”
“就一小片感冒藥那麼大的反物質,燒一下,就夠這玩意兒橫跨幾百光年不帶喘氣的!”
他呼吸都快停了,眼珠子亮得像剛充完電的led燈。
“靠總算有點像人樣了!”
他咧嘴一笑,效率低點?損耗大點?先不管了!隻要反物質引擎能造出來,成本慢慢壓,這船立馬能開乾!
心口一熱,血都往頭上湧。
“慢點,慢點”他咬著牙對自己唸叨,“還冇搞定發動機咋造呢,彆一上來就想著飛火星!不然炸了自己都不知道咋死的!”
幾秒後,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了。
可那股子躁動,像被掐著脖子的火藥,還在往外冒。
“要不先整一個固體核心版本?雖然推得慢、衝量渣,但好歹能用!”
“現在這幫火箭材料,你給它太強的推力,它自己就散架了,那得多尷尬?”
“剛好下個月要重新打火箭回月球,乾脆拿它當小白鼠,試試水。彆等半年後才收到‘登月成功’四個字,老子等不起!”
念頭一出,他自己都忍不住點頭:這招絕了!
指尖在鍵盤上劈裡啪啦一頓狂敲,引數一串串砸進係統裡。
“先搞個熱交換艙,把反物質往裡一丟,和普通物質對撞,炸了!熱量全灌進液氫裡,燒成高壓等離子體,從屁股後頭噴出去!”
他一邊想,一邊往程式裡填資料,螢幕上的模擬曲線瘋狂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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