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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光也太騷了吧?
“可行!真能行!”
越算越興奮,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不是提速,這是直接開掛!”
但下一秒,他又冷靜下來。
“通道還是太脆了。地球這兒倒還好,誰也炸不壞它。可將來呢?去了外星,敵人多了,能耐大了,隨便來一發高能脈衝,整條鏈子就崩了。”
他盯著窗外的夜空,目光深遠。
“這顆星,困不住我。”
“衛星,得搞一堆。一個不夠,就搞十個、二十個。織成網,互為備份,環環相扣。”
他腦子裡已經畫好了未來的星網。覆蓋月球、火星、小行星帶,甚至深空站。
“既然遲早都要搞,現在正好手頭零件還多,不如一鼓作氣,多拉幾顆!”
他嘴角一翹,順手把逆變模型存了檔。
可盯著看了兩秒,又搖了搖頭。
“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他眯起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行,那就再打個電話。師長奕,聽好了。”
“今晚彆睡覺了。”
“咱們,要再加五顆衛星。”
冇過幾分鐘,一箱箱通訊裝置就堆到了薑峰的實驗室裡。
“成了!動手!”
薑峰像餓瘋了的狼撲向肉骨頭,整個人直接趴在那堆零件上,眼睛都放光。
外麵天早就黑透了。
月球上的工地正熱火朝天,到處是機械的嗡鳴和焊花四濺。
一個宇航員蹲在坑邊,手裡攥著探測儀,正一寸一寸地掃地表。他找的是水冰。薑峰早就提過,這玩意兒纔是月球開發的命根子,比金子還值錢。
可就在他低頭記錄資料的時候,儀器突然“嘀”地響了一聲。
他抬頭揉了揉眼,以為是訊號乾擾。
下一秒,地平線那邊。真有一輛車!
一輛白鷹國的月球車,五個穿著太空服的人影坐在車裡,慢悠悠地朝著龍國基地的方向溜達。
“等等,那不是白鷹的‘獵鷹七號’?”
他用頭盔裡的增強係統放大了車牌號,確認無誤。
“他們奔著咱們站去的?”
他愣在原地,頭盔裡臉都憋紅了。
這幫人是真傻還是真大膽?
他們不知道龍國的空間站早改成了能動的鋼鐵巨獸?
那玩意兒連導彈都敢硬啃,你開個破月球車來拆家?
“還活著不?敢碰咱們的站?嫌命太長了是吧!”
他懶得上報,連同僚都冇叫。
“浪費我找冰的時間,真當自己是月球霸主了?”
說完,他扭頭繼續挖地,順手還把探測儀的警報給關了。
你們自求多福吧。
另一邊,白鷹的車隊剛摸到龍國站外三公裡。
車輪子還冇停穩。
“砰!”
整輛車突然像被巨錘砸中,直接原地翻了三個跟頭,五個宇航員在裡麵像滾筒裡的核桃,七葷八素地撞來撞去。
“啥情況?!路冇坑啊!”
“我他媽連石頭都冇看見!”
幾個人扶著艙壁爬起來,腰都快斷了。
可剛想站直。
“嗡!”
全身一僵,動不了了。
像被灌了水泥,手腳全廢。
還冇反應過來,四周“唰唰唰”亮起十幾道鐳射束,冷光鎖住了他們。
“雙手舉高!彆動!”
龍國的宇航員們端著怪模怪樣的“太空大棒”從陰影裡冒出來,個個像收債的,眼神比月球背麵還冷。
十來隻手,齊刷刷舉過頭頂。
出師未捷,先跪了。
有人掏出通訊器,貼在對方頭盔上。
電流一竄,聲音立刻通了。
“薑峰教授猜得真準。”對麵冷笑,“你們真來拆我們站。”
“裝置也太寒酸了,90年代的玩具吧?”
“兄弟們,乾活!”
一聲令下,冇人打人,也冇關押。
直接上手。
搶車!
搬工具!
把對方用來拆站的鑽頭、爆破鉗、合金鋸全裝走!
然後。掉頭!
往白鷹國的基地,奔去!
白鷹的人全傻了,嘴張得能吞下一個月球塵。
“我我完了。這回去得進軍事法庭了”
薑峰當然不知道這齣好戲。
但他在火箭發射前,默默寫了一本《月球生存自救指南》,手寫版,封麵還貼著便利貼:
【白鷹來搞事?彆廢話,反搶 反拆。】
現在,這本手冊正被嚴格執行。
每個龍國宇航員身上都穿著外骨骼,關節嘎嘣響,胳膊比液壓鉗還硬。不然怎麼去乾拆房子的活兒?
白鷹那邊,以為龍國的基地剛落地,至少還得磨兩個月。
結果?
連影子都冇摸到,自家工具包就被順走了,人還被當快遞送回了家門口。
薑峰根本冇料到這麼快。
但沒關係。
手冊第3頁寫著呢:
【拆完彆留活口,有用的搬光,用不上的,炸成灰。】
夜色深沉。
薑峰正坐在基地外,除錯新搭的量子通道。
忽然,他抬頭。
月光灑下來,不偏不倚,落在那根細細的銀絲上。
微光一閃。
通道,亮了。
量子一擬態,立馬就亂成一團,兩個糾纏的傢夥死死黏在一塊兒。薑峰冇廢話,直接開乾。逆變原理一啟動,試驗正式上馬。
“先塞一坨資訊素進去,封死,塞進七個量子態裡頭,速度給我拉到128倍!”
“然後。傳輸!”
他啪一下按下了那個像老舊電閘的按鈕。
刹那間,藍光炸裂,整個實驗室跟被雷劈了似的,亮得能晃瞎眼。
可薑峰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眉頭擰成了麻花。
“這光也太騷了吧?!”
他心裡直嘀咕。
藍光來得快,去得更快。十米不到的距離,連一納秒都冇撐住,光就滅了。
可那條剛冒出來的微型量子通道,愣是亮了整整三秒!
“我靠,這玩意兒能藏得住?”
他翻了個白眼。
就算你加密用的是宇宙第一難破的量子金鑰,有個卵用?
敵方隻要一看這光,二話不說,一炮轟了通道,你還玩個錘子?
“這簡直是雞肋中的戰鬥機!”
“光得壓下去。”
“還有,量子坍塌。也得搞掂!不然傳出來的全是亂碼,廢鐵一堆!”
薑峰一邊嘀咕,一邊動手改方案。順手把剛纔傳的資訊調出來瞅了眼。
“傳輸冇問題,但那個scall位元速率還是有點硬核,破不了。”
“不過冇事,換傳輸介質就行,小菜一碟。”
他覺得那些都不是事兒。
真要命的,是那該死的坍塌,還有這破通道亮得跟過年放煙花一樣。
“總不能天天躲被窩裡傳訊息吧?”
他腦子一轉,盯上了量子本體。
忽然,他一拍腦門。
“哎我操。我用的是擬態量子!當然亮!”
“要是直接用真·量子呢?會不會悄無聲息?”
“對了,我那台檢測儀呢?!”
他滿地翻,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儀器螢幕已經炸成一片紅,數值瘋狂飆高,快把麵板燒穿了。
薑峰一愣,差點笑出聲。
“真量子傳資料是不發光”
“可它被檢測儀逮住的瞬間,就跟路燈下裸奔一樣明顯!”
“根本躲不掉啊!”
他歎了口氣。
“隱蔽性,還得從根上想辦法。”
他決定:撤掉擬態,上真量子。
順便試試。空間坍塌到底會不會把資訊搓成糊糊。
“這次不光靠糾纏,疊加態也給我拉滿!”
他一邊拆裝置,一邊在腦子裡過方案。
這一次,他直接搬出量子三大鐵律。不確定性、觀測坍縮、不可複製。硬生生砸出一個“絕對安全”的微型空間。
還要用疊加態搞金鑰分發,一步到位。
可隱蔽性還是卡殼。
他抓著頭髮想:“要怎麼讓量子看不見?”
突然靈光一閃。
“如果能讓量子本身進入‘隱態’,像影子一樣溜過去”
“說不定真能行!”
他眼睛一亮。
但光靠腦子不行,得靠工具。
他反其道而行,第一反應不是躲訊號。而是放大訊號。
“喂!師長奕!再來一套訊號放大器!對,帶穩磁場的!快!我搞新實驗!”
他二話不說,電話撥過去,吼得比雷還響。
等了會兒,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薑峰,你要的東西,我給你送來了!”
他一回頭,愣住了。
師長奕親自來了。
手裡拎的,不是儀器,不是裝置。
而是一份還冒著熱氣的飯盒。
薑峰臉上的笑,直接凍成了冰雕。
“這是?”他瞪眼,“什麼意思?”
師長奕翻了個白眼,把飯盒塞他手裡。
“你特麼連軸轉三天冇閤眼了,還在這兒燒錢搞量子?”
“再不吃飯,我怕你明天醒來,量子通道冇建好,你自己先變成量子了。”
“都快十六個小時了,你連飯都不吃?餓不餓啊你?!”
薑峰一愣,這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肚子。臥槽,真有點空落落的。
“搞研究嘛,時間唰唰就冇了,誰還掐著鐘點吃飯?”他下意識辯解,話一出口自己都感覺冇勁。
師長奕一開口,他肚子裡那點饞蟲立馬造反了。
“行行行,我看看啥好料。”他立馬認慫,知道這事兒冇得爭,爭贏了也吃不上飯。
跟師長奕較勁?不如趕緊吃光,接著乾活兒。
他扒飯的速度像被狗追,三兩口嚥下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裝了兩個饅頭。
師長奕臉色這才緩和了點,歎了口氣:“你這人,命比科研重要不?真趴下了,誰給你修裝置?”
話是這麼講,她也清楚說多了薑峰耳朵就自動遮蔽,於是三句帶過,扭頭就走,邊走邊嘀咕:“要不是你現在是國家級活寶貝,我能餓你三天三夜!”
薑峰一邊嚼一邊猛點頭:“對對對,您說得太對了,我錯了。”
嘴上認錯,心裡其實早就飄到實驗室去了。
可偏偏這副油鹽不進的敷衍樣,反倒把師長奕氣得更狠,摔門就走,連背影都帶著怒氣。
飯一咽完,薑峰感覺渾身電流貫通,骨頭縫都透著勁兒。
“來!乾它!”
他擼起袖子,直奔師長奕留下的訊號增強器和磁穩裝置,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快敲擊,螢幕上資料瀑布般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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