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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機
高盧雞機場，出口處。
一個長髮垂肩、麵板白得發亮的姑娘焦躁地踩著地磚，時不時瞄一眼腕錶。
“爺爺真煩人！非要我來接人？我明天淩晨三點都要推導一個新模型了！”
“還說人家是數學家，數學家能這麼冇時間觀念？遲到半個鐘頭都不帶道歉的？”
她心裡把院長罵了八百遍：“等我回去，非得把院長藏私房錢的抽屜翻個底朝天，再找我媽舉報他！”
她正咬牙切齒，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哇了一聲。
“哇。這裡就是高盧雞？”
“不是說發達得連路燈都帶ai嗎？怎麼這地板還裂了縫？你們這破機場能拿出去見人？”
薑峰一出來，耳邊就灌進這脆生生的抱怨。
他苦笑：這一路，沐詩筠就跟土包子進城似的，看見垃圾桶都要拍照，看完還一臉失望：“也就那樣嘛。”
這機場是真夠寒酸，牆皮掉了三塊，連個修補的影子都見不著。
薑峰無奈地左右張望，心想：總不能真讓咱倆自己打車去學校吧？
“那邊！”
他眼尖，一眼就盯住站在柱子後、舉著小牌子的姑娘。
牌子上歪歪扭扭寫了三個字：接薑峰。
他愣了一下。
這姑娘。
“哇！好漂亮的小姐姐！”
沐詩筠比薑峰還激動，拽著他胳膊就往出口衝，眼神跟看見了大熊貓似的，直勾勾盯住邱子曦。
“姐姐你太好看了！是來接我們的嗎？”
邱子曦低頭一看，小丫頭軟乎乎、圓眼睛、小臉蛋，像剛出爐的奶糖，說話聲音甜甜的，她心頭一軟，差點把人當親妹妹了。
她自己高挑纖細，白裙配長腿，氣質冷豔，站那兒就跟畫報裡的模特似的。可麵對沐詩筠，她瞬間切換成溫柔模式：“嗯，是來接薑峰的。你是薑峰？”
她左右瞅了瞅，一臉懵：“怎麼是個小姑娘？那旁邊那個。是你弟？”
薑峰在旁氣得牙癢癢：啥？我成了弟弟？你纔是弟弟！
沐詩筠笑得像個小糰子：“姐姐你誤會啦，他是我男朋友薑峰，我叫沐詩筠。”
邱子曦一愣，反應過來：“哈？你說啥？你是薑峰？那個菲爾茲獎入圍的薑峰？”
她眼睛一下瞪圓了：“你不是說是個男的嗎？院長那老頭騙我！我還以為是個壯漢，結果你這麼小個？”
薑峰翻白眼：“我都24了，姐。”
“哎喲，出國還帶著男朋友啊？”邱子曦歎氣，“現在年輕人真夠累的，帶個累贅到處跑。”
她一邊唸叨，一邊順手揉了揉沐詩筠的頭髮，像哄自家小妹妹：“院長都冇說清楚，我還以為你叫‘晨晨’呢，晨曦的晨，對吧？”
薑峰嘴角抽了抽：“姐，我真叫薑峰。她是沐詩筠，我女朋友。”
“哦。”邱子曦拉長音，“那你也進名單了？嘖嘖，厲害啊！肯定解了什麼天書級難題吧？”
她一拍手：“行行行，先吃飯！你倆剛下飛機，餓不餓？姐請你吃正宗高盧菜，管飽！”
薑峰立刻警惕起來：“你可彆整什麼豆汁兒配臭豆腐，那玩意兒我寧可啃麪包。”
邱子曦一愣，差點笑出聲：“喲，你還知道豆汁兒？看來不是純新手嘛。”
她摸了摸錢包，還好獎學金剛到賬，不至於丟臉。“行吧，臭弟弟，姐帶你開開眼。西餐！牛排、鵝肝、紅酒，管夠！絕對不拿膠圈糊弄你。”
三人晃晃悠悠逛進街市。沐詩筠和薑峰頭回出國，眼睛都不夠用，但不是衝著奢侈品去的，純粹是想瞅瞅這兒的馬路、小店、行人，感受點不一樣的煙火氣。
沐詩筠拉著邱子曦的袖子：“姐姐，我們剛吃了飛機餐，還不餓，能先去逛逛嗎？”
“當然！”邱子曦秒變導遊，“走，帶你去高盧雞博物館！世界聞名的寶藏地！”
博物館裡全是龍國老祖宗留下的寶貝，從青銅器到瓷器，整整一層牆全是當年被“借”走的文物。薑峰心裡堵得慌，嘴上卻冇說。
邱子曦一手拉一個，左牽沐詩筠，右攥薑峰，跟牽兩隻小羊似的：“哎呀，手拉手！彆鬆！這兒語言不通，被人拐去賣了你們還幫數錢呢！”
薑峰臉黑成炭：“大姐，我可是菲爾茲入圍者！智商160起步，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喲，還知道智商160？”邱子曦樂了，“那你倒是告訴我，為啥在畫前站了十五分鐘，盯著《蒙娜麗莎》跟看初戀似的？”
薑峰一愣：“你懂這畫？”
“我懂個啥啊，就是覺得這女的笑得有點假，像是剛吃完辣椒還強裝溫柔。”
薑峰一怔，隨即笑了：“你不懂。這微笑藏著三百年來冇人解得開的密碼。”
邱子曦翻個白眼：“得了吧，你個小屁孩，還當自己是jackjiang？”
薑峰嘴角一勾：“你聽說過jackjiang？”
“廢話！誰不知道他破解了費馬猜想？數學界神人，閉關三年，一出手直接炸翻學界，全球大佬集體跪舔，你。”她上下打量他，“你？配嗎？”
薑峰冇急著反駁，慢悠悠把兜裡的證件晃了晃。
一張印著照片、名字、編號的檔案，清清楚楚寫著：
【菲爾茲獎入圍者】薑峰
【身份認證：jackjiang】
空氣突然安靜。
邱子曦張著嘴，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沐詩筠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三秒後，邱子曦猛地撲過來，一把抱住薑峰，聲音顫得像打鳴的公雞：“天啊！！！你真是jackjiang？！我手機裡全是你的推文！我連你解題用的草稿紙都存了九張！我我居然罵你臭弟弟？！”
薑峰一臉無奈，輕輕拍她背：“姐，下次先問清楚再開口。”
她哭著點頭：“嗚嗚嗚我錯了，我現在立刻給你當貼身助理！你要吃啥我給你買，你要去哪我揹你走！”
沐詩筠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那能先鬆開我男朋友嗎？”
邱子曦：“啊對對對！”手一鬆，又撲向沐詩筠，“妹妹！你也是天才女朋友對不對！我們仨一起組隊研究數學好不好？！”
“jack？咱龍國的數學頂梁柱？我天，八成是個頭髮全白、鬍子拖地、走路都得拄柺杖的老神仙吧！”
邱子曦眼睛亮得跟半夜開的手電筒似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薑峰聽得腦門直跳，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我天天颳得跟新生兒屁股一樣乾淨，啥時候成白鬍子老頭了？？？
他還冇開口，邱子曦倒先怕他被打擊到了，趕緊拍了拍他肩膀：“小哥啊，追星冇錯，學習偶像冇錯，但彆吹牛上天啊！人設崩了可是要上熱搜的！”
薑峰心裡翻白眼：姐，你這嘴皮子一動，我怕是連朋友圈都登不上了。
彆說她不信，連她導師亞力克教授都天天唸叨jackjiang“根基深得能當地基用”、“二十多年埋頭苦乾，才攢出這身本事”。
薑峰纔多大？二十歲！還冇大學畢業呢！難不成他孃胎裡就在推演黎曼猜想？胎教教材是《算術原理》？
“喂，小弟弟，吹牛也得看場合啊，碰到專業選手，牛皮一戳就破。噗！”
她手一伸，就想摸他頭髮，像擼貓一樣順兩下：“哎喲，這髮質，跟綢緞似的。”
薑峰腦袋一偏，閃得飛快：“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動！這是底線！”
邱子曦笑嘻嘻：“哎呀，你這性格真可愛！我偶像jackjiang也是這種高冷範兒，咱倆一起努力，未來也成大神！”
沐詩筠在一旁憋笑，差點把嘴裡的薯片噴出來。要是這姐知道眼前這小祖宗就是jackjiang本人，怕不是當場原地暈厥，還帶心跳驟停特效？
逛完博物館，三人直奔吃飯地兒。
邱子曦領路，拐進一家“西餐廳”。結果一進門，後廚大哥張嘴就是一句：“今天炒個宮保雞丁？要不要加蒜薹？”
薑峰和沐詩筠當場傻眼。這哪是西餐？這是龍國菜在異國他鄉開直播帶貨吧！
老闆一見邱子曦，立馬迎上來，滿臉堆笑：“哎喲喂！咱們的天才少女來啦！今天帶朋友？嚐嚐我獨家祕製辣子雞塊？保你吃了想哭！”
邱子曦趕緊介紹：“他這人吧，實誠，做的菜有老家味兒，我常來。”
薑峰一捂額頭：“姐，咱剛從龍國出來，就想吃點‘正經洋玩意兒’，不是回來找媽媽的味道！”
邱子曦撓頭，有點懵，覺得他說得好像也對。
可老闆直接一拍大腿：“小夥子你這就外行了！我這兒的龍國菜，你吃一口，立馬懷疑人生。這是咱家做的？不可能！”
薑峰服了，擺擺手：“行行行，您老愛咋做咋做。對了，您哪位啊？”
“胡建的！我姓林，喊我林哥就行！”
說完，老闆轉身鑽進廚房，鍋鏟一揮，像在指揮千軍萬馬。
飯後三人晃盪到街邊。
夜裡的高盧雞，靜得跟殯儀館似的。
太陽一落山，邱子曦立馬拉人撤退：“走走走，回酒店！夜路危險，彆跟在龍國一樣，滿大街擼串吆喝！”
沐詩筠委屈巴巴：“姐他們晚上真不賣烤串嗎？我可惦記著炭火孜然味兒了”
薑峰淡定接話：“高盧雞有啥好吃的？咱們龍國人要是認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這話，真冇毛病。
一想到龍國人見到新物種的第一反應。
“能吃嗎？”
“咋做香？”
“放辣椒行不？”
“能燉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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