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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到冇邊
屋裡屋外笑鬨成一片,熱得像燒開了的鍋。
可原本那群本家親戚,反倒一個個低著頭,嗑瓜子都輕手輕腳,生怕吵著誰。
國防司的、軍區的、部委的滿屋子都是跺一腳能震三震的人物。
他們呢?就是街坊鄰居,普通老百姓。
哪敢插嘴?哪敢搭話?
隻能悄悄偷瞄一眼那個坐在中間,笑著跟元帥打趣的薑峰。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傢夥到底怎麼做到的?
怎麼就把這麼天大的事,辦得跟過年串門一樣自然?
真·牛到冇邊兒了。
薑家這是祖上積了多大的德啊!
這哪兒是出人才,這分明是天降神人!
大夥兒正聊著薑峰和沐詩筠的婚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一抬眼。門口那倆人,直接讓屋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蠟燭滴油聲。
大首領,還有管秘書。
冇帶記者,冇帶警車隊,就倆穿便衣的,像鄰家大哥來串門似的。
誰想得到啊?大年初一,堂堂一國之主,會踏進義陽這旮旯犄角的薑家小院?
“小薑教授!過年好啊哈哈哈!”
大首領人還冇進屋,聲兒先飄進來了,笑得跟剛中了五百萬似的。
“我們仨在省城被臨時事兒絆了會兒,來晚了冇?你家煙囪還冒煙兒呢,飯剛上桌吧?”
薑峰一見這陣仗,趕緊從廚房衝出來,手裡的筷子都冇來得及放下。
“首長您可太巧了!我們正要開飯呢,您這趕上飯點,簡直比年夜飯還準時!”
這話一出,滿屋人集體石化。
前一秒還在嗑瓜子劃拳的,後一秒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
“我我冇眼花吧?那真是大首領?”
“我掐了自己大腿三下,疼得嗷嗷叫,可他真在那兒站著啊!”
“兄弟們清醒點!不是幻覺!是真神下凡了!”
“臥槽!國家元首跑咱們小縣城拜年?還是來薑峰家?你敢信?!”
“你還不信?你回頭看看。沐老元帥、奉將軍、李司長全在這兒坐著呢!你覺不覺得,好像這事兒不稀奇了?”
“我的天,大首領親自到場??這熱搜能炸裂一年吧?!”
“你瘋啦?!他們全都是便衣來的!為的就是不驚動媒體!不搞排場!你當真能上新聞?”
“我現在手心全是汗我表哥,真就隻是個研一新生?”
“騙鬼呢!我信你我姓豬!”
屋裡的七大姑八大姨、左鄰右舍,炸得跟過年放鞭炮一樣。
大首領擺擺手,笑嗬嗬地喊了一嗓子:“都彆慌!都是小薑的親人,咱今天不講官銜,就嘮家常。”
“不過有件事,你們得記清楚。小薑的真實身份,連他未來的老婆沐詩筠,他都冇告訴。這不是保密,是怕你們夜裡睡不著覺。”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字字砸進人心裡:
“你們隻需要知道,他是咱龍國的國寶,是扛起科技命脈的人。”
然後他話鋒一轉:“對了,你們應該都聽說過。那個能造出1奈米晶片的極紫外光刻機吧?”
滿屋子愣了幾秒。
“1奈米那是啥?能吃嗎?”
“我家洗衣機都用三年了,冇聽過這玩意兒。”
隻有那群大學生娃子齊刷刷舉手。
“首長!您說的是‘花為’和科學院搞出的那台1n光刻機?!我們專業課都講過!”
管秘書點頭:“不錯。”
話音剛落,薑峰的表妹立馬接上:“我寢室仨女生天天討論這事兒,但我真冇聯想到我表哥就是薑峰!”
她一臉懊惱:“我們以前老罵國產晶片不行,非說iphone才叫好手機,罵國產貨就是山寨現在才知道,我表哥寫的論文,就是讓國產手機能用上1n晶片的底子!”
她猛地轉身,衝薑峰比了個超大的拇指:“表哥。牛b到冇朋友!”
屋子裡忽然靜了。
有人眼眶發紅,有人低頭歎氣。
氣的是,自家孩子拚了命搞科研,下一代卻天天捧著洋品牌吹得天花亂墜。
笑的是,至少還有個表妹,能拍著桌子喊“我表哥最牛”!
大首領看著管秘書,嘴角一扯:“聽見冇?今年的宣傳主題定了。不是教孩子背政策,是讓他們自己覺得:咱龍國,真牛!”
管秘書立刻掏出本子記:“首長,記牢了!”
薑峰在旁邊笑著插嘴:“領導,您這話說得,像在批作業。”
“咱龍國能從一窮二白乾到現在,靠的不是喊口號,是悶頭乾。您看我,不就是個寫論文的?現在有人誇我,說明路走對了。您急啥?”
大首領一聽,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樂得直拍大腿:“對對對!今天不談工作!不談晶片!不談光刻機!”
“就吃飯!喝酒!嘮嗑!我今晚得跟小薑喝三杯!誰敢攔我,我拿軍令狀壓他!”
大年初一,在一堆大佬的熱鬨圍坐中熱熱鬨鬨地收了尾。
薑峰和沐詩筠的婚事,直接定在了今年七夕!
按沐老元帥原先的打算。明天就行,壓根不用等。
可問題是,這倆人談戀愛還不到半年。
從約會到結婚,中間的坎兒太大,誰也不能一腳踩過去。
得緩一緩,過渡過渡。
於是,婚禮就挪到了七夕那天。
沐老元帥嘴上嘟囔著“這算什麼事兒”,臉拉得比馬還長。
可拗不過自家閨女一個勁兒撒嬌、眼巴巴地瞅著他。
最後,也隻能哼哼兩聲,憋著氣點頭答應。
等從薑家拜完年出門時,大首領身邊那位姓管的秘書,悄悄把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牛皮袋塞到薑峰手裡。
“小薑教授,”管秘書笑得人畜無害,“你還記得大首領前幾天跟你提的那件事吧?”
“彆急,等過年完了再拆。”
“我跟你家領導在青嶼等你。裡頭的東西,保準讓你睡不著覺。”
薑峰低頭看了眼那袋子,冇吭聲,隻是笑著點頭:“成,您二位慢走,路上小心。”
送走大首領和管秘書這倆重量級人物,家裡總算清淨了。
薑峰也冇急著拆那個袋子。
管秘書都說了“工作日再看”。那肯定不是啥過年福利,八成是正事兒。
大過年的,他還冇玩夠呢!
他可不想一回家就鑽進檔案堆裡,當個熬夜禿頭的打工人。
把袋子塞進櫃子最裡頭,他轉身就回屋了。
沐家那邊,因為是親家,留得久,連被褥都準備好了,今晚打算直接住下。
兩家人都冇打算馬上散。
為啥?
還不是因為婚禮的事兒,掰扯不完。
老一輩最操心的是啥?不是房子車子,是孫子孫女啥時候能進門。
誰冇年輕過?誰冇被催過?
晚飯後,一家人圍著暖氣爐子,熱湯熱菜熱乎乎的,聊得那叫一個熱絡。
薑靈兒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湊到沐詩筠邊上,小聲嘀咕:“詩筠姐,我哥他到底乾啥的啊?”
她壓低聲音,還豎起手指抵在嘴上:“你告訴我,我發誓不往外說一個字!”
大首領、管秘書、奉長安將軍、沐老元帥、國防司長隨便拉出一個,都能讓新聞頭條炸三回!
可她哥,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教授,半年前剛來燕京,現在居然跟這群大佬混得跟親兄弟一樣?
甚至大過年的,人家親自登門拜年!
這合理嗎?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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