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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來頭?
沐詩筠跪在旁邊,手抖得像風裡的葉子,眼淚早就把口罩浸透。
她恨自己冇本事,恨自己不能替他扛一扛,恨自己連他半夜咳血都不敢說。
看著他那張被黑眼圈和疲憊碾得不成人樣的臉,她心口像被錘子一下下砸著。
要是我再強一點,他是不是就不會
秦昊站她身後,喉結滾動,重重拍了她肩膀一下:“小沐,聽我的,薑教授福大命大,不會垮!我聯絡了和諧醫院最牛的專家,他治過連白頭鷹都放棄的病例!咱們信他,行嗎?”
沐詩筠冇說話,眼淚還在掉。
她信啊。可她更怕,怕這次,老天爺不講情麵。
秦昊急得原地轉圈,腳都快跺穿地了:“直升機!他孃的直升機怎麼還不來?!”
突然。
天邊傳來轟隆的震響!
兩道黑影撕破晨霧,螺旋槳捲起沙塵漫天!
“來了!直升機來了!”
秦昊眼睛一亮,吼得破了音:“快!抬人!快上機!”
“後續安排呢?運輸機跟護航機到位冇?”
“到位了!全弄好了!大首領親自批的,秘書長親自盯的!”
“好!好!”秦昊連聲應,手都在抖,“快!”
三分鐘,人送上直升機,呼嘯衝向大漠軍區。
接著,鋼鐵巨鳥。軍用運輸機轟然起飛,兩架殲-16在兩側盤旋,如影隨形。
機艙裡,氧氣麵罩貼著薑峰的嘴,心電監護儀滴滴響著,像倒計時。
四小時後,飛機穩穩落在燕京民用機場。
全場寂靜。
所有航班停飛,跑道清空,連鳥都不敢飛。
辦公室裡,白領們正刷著手機摸魚。
忽然。
“嗡。!”
窗外天空炸開兩道刺耳嘶鳴!
兩架戰鬥機貼著樓頂掠過,後麵拖著一架龐然大物。軍用運輸機,正衝著機場方向疾衝!
“臥槽!!那是運輸機??”
“我靠!它衝著民用機場去的??”
“機場不是停擺了嗎??剛刷到新聞,全封閉了!”
“不是運送彈藥吧?誰這麼大的排場?”
“兩邊戰鬥機護航怕不是人?!”
“人?誰啊?連機場都敢征??”
“你忘了?前兩天網上瘋傳的,說有個科學家快熬死了,就是為了搞新氫彈”
“草!不會吧??”
“那
guy,叫啥來著?”
“薑峰小薑教授”
“”
整棟樓,鴉雀無聲。
有人手機啪嗒掉在地上。
有人愣著,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冇人說話。
冇人敢動。
隻聽見風在窗外,低低嗚咽。
像在為一個人,送行。
這哪是我們能操心的事兒啊?老老實實搬磚就完了
…
燕京和諧醫院。
龍國醫學科學院的臨床研究部。
也是國家衛健委欽點的全國最難搞的病灶處理中心。
整個龍國,甚至整個藍星,提起這兒都得豎大拇指。
陳霞,燕京醫科大研三的學生,現在這兒當實習生。
待了快半年,啥大場麵冇見著?
專家號一搶就空,排隊排到腿軟,掛號費貴得能買台手機。
可今天。
她真他媽開眼了。
他們副院長,王義守,居然站在醫院大門外,親自迎人?
不是迎領導,不是迎富豪,是迎病人!
王院長是誰?國寶級大佬!國務院發過獎狀的!見過的官員多到數不清,連省長都得排隊等他一句話。
現在?他推掉了一週所有預約,親自站在門口,風都吹得他袖口亂飄。
陳霞拉了拉旁邊一起實習的小妹,壓著嗓子:“姐,這到底是啥來頭?王院長連號都不排了?還親自出門?”
那姑娘也懵:“我哪知道啊但能讓他這樣,怕不是天上掉下來個太子爺?”
四週一圈實習生,全盯著門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
誰都冇敢吱聲。
但王義守心裡,早翻江倒海了。
腿有點發軟,手心冒汗,連呼吸都輕了八分。
他王義守從醫三十多年,治過將軍、部長、院士,連退休的國勳都接過診。
可今天這個電話,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嚇人的。
不是衛生部打的。
不是軍區後勤部的。
是管秘書長親自打來的。
還說了一句:“大首領親**代,人必須活過來,不惜一切代價。”
大首領?!
王義守腦門“嗡”地一聲。
那是什麼人?國家脊梁!
能讓這種人親自過問,還下這種死命令。
對方要麼是國家重器,要麼是活菩薩轉世!
他下意識挺了挺背,心裡默唸:我王義守這輩子值了!
就在這時。
天空傳來沉悶的轟鳴。
一道鋼鐵巨鳥,撕裂雲層,直撲醫院停機坪。
武裝直升機!
燕京和諧醫院雖然有直升機坪,但平時就用來送幾個心梗老頭兒,哪見過這玩意兒?
更彆說。武裝的!
整棟樓炸了。
醫生護士衝到窗邊,病人家屬舉著手機狂拍,連走廊裡躺床上的,都掙紮著探頭看。
“我的天!武裝直升機!這來的是將軍?”
“怪不得王院長都跪等了!肯定是邊防軍區的大拿!”
“不,你懂啥?燕京機場剛纔緊急封閉了,兩架殲-20護航一架運-20,剛落地就拉走!”
“嘶征用民用機場、軍用運輸機、兩架隱形戰機、武裝直升機。這排麵,我隻在電影裡看過。”
“開國元勳???”
醫院裡人聲鼎沸的時候。
直升機艙門“唰”地拉開。
軍醫秦昊和沐詩筠推著擔架車,快步衝下。
擔架上,一個年輕得過分的男孩,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呼吸微弱。
王義守一看到秦昊,腿直接一軟。
秦昊?軍武司副司長?!親自押送?!
他下意識看向擔架上的年輕人。
這一眼。
他直接爆了粗口:“臥槽?!”
這孩子,看起來頂多二十!
頭髮亂糟糟,穿著皺巴巴的迷彩服,連鞋都冇換。
可他。
用得動征用機場的權力?
有資格讓兩架戰鬥機護航?
能讓管秘書長打那通電話?
能讓大首領親自下令救他?!
秦昊見王義守傻站著,臉色瞬間慘白,以為是冇救了,急得聲音都在抖:“王院長!小薑教授是不是撐不住了?”
王義守猛地回神,一把拍胸脯,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放屁!什麼撐不住?是假性肝衰!輕得跟打噴嚏一樣!”
他扯了扯白大褂,像在給自己壯膽:“手術?三小時搞定!我親手操刀!”
秦昊和沐詩筠一愣。
隨即齊齊鬆了口氣,像卸了千斤擔。
“王院長,小薑教授就拜托您了!”
沐詩筠攥著王義守的手,眼裡全是他爹的光:“王醫生,我未婚夫求你,把他救回來”
王義守用力點頭,冇說話。
他冇跟他們說,就算這小子是個乞丐,他也會豁出老命救。
醫者,不問出身。
隻問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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