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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同心
壓力從兩頭壓下來，沉得人喘不過氣。
一頭是國際上的風浪。白頭鷹和毛熊，一個在西邊虎視眈眈，一個在北邊磨刀霍霍，邊境線上天天冒煙兒，火藥味兒都快把人熏暈了。
冇有一顆能一錘定音的核彈，這口氣，真就咽不下去。
另一頭，是心裡頭的那座山。
以前冇人搞過，以後也不一定有人敢碰。一群搞理論的、啃公式的老教授，跟矇眼抓麻雀一樣，摸著石頭過河。
冇圖紙、冇資料、冇外援，全靠腦子磕。可就是這樣，咱們愣是把原子彈、氫彈給炸起來了！
那會兒，是窮，是難，可也是拚出來的榮耀。
可現在呢？
“布萊德城堡”早不是當年那個“大鞭炮”了。一千五百萬噸tnt當量。說白了，那已經不是“爆炸”了，是直接把地圖重畫一遍的狠活！
這玩意兒不是往裡堆鈾、加氘，堆得越多就越猛。技術卡死了，你就算把全球的核料都拉來，也炸不出一丁點突破！
光是這一個月，上麵的催命符天天拍在桌上，任務難度，比當年大漠裡那幫人啃著窩窩頭搞研究，高了不止幾十倍。
小薑真行嗎？
屋子裡，幾十雙眼睛，全是懷疑、緊張、壓著希望的光，全鎖在薑峰身上。
薑峰冇躲，直接轉頭，盯住管成林和沐雲海：“管秘書長，沐老元帥。這事兒，我半點冇哄你們。也不是扯閒篇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卻像鐵塊砸在地上：“我要五十個核領域的專家，隨時待命。實驗許可權，全部放開。軍武司，得給我打滿配合。管秘書長，秦司長。這要求，不過分吧？”
管成林和秦昊對視一眼，二話不說，齊齊點頭。
廢話！這點要求都辦不到，還談什麼超越“布萊德城堡”？連根毛都彆想摸著！
再說，上麵那位早放了話：薑峰提的，隻要是正經的、合規矩的，全照辦。要人要許可權？那跟要口水一樣簡單！
一旁的沐詩筠抬起頭，目光牢牢黏在薑峰側臉上。那棱角，那神情，像刀刻出來的。她心裡頭，像有滾燙的岩漿在翻騰。
她是核專家，她懂。
比“布萊德城堡”更猛的氫彈？那是把一座山往針眼裡塞！成功率，可能連百分之一都冇有。
可薑峰，選了。
不為功名，不為勳章，就為那一句“國家撐不住了”。
哪怕事後被人罵成瘋子、賭徒，他也扛著往前衝。
他真敢。
薑峰看著她，眼神軟了，聲音也輕了：“詩筠我對得起國家，對得起老百姓。可唯獨對不起你。”
他苦笑了一下：“剛回來冇三天，連訂婚日子都冇定下來，又得走”
他越說越小聲，跟剛纔拍桌子要人要許可權時，判若兩人。
他心裡明白。國，他給得太多；家，他虧欠得太多。最虧的，是眼前這個剛跟他敲定終身的姑娘。
沐詩筠冇哭，反而笑了，眼角卻亮晶晶的：“薑峰，你記住一句話。冇有國，哪來的家？”
她踮起腳，靠近他耳朵，一字一句：“你這是舍小家，撐大家。我高興，我還自豪！我沐詩筠的男人，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帶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搞核的。這回，你去哪兒，我跟哪兒。新氫彈，我們一起炸！”
話音一落，滿屋子人，眼眶全濕了。
老將軍們低頭抹眼角，司長們憋著不哭，嘴裡喃喃：“將門虎女啊這纔是真血脈！”
薑峰再忍不住，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手臂收得死緊：“好！這回，咱們倆，夫妻檔，聯手搞個讓全世界閉嘴的玩意兒！”
會議室裡，掌聲猛地炸開，劈裡啪啦，像過年放鞭炮。
“小薑教授，牛！”
“一個月內，必成！”
“我不在乎成不成，我隻敬他這份命都敢豁出去的心！”
“沐丫頭那句‘冇國哪有家’，聽得我心口發燙！”
“這倆人，是天造的！命裡就該綁一塊兒！”
可就在一片誇讚裡，薑峰咧嘴一笑，抬手拍了下桌子：“行了行了，誇得我都想上天了！”
他朝沐雲海一揮手：“老元帥，彆光拍我馬屁，趕緊帶路！燕大、核研所、工大。哪個有專家，哪個有實驗室，全給我挪出來！我可冇空在這聽你們寫表揚信！”
他冇飄。
他知道，方案是他畫的，但那一串串天文數字般的反應方程，一台超算算得斷電都未必能跑完。
當年大漠裡，老一輩吃糠咽菜，手算十年才搞出氫彈。
他不敢靠自己一個人撐。
他要專家，不是擺設，不是看客。
是併肩子上刀山的戰友。
冇有他們，一個月？彆說造新彈了。連第一行公式，都算不乾淨。
不可能辦到！
他繫結的是“神級科學家係統”
不是什麼“神級機甲管家”！
管秘書長一聽，啪地拍了下腦門兒：“哎喲我的天！”
從普普朗那方案一出爐，龍國的命脈就每秒都在被啃！
這時候哪還有空聊家長裡短？
“小薑教授！”
“你要誰，誰要是敢不聽話，我親自拎著他衣領兒送你那兒去！”
薑峰看著他漲紅的臉，忍不住笑了：“彆彆彆，用不著那麼狠。”
“我需要的人，基本上都是熟人。”
“犯不上動粗。”
管秘書長臉更紅了，乾咳兩聲，有點尷尬。
薑峰冇多廢話，拉著沐詩筠直奔沐家老爺子那頭。
“沐老，沐伯父，蘇阿姨”
“今兒這事兒，真對不住。”
“原說好要談訂婚的事兒，結果我這邊一扯，直接把詩筠也拽走了。”
“自己掉鏈子也就算了，還拉上老師實在不好意思。”
沐詩筠低著頭，也小聲補了一句：
“爺爺，爸，媽我真對不起你們。”
“說好早點結婚，結果現在國家要我和薑峰”
“婚禮可能得拖了。”
沐老元帥聽罷，眉毛一掀，哈哈大笑：“合著你們覺得，我老頭子就是那種隻曉得守著兒孫、不懂家國大義的土老頭？”
“我當年在白頭鷹家門口打炮的時候，你們倆還在尿褲子裡呢！”
“詩筠當初那句話說得多對。小家是根，可冇國，哪來的家？”
“你們倆的婚禮，重要！但比起這回的核危機？”
“那得往後排！”
“我非但不怪，還給你們壓擔子！”
“任務隻有一個。”
“必須把龍國的危機，給我砸碎了！”
沐臨疆和蘇倩雲對視一眼，蘇倩雲伸手揉了揉女兒頭髮，眼裡是笑，卻是硬著聲說：
“你這丫頭，從小就不省心。”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靠得住的，眼瞅著就要進門了”
“媽心裡，一千個一萬個捨不得。”
“可我是龍國人。”
“國有難，召必回。回來就得乾，乾就贏！”
“你們去吧，媽支援！”
薑峰和沐詩筠抬眼，看見老爺子鬍子都氣得翹起來了，眼神裡半點玩笑冇有。
再看蘇倩雲，眼裡那股韌勁兒，柔中帶鋼，冇半點虛的。
兩人齊聲，字字鏗鏘：
“沐老元帥，蘇阿姨。薑峰，絕不負托！”
“爺爺，媽。孫女，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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