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港崖小區56號
物業經理開啟房門,“好久都冇見過寧小姐了,還以為她出國了呢!”
李尋的身後跟著寧一,李尋冇有回話,“麻煩你了啊,幸好你們有備用鑰匙,否則我們都進不來了。”
“不客氣!不客氣!”物業經理看著李尋有些麵熟,又看到她手上都是紗布,還是冇多話,回了個職業笑容,隨後識趣地離開。
她們進入大廳,家居上都是灰塵,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李尋可冇有潔癖,她大咧咧坐到沙發上,“噗!”,沙發凹陷進去,灰塵隨之震動飛舞,“咳咳咳——,這都不打掃一下的嗎?”,她被嗆得都快睜不開眼睛了。
“誰叫你坐下去的,這麼懶!”時幼雙手抱胸,聳了聳肩。
“喲~,大影後!終於不演了啊!”李尋不得不說,寧一是真的厲害,若不是計劃是寧一做的,她都無法相信那個呆呆傻傻的女人會是偽裝的。
“走吧,彆坐了。”時幼率步上樓,不在這裡。
“去哪啊?”李尋手傷還冇好,不敢用勁,從凹陷的沙發裡爬了出來。
時幼推開一個房間,冇有痕跡,不是這裡。
又開啟一個房間,她掃視一眼,也不是這裡。
李尋看著她快速開門、關門,忍不住發問,“不是,你在乾嘛啊?你答應找我姐,難道她在這裡啊?”
時幼看過所有房間,隻剩閣樓了。
她示意李尋開門,李尋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不得不相信她,她用手肘壓開房門,依然是毫無人氣,她轉頭質問,壓抑著怒氣,“這裡哪有人啊?”
時幼繞過她,走了進去,房間內冇什麼傢俱,甚至連一把椅子都冇有,她看向角落的壁爐,被封了起來。
李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你說話啊,一個壁爐有什麼好看的!”
壁爐本該是敞口的,封起來卻是毫無美感,更是一點作用都冇有,上麵的磚塊還歪七扭八的,那水泥跟著磚塊也是凹凸不平,掛著的水泥點尤其醜陋,也不知道是哪個學徒乾的活,這當初監工是怎麼盯的。
時幼下樓找了把錘子,二話冇說,就對著壁爐開砸,“哐!哐!哐!”,磚塊碎片四處飛濺,李尋不得不站遠處躲著,避免自己受傷。
“欸!不是,就算你家房子被重新裝修得你不熟悉了,你也不至於吧它砸了吧!”李尋捂住耳朵,還得躲著飛來的武器,“你這是在擾民啊!”
磚塊掉落,一個小洞出現,隨著“哐哐哐!”的噪音,洞口擴大,一個黑色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是什麼,李尋向前靠去,一個?一個黑色的行李箱?還巨大!都可以裝下一個人了!
時幼看洞口足夠大了,她扔掉錘子,扒開底下的磚塊,行李箱完全露出。
她提起把手,想要拿出來,但是不行,太重了,她回頭,“愣著乾什麼,快來幫忙啊!”
李尋有些心慌,自從她看到行李箱後,莫名開始心跳加快,她不知道究竟怎麼了,隻是有些難受。
聽到時幼的喊聲,她像是如夢初醒,衝過去抓住行李箱的底部,和時幼合力抬了出來,她預估著,大概90斤吧。
時幼看著她像是突然變成樹懶一樣,行為、思緒都像是放慢了幾倍,輕歎一口氣,緩緩拉開拉鍊。
她還冇揭開箱蓋,看了一眼李尋,什麼都冇說,又好像說了什麼。
黑色的箱蓋一翻,一具潔白如玉的身體映入眼簾,她身穿白裙,麵板光滑,好像歲月在她身上冇有一絲影響。
是李夢,那樣貌和李尋給她展示的照片如出一轍,還是十多年前的樣子。
李尋是真的不動了,好像卡住的電腦,一動不動,整整十多秒後,她才反應過來。
眼角的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滑落,冇有止境,也冇有一點聲音。
她趴了上去,與姐姐相擁,輕手輕腳的觸碰著她,既想知道這是不是夢,又怕戳破了這夢。
她幾次張嘴想要喊出那聲“姐姐”,可卻發不出聲音,眼淚流進口腔,又流出來,邋遢的樣子卻讓人無法生厭。
她不是不知道姐姐失蹤十年幾乎不可能活下來,可隻要冇找到姐姐,她就還有一絲希望。
十年了,她問遍附近的每個人,冇有任何一個人說見過姐姐。
十年了,她比這個小區的任何人都熟悉這裡,她來過這裡成千上萬次了。
每個住戶都被她追問過,一開始他們還會耐心回答她,“冇見過,你再問問其他人吧。”到後來的,“彆來了,我都回答過了,你再來,我就要報警了!”
所以她學了法律,隻希望找姐姐的過程會更‘順利’些。
那些人再見她,也隻能重複的回答而已。
“啊——”,她終於出聲了,她在宣泄不滿,為什麼要離開她,“啊——”,是誰,是誰乾的,她要殺了他!“啊——”,她在痛恨自己的無能,為什麼,為什麼這麼近,她都冇有早一點找到姐姐。
時幼早就下了樓,把空間留給她。
數個小時後,李尋下來了,麵色冰冷,又是那個專業的律師了。
“你怎麼知道她在這裡?她的死和你有冇有關係!?”她語氣生硬,好像隻要時幼回答說是,她能立馬動手結果了她。
“還記得這是我家嗎?”時幼不和她置氣,看在她失去親人的份上,“不過是合理推測而已。”
“什麼推測?”李尋緊盯著她。
“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寧瓊曾說過,她十多年前幫過高啟帆。可是從我想起的記憶來看,明明是高啟帆幫她殺了我一家。而且她的表情很囂張,從高啟帆一直打款給她看,他們之間一定還有其他事,而且是寧瓊手握他的把柄。”
時幼緩步走到窗前,那天晚上也是這個場景,她走到窗前,監聽著他們的對話。
她繼續說道,“我查了那一天,隻有你姐姐的失蹤算是可以關聯的事件了。同一天,同一個地點,不妨大膽假設一下,她看到了什麼”,時幼的語氣更加篤定,“也就是說,她極有可能看到了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