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辭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此刻青筋暴起。
他深邃的眼底凝結出極其可怕的冰霜。
那是真的動了殺心。
他嫌惡地皺起眉頭,甚至連碰都不想直接碰。
極其冷漠地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
像夾著一條死泥鰍一樣,麵無表情地將肩膀上那條濕答答的舌頭給撥開。
隨後,他極其嫌棄地甩了甩手。
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純白的消毒濕巾。
瘋狂擦拭著剛剛被舌頭碰過的名貴襯衫衣領。
那眼神裡的殺氣如果能化作實質。
估計能把整個院子裡的鬼魂再淩遲一百遍。
“哎喲喂!”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伴隨著一陣粗糙麻繩摩擦房梁的嘎吱聲。
一個穿著破爛長衫的吊死鬼,發出了極其驚恐的求饒聲。
它以一招倒掛金鐘的詭異姿勢。
從凶宅正堂漆黑的天花板上,直挺挺地晃蕩了下來。
它那張臉因為充血憋得青紫,眼珠子暴凸。
死狀其實極其恐怖。
但偏偏此刻,它還要擠出一個極其諂媚的討好笑容。
那畫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沈寧靠在太師椅上,端著熱茶。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雜技表演逗樂了。
“你這出場方式挺別緻啊。”
沈寧挑了挑眉,“一直倒掛著,不嫌腦充血嗎?”
吊死鬼一聽老闆問話,趕緊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
它穩穩噹噹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高度。
接著,它刺溜一下。
像吸麵條一樣,把那條兩米多長的舌頭吸回去了一半。
這樣好歹說話能利索點。
“老闆,選我!您看看我!”
吊死鬼激動地搓著雙手,極力推銷著自己。
“我可是不可多得的實用型複合人才!”
它猛地一甩腦袋。
那條猩紅的長舌頭瞬間像皮鞭一樣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
舌頭極其精準地捲住了院子角落裡的一把破掃帚。
然後嗖的一下,連掃帚帶灰塵直接拽回了手裡。
“老闆您看,我這舌頭不僅長,而且韌性極佳!”
吊死鬼拍著乾癟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這年頭意外多,要是遇到有人跳樓跳河。”
“我這舌頭當場就能飛出去,直接當救援繩用!”
“要是您帶著我們出門抓賊辦案。”
“連手銬和警繩都省了!”
“我這舌頭比警用防暴繩還結實,保證把犯人捆得跟麻花一樣!”
它一邊說,一邊還在半空中展示了一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全旋。
姿態極其輕盈。
“而且您看,我自帶無重力懸空技能!”
“您要是開個家政公司,高層玻璃外牆清洗的活兒我全包了。”
“連安全繩都不用打,絕對的高空作業王者!”
院子裡的其他鬼魂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麵麵相覷。
這年頭,找個陰間工作內卷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連吊死鬼都開始搶家政阿姨和特警的飯碗了!
顧宴辭冷著一張臉。
手裡的消毒濕巾已經被他捏成了一團廢紙。
他顯然對這個差點舔了他脖子的噁心玩意兒沒有任何好感。
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拔槍了。
沈寧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頭疼地扶了扶額,桃花眼裡滿是戲謔。
“行吧,這舌頭伸縮自如,承重力也不錯。”
沈寧拿起硃砂筆,在花名冊上大筆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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