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茶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看著沈寧手裡那盒冒著熱氣的老壇酸菜麵,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如同保鏢般高冷禁慾的顧宴辭。
顧宴辭甚至極其自然地伸手,接過了沈寧遞來的泡麵盒。
“小心燙。”顧宴辭低聲叮囑,連個餘光都沒給林茶茶。
林茶茶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
但她還在強撐著人設,夾著嗓子裝委屈:“沈寧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隻是真的害怕……”
“怕啊?”
沈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暗芒。
“漫漫長夜,你穿得這麼清涼,一個人待著確實挺容易害怕的。”
“既然大家都是同事,我這人向來樂於助人。”
沈寧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正好,我給你找個伴兒。”
林茶茶心裡猛地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你……你要幹什麼?”
“啪。”
沈寧沒有廢話,直接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伴隨著這聲響指,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平地颳起,吹得林茶茶那件單薄的真絲睡裙獵獵作響。
“蘇青,出來接客了。”沈寧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
一團濃鬱的黑氣從沈寧腳下的影子裡迅速升騰而起。
黑氣散去,一襲紅裙的蘇青赫然出現在半空中。
她那一頭瀑布般的黑髮無風自動,陰森森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小木屋門前。
“老闆,大半夜的叫我出來加班,得加錢啊。”
蘇青一邊抱怨,一邊轉過頭,空洞的眼神落在了林茶茶身上。
林茶茶的瞳孔驟然放大,雙腿已經軟得像麵條一樣,連連後退。
“鬼……鬼啊!”
“叫什麼鬼,多沒禮貌,叫蘇主管。”沈寧糾正道。
她指了指嚇得渾身發抖的林茶茶。
“這位林大明星說她害怕,想找人陪。”
“我記得她之前在採訪裡說過,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無臉女。”
沈寧挑了挑眉,笑容逐漸變態:“蘇主管,給她上個VIP定製套餐。”
“好嘞!保證讓客戶滿意!”
蘇青收到指令,頓時興奮起來。
她在半空中猛地一轉頭。
等她再次轉過來的時候,原本慘白但還算清秀的臉龐,竟然硬生生地抹平了!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
隻有一張平整、慘白、透著青色血管的麵皮!
“啊啊啊啊——!!!”
林茶茶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她想跑,但雙腿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變成了“無臉女”的蘇青,身體輕飄飄地盪了過去。
直直地貼到了林茶茶的麵前。
兩人的鼻尖(雖然蘇青現在沒有鼻子)幾乎要碰在一起。
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混合著陳年泥土的腐臭味,直衝林茶茶的天靈蓋。
緊接著,那個沒有嘴的麵皮下,發出了一陣幽怨、沙啞、彷彿指甲刮擦黑板的聲音:
“妹妹……”
“你的麵板保養得真好啊……”
蘇青伸出那雙慘白、長著猩紅指甲的手,輕輕撫摸著林茶茶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龐。
“姐姐我正好缺一張臉……”
“你把你的臉皮,借給我好不好?”
“刺啦。”
蘇青的指甲故意在林茶茶的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林茶茶徹底崩潰了。
她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別碰我!滾開!救命啊!”
極度的恐懼之下,人的身體往往會做出最本能的生理反應。
“滴答……滴答……”
一陣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根部流了下來,迅速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水漬。
一股騷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她,堂堂新晉流量小花。
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褲子!
“哎喲我去。”
沈寧嫌棄地捂住鼻子,往顧宴辭身後躲了躲,“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這就尿了?”
顧宴辭不動聲色地擋在沈寧身前,順勢單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帶離了那灘水漬的範圍。
林茶茶此刻已經顧不上什麼形象和顏麵了。
生死麪前,綠茶本能蕩然無存。
她爆發出驚人的潛力,猛地推開麵前的空氣(蘇青),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夜色中。
“有鬼啊!救命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封門村的上空。
她一邊哭喊,一邊在泥濘的村道上狂奔。
披頭散髮,真絲睡裙上沾滿了泥水和尿液,狼狽得像個瘋婆子。
最要命的是。
整個封門村的邊邊角角,早就被節目組布滿了紅外線夜視攝像頭。
再加上沈寧手底下的“禿頭黑客鬼”二十四小時敬業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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