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間新聞那字正腔圓的播報聲,伴著煎餅果子的香氣,在凶宅的客廳裡回蕩。
“本台緊急插播一條新聞:今日淩晨五點,位於京市CBD核心區的秦氏集團總部大樓門口,那尊號稱價值上億、象徵著秦家財運的‘純金招財金蟾’雕像,毫無徵兆地發生爆裂……”
電視畫麵裡,現場一片狼藉。
那隻原本威風凜凜、蹲坐在噴泉中央的大金蟾,此刻已經炸成了一地碎渣。
最諷刺的是,那顆碩大的、原本含在金蟾嘴裡的純銅銅錢,好死不死,正好砸在了一輛路過的銀行運鈔車上。
“砰”的一聲。
運鈔車被砸了個稀巴爛,車門變形,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昂貴的紅雨。
路人們瘋了一樣在撿錢,場麵一度失控。
“噗——”
沈寧剛喝進嘴裡的豆漿,差點全噴出來。
她一邊抽紙巾擦嘴,一邊指著電視笑得直不起腰,“絕了!真是絕了!這‘散財童子符’的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
“金蟾炸裂,怒砸運鈔車。”
“這寓意好啊,不僅自家的財散了,還順帶把銀行的錢也給‘散’出來助助興。秦建國這回可是真的要名垂青史了。”
坐在對麵的顧宴辭,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著沈寧那副幸災樂禍的小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修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動,螢幕上是秦氏集團那一瀉千裡的股價走勢圖。
綠得發光。
綠得讓人心慌。
“不止是風水局破了。”
顧宴辭將平板遞給沈寧,語氣平靜地補刀,“隨著秦家‘借運’的醜聞在圈子裡傳開,牆倒眾人推。稅務局今早突擊檢查,發現了秦氏長達十年的陰陽合同;質監局也收到實名舉報,秦家開發的幾個樓盤全是豆腐渣工程。”
“開盤一分鐘,秦氏股票直接跌停封死。”
“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天,秦家就會麵臨強製退市,甚至破產清算。”
沈寧咬了一口油條,心情大好。
“這就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他們偷了我的運勢這麼多年,現在連本帶利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
此時此刻,秦家半山別墅。
如果說秦氏集團是亂成了一鍋粥,那秦家老宅就是直接變成了人間煉獄。
“啊——!我的腿!”
二樓臥室裡,傳來秦婉婉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原本隻是想下床喝口水,結果明明平坦的地毯,她硬是像是被鬼絆了一腳,左腳絆右腳,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原本就在宴會上受了傷的腿,這下徹底斷了,骨頭茬子都戳破了皮肉。
“婉婉!你怎麼了?!”
秦母聽到動靜,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結果剛進門,腳下一滑——不知道哪裡的水管爆了,臥室門口全是積水。
“哎喲!”
秦母一個大劈叉滑倒在地,手裡的玻璃水杯摔碎,碎片飛濺。
更倒黴的是,她剛才因為太急,嘴裡還含著一口水沒嚥下去,這一摔,直接嗆進了氣管裡。劇烈的咳嗽加上牙齦受到撞擊,滿嘴是血,看起來比秦婉婉還要慘。
“媽!你怎麼也摔了!”
“水……這哪裡來的水啊!”
母女倆癱在地上,一個斷腿,一個滿嘴血,在那漫過腳踝的汙水裡瑟瑟發抖。
別墅裡的中央空調突然壞了,吹出來的不是冷氣,而是滾滾黑煙。
名貴的波斯地毯發黴了。
牆上的古董字畫莫名其妙掉下來摔碎了。
就連秦建國最愛的那缸風水魚,也全都翻了肚皮,死得整整齊齊。
黴運。
極致的黴運。
那張被沈寧加了料的“黴運當頭符”,正在無差別地攻擊秦家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活人。
“造孽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秦母捂著流血的嘴,絕望地哭嚎,“大師呢?建國不是請了長生殿的大師嗎?快讓他來救救我們啊!”
可惜。
那位紅袍大師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因為陣法反噬,全身經脈盡斷,成了個隻會流口水的植物人。
……
特調局,秘密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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